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曾柔在内阁里,也关注着朝鲜的战事。
她对张定说:“张阁老,这次出兵,虽然顺利,可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张定问:“什么问题?”
曾柔说:“后勤。从辽东运粮草到朝鲜,要走山路,很慢。如果以后遇到更强大的敌人,后勤跟不上,仗就没法打。”
张定想了想,说:“你说得对。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曾柔又说:“还有,日本人的野心,这次暴露了。他们在背后支持叛军,想插手朝鲜。将来,他们还会找机会。大明必须加强海防,尤其是黄海、东海方向。否则,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张定点点头,把曾柔的意见记了下来,准备上奏给朱兴明。
朱兴明看了张定的奏折,对朱和壁说:“曾柔的眼光,比朕远。她看到了十年后,甚至几十年后。朕应该多听听她的意见。”
朱和壁说:“父皇,儿臣也在学。”
朝鲜国王李珖派使者来京,带来了大批贡品——人参、白苎布、豹皮、水獭皮、黄毛笔、墨、砚台。
还有一封亲笔信。信里说——“臣李珖,蒙陛下发兵救命,复国雪耻。此恩此德,永世难忘。今后朝鲜,世世代代,永为大明藩属,不敢有二心。臣愿以国中所有,贡献陛下,以报万一。”
朱兴明看了信,对朱和壁说:“这国王,倒是知恩图报。不过朕不要他的东西。让他留着,给百姓用。”
朱和壁说:“父皇,那怎么回复?”
朱兴明想了想,说:“你就告诉他,朕的心意,他领了。东西朕不收,让他留着改善民生。以后好好治理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使者带着朱兴明的口谕,回到了汉城。李珖听了,跪在地上,朝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陛下圣明。臣一定不负陛下期望。”
朝鲜内乱平息了,可它的影响,还在继续。大明在朝鲜的驻军,成了朝鲜的定海神针。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朝鲜的百姓,开始接受新式教育,学习新式技术。他们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日本人虽然撤了,可他们的野心没有消失。
伊藤博文在东京,暗中联络西洋列强,寻找盟友。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日本成为东亚的霸主。
可他没有想到,大明的脚步,比他更快。
朱兴明在宁寿宫里,听着广播里传来的新闻,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朝鲜还是大明的藩属,日本还关着国门,西洋人还在海上漂泊。
现在,一切都在变。他老了,可他的心还年轻。
他睁开眼睛,对孙旺财说:“把收音机声音开大点,朕听不清。”
孙旺财赶紧过去调音量。广播里,陈梦瑶正在播报新闻——“今日,朝鲜国王李珖致电大明皇帝,感谢大明出兵助其复国。李珖在电话中说,朝鲜永世不忘大明恩德……”
朱兴明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窗外,阳光正好,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远处的电灯还亮着,火车还跑着,广播还响着。
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些希望,还在。他知道,朝鲜的故事,还没完。日本的故事,也还没完。这个世界的故事,永远不会完。
朝鲜战事的捷报传回京城已经三个月了。可朱兴明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沉重。
乾清宫东暖阁里,案头上堆着厚厚一摞奏折,不是庆功的,是报忧的。
户部的奏疏说,这次出兵朝鲜,军费超支了三成,多花了五十万两银子,主要是粮草转运损耗太大,从辽东运一石粮食到汉城,路上要吃掉半石。
兵部的奏疏说,前线士兵的冬衣不够,有冻伤的,有生病的,非战斗减员好几百人。
工部的奏疏说,从辽阳到鸭绿江的公路太差,马车陷在泥里走不动,耽误了行军,否则仗能早打半个月。还有锦衣卫的密报,说前线将领克扣士兵口粮,把军粮拿去卖钱,中饱私囊。
朱兴明一份一份地看,脸色越来越沉。
他把最后一份奏折摔在案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孙旺财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和壁呢?让他来见朕。”朱兴明的声音冷得像冰。孙旺财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朱和壁正在文华殿里批阅奏章,听见太监来传,连忙起身往乾清宫赶。
他走进东暖阁,看见父皇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跪了下去。“父皇,您找儿臣?”
朱兴明把那一摞奏折扔到他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奏疏。”
朱和壁捡起来,一份一份地看。军费超支,冬衣不足,道路太差,将领克扣军饷。他看着看着,额上沁出了冷汗。
“父皇,这些事,儿臣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儿臣……”
“你不知道?”朱兴明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是太子,朝廷的政务你都在管。军队的事,你没管?后勤的事,你没管?那些将领克扣军饷,你就一点没察觉?”
朱和壁低下头。“儿臣……儿臣疏忽了。”
“疏忽?”朱兴明冷笑一声,“一条人命是疏忽,几百条人命也是疏忽?那些冻死的、病死的、饿死的士兵,他们就不是人?他们是为国打仗的,不是去送死的!”
朱和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知道,父皇说得对。这些年,他太注重民生了。
修铁路、建电厂、办学校、搞农业,他样样上心,可军队的事,他确实没怎么过问。
他觉得有父皇在,有那些老将在,军队不会出大问题。
可他错了。承平日久,军队早就懈怠了。这次出兵朝鲜,如果不是叛军太弱,如果不是日本人没有大举介入,后果不堪设想。
朱兴明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心疼。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