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界,偷盗宗门财物是大罪,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处死。
楚鸿羽这样宽宏大量,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宗主是个仁义之人。”
周元清在一次酒后对几个心腹说道。
“跟着这样的人,总比跟着柳天行那种刻薄寡恩的人强。”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楚鸿羽耳中,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仁义?
那不过是手段罢了。
真正能让人死心塌地跟着你的,从来不是仁义,而是利益和恐惧。
叶凡三人拿到功法后,几乎是废寝忘食地修炼。
叶凡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宗门后山的竹林里打坐练功。
青元诀讲究的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所以他选择在灵气最浓郁的竹林修炼。
修炼时,他的身体周围会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芒,如同初春的新叶,散发着勃勃生机。
半个月下来,他的修为已经从人仙巅峰突破到地仙一重,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萧炎则截然不同。
他喜欢在宗门的炼器房里修炼,因为那里的地火,能帮助他更好地运转焚天诀。
每次修炼时,他的身体都会被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包裹,周围温度高得连铁器都会发红。
他的修炼速度比叶凡还快,半个月时间就从地仙一重突破到地仙二重,而且隐隐有突破到地仙三重的趋势。
林动是三人中最低调的一个。
他每天天没亮,就去宗门外围的山林中打猎,用实战来锤炼自己的霸体诀。
他的修炼方式最原始,也最有效:猎杀妖兽,用妖兽的攻击来淬炼自己的肉身。
半个月下来,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普通的地仙初期修士,根本伤不了他。
三人的进步,楚鸿羽都看在眼里。
系统每天都在向他报告三人的气运值变化:
叶凡从一万两千涨到了一万三千五,萧炎从七千八涨到了九千二,林动从六千五涨到了七千八。
都在涨,而且涨得不慢。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可怕之处。
给他们一点阳光,他们就能灿烂。
给他们一点资源,他们就能飞速成长。
但这种成长速度,也恰恰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因为太快了,所以容易飘。
因为太顺了,所以容易忘乎所以。
而楚鸿羽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轻轻推一把。
比如现在。
这天傍晚,叶凡像往常一样在竹林里修炼完,正准备回去休息时,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警觉地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谁?”
没有人回答,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叶凡屏住呼吸,悄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穿过几丛竹子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叶凡蹲在地上,似乎在采什么东西。
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窈窕的曲线。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叶凡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月光下,叶凡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嵌在夜空中的星星,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你是谁?”
女人先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好奇。
“我、我是鸿羽宗的内门弟子,叶凡。”
叶凡结结巴巴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脸不自觉地红了。
“你……你也是宗门的弟子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不是弟子。”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
“我叫洛璃,是来找人的。”
“找谁?”
“找你。”洛璃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叶凡接过玉佩,愣住了。“我师父?我没有师父啊。”
“那就奇怪了。”
洛璃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那个人说,他叫清风子,是你在青云镇的邻居。他说你小时候经常跟他学写字,算是有半师之谊。”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了。
清风子。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那是他在青云镇时的一个老邻居,一个落魄的老修士,教过他认字读书,也教过他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
后来他离开青云镇外出闯荡,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清风子前辈……他还好吗?”叶凡急切地问道。
“他已经死了。”
洛璃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来找你,就是要把他的遗物交给你。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大宗门的弟子,就把这枚玉佩交给你。玉佩里有他留给你的东西。”
叶凡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
他虽然和清风子没有师徒之名,但确实有师徒之实。
那个教他读书认字、教他修炼入门的老先生,就这样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的。”洛璃叹了口气。“具体的情况,你自己看玉佩里的东西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叶凡忽然叫住她。
“等等!你……你和清风子前辈是什么关系?”
洛璃回过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人情还了,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说完,她的身形如同一阵轻烟般消散在月光中。
叶凡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犹豫了一下,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玉佩亮了起来,一段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清风子的影像。
老人比记忆中更苍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但看到叶凡时,还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