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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侯旭的话还未说完,却听的那边顾成一声喊来:
“小姑奶奶!”
回头看去,见那顾成双手拢成喇叭状,又喊了一声:
“壮哉!”
他的这声大喊,倒是引来周遭太原府的一帮将校,一片的侧目。
实在不能理解,这厮口中的这位“小姑奶奶”,这“壮”,到底什么地方就“哉”了。
这不应喝吧,也是个影响军心士气。但是应喝了吧,也是一个着实的尴尬。
于是乎,一时间,也是一个应喝者稀稀拉拉。
再看那边,那湖边孤树之下,却又是另外一番的情景。
那热闹的,比那花果山,也就差一杆写着“齐天大圣”的旗子了。
看了两边的人群,饶是令这曹珂一阵阵的犯迷糊,心下却砰砰的打鼓。
转眼,再看那一步三歇,拿了帕子拧出汗水的听南,饶是一个个怪哉,在他心里频频的生出。
心道:倒是传言有误?若真是如此,以那侯旭的手段,眼前的这位吭吭哧哧拖了铁锏走路的听南,倒是个凶多吉少?
咦?这侯旭真打女人啊?
不好说。关乎到脸面上的是,也就没什么男女了。
这事吧,本身就是话赶话的梁子。
事到如今,大家也都没有个退让,也是个箭在弦上。除非这会儿能有人出面,从中调解一下,大家也能有个台阶下。
但是,谁能一句话就能化解了这场闹剧?
那曹珂头疼之余。
也只能将那眼,望向那湖边树下。
嚯,那边热闹的!
见那树下,宋粲稳坐期中,怀中抱了婴孩,身上再来一个爬上爬下的宋若。
那些个昭烈义塾的孩子,稍大一点的便是一个个腆胸叠肚的押了腰刀围了周遭,透着了一个精神。
小一点的的,却如同猴崽子一般围了那宋粲,嚷嚷着吃果子的吃果子,玩耍的玩耍,倒是一片的嘻嘻哈哈。
透了那帮孩子看去,见那宋粲,只是静静的嚼了果子,又抠出来小心的喂那怀中婴孩。见那将军面色欣然,看那婴儿伸腿蹬脚的咿呀裹食,心下却是一阵恶寒生出。
咦?这画面挺温馨的啊,怎的还能看的这曹珂心惊胆战的?
因为宋粲的这般面色,那曹珂也是见过的。
这般的静如水,无悲无喜,便让那曹珂自心下涌现出,这位将军与那银川砦城楼之上。
彼时,亦是这冷眼看那城下的尸堆如山。与那油烟灼面之中,那嘴角却是似笑非笑。
然,这似笑非笑,却如同彼时之城楼之上,竟然来的个一般无二。
看至此,身上便又是一个哆嗦,抖了浑身的寒意。
然,与彼时的心境有所不同,倒有一丝不详之预感惴惴心头。
然这心下莫名的惴惴,却是个真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于是乎,便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言语。
且在此时,却听得当啷啷一声金属落地之声,且回头,见那侯旭将那手中钢枪掼在地上,拿手指了那正在磨洋工的听南,口中怒道:
“这便如何与她战来?”
尽管,那曹珂与顾成闲聊之时,听过这陆寅、听南的少许过往。
不过,就眼前所见,听南的如此娇弱不堪,却是令他一个狐疑缠心。
心下道,怕不又是个扮猪吃老虎吧?
不过,心里的话也不敢说来,且不敢扰了自家的军心斗志。
况且,话又说回来了。
就侯旭这手段,即便是输了,料也不会太难看。
遂,赶紧附身,将那地上的钢枪提起,着袍袖擦干净了,又塞在侯旭手中,强颜欢笑了道:
“已有八成的胜算也!”
候旭听了这厮口中的“八成”,便给他一个瞠目结舌。怔怔之后,遂,惊叫出声:
“八成?!”
然,面对那曹珂诚恳的眼睛,便还以一个闭眼仰头,自鼻孔哼了一声,道:
“但凡她能到得近前,便是我输。”
且不说那美如妖孽的听南,在那憨态可掬的磨了洋工扮猪吃老虎。
说那军营那边,李蔚由那老班引路,一路的快马加鞭。
说话,便见那横塘西岸平地处,宋家亲兵的军营。
然,令人怪异的是,那平日有人值守的营门,现下,却是一个空空如也。
咦?这人都去哪了?
对于这个问题,身后的老班也是个奇怪。
遂,按了李蔚的肩膀望去,嘴里鼓囊了一句:
“怎的也没个看门的?”
这熟悉的地方突然的安静,的确有些个瘆人。
却也不禁的让人心生了和刚才一样的一个疑问,
这人,都去哪了?
见那营门敞开,将台上,一杆宋家的大旗,无风中静静的一动不动,安静的也是个令人不安,令那见多识广的李蔚,也不禁摸饿腰刀,加了一些小心。
饶是个轻打马,缓入内。不敢错一个过重的喘息。
然,看了周遭营帐依旧,兵器规整,不见一丝的慌乱,倒也不像是遭了什么不测。
那老班看了也是个心下慌慌。
遂,跳下马来,望了李蔚叉手叫了一声:
“爷在此等了,小的前去打探一番。”
说罢,便是一个垫步拧腰,一步窜上了点将台。见他几下手脚,攀爬到了那旗杆的顶端,手搭凉棚四下的看来。
只在片刻,便又出溜出溜的滑下,连窜带蹦的几步就跑到李蔚马前叉手,来了一个单膝点地,脸上带了笑脸,道了声:
“回爷!人都在湖边箭靶场……”
那李蔚听了又是个奇怪,遂惊叫了一声:
“湖边箭靶场?去哪干嘛?”
这话问的那老班也是一个愣愣,忽闪了并不大的眼睛,看了李蔚。那意思就是:我也刚来的,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再找个人问问?
说的也是,这偌大的军营,百十来号的人,都去了靶场?连个守门的人也不留?
于是乎,那李蔚便是一个怨气上脑,心下怒道了一句:这帮小猴崽子,该打了!
遂,令那老班道:
“带我去看!”
说话间,两人一马,便到得了湖边靶场。嗯,人都在这了,倒是还多了不少。
咦?不就是这帮亲兵吗?怎的还多了不少人来?见了那乌泱泱的一群人来,有同样疑问的还有这李蔚。
见这帮亲兵之中,却混杂了不少穿百姓服色的人来。
这呜呜泱泱的服色混杂,令那李蔚又是个喃喃自语:
“怎的介多的人来?”
一声问来,令那马前带路的老班也是个茫然的摇头。
遂,瞄眼细看了去,所见,那帮人虽是个人数众多,却是个不闻其声。
这一大帮子人,一个个的低头翘脚的围了去,静悄悄的直往里看,不说话,饶是让那李蔚心下又是一个小鼓乱敲,那些个不祥之感,在心内,那叫一个如浪憾堤,排山倒海的来啊。
恍惚间,能看见那落马的程鹤,就躺在那人群之中。
心下惊恐,暗自道了一声,这下完了!这货可是不能死在我这!
想罢,也是将心一横,道了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闭了眼一声轻喝,硬了头皮打马上前。
到得近前,坐在马上,倒是能越过人头,看到里面的情景。
这一看便是个好的,且是让这提心吊胆的李蔚,饶是长长的出得一口气来。
里面没有程鹤!只有一张床弩!
倒是那家将宋高为首,带了七八个兵士,围了一张床弩哼嗨了忙活。
那李蔚看了也是个奇怪。心道:真闲的没事干了?你这一大帮子人,乃亲兵也!且用不着这玩意儿!折腾它干嘛?旁边还有一帮人看着?
咦?你说的有点夸张了吧?不就是一张床弩吗?还要七八人来伺候它?
哈,这还算少的。
床弩这玩意儿,最早出现在我国的春秋战国时代。
由绞盘上弦,铁矛为箭。
故较之人力之弓箭,射程上自然是要远了些。
究竟能远多少?
咱们且翻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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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陈球传》有载:“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
这样看来,大约人力弓箭射程的的十倍左右。
不过,这玩意儿的神奇之处,不仅仅在射程远了些。
好玩就好玩在,这玩意儿不仅仅能射箭!还能射出旁的什么东西来?
旁的东西?都什么东西?
那可多了去了,木棒,大枪,大个铁丸!急了还能捡了满山的石头给崩了出去!
更神奇的是,还能在弦上装了皮兜,每兜盛箭数十支。引机发之,能同一而出。
哇,这不就是密集型进攻武器的雏形吗?
这样说也没什么错处,这玩意还有个名头,唤作“寒鸦箭”,射程可达三百大步!
按现在的距离单位换算,射程也能到个五六百米左右!
这射程,这射速,堪比现在的Ak步枪啊!不过,自动武器可不能一下子出十几发!
看上去很过瘾吧?
不过呢?记载归记载,万事也不能只看那哥哥纸面上的数据。
就这破玩意儿?在实际使用中也就是个鸡肋的存在。
单单是上弦、再装填就是个天大的难事。
尽管有绞盘,但却没蓄力装置。
上弦也得七八个人来使唤,生生的给拽过来,挂在机巧上,并且,中途不能松手,得一气呵成!
更要亲命的是,宋有驽,曰“八牛”!也就是八头牛才能给他上弦!
不过,在射程上,也是有得一个压倒性的优势和质的提升。
《宋史·魏丕传》上还有记载:“旧床子弩射止七百步,令丕增造至千步”。
宋代一步合一米五,千步也就是一千五百米!
然,据《武经总要》所载。
就这个大家伙,往少里说,也的动用二十来人,多了,也得个百十来人的伺候。
想瞄准?那可是要费了老鼻子的劲了。
得嘞,老几位,您受点累,抬了车转个圈,让我瞄一下子呗!
咦?为什么要抬车?废话!古代的车子没转向轮的!想转弯,拿的生拉硬拽!
这还不算麻烦,更麻烦的还有!就是这个“以锤击牙发射”。
也就是说,需要拿了锤,照定发射机关狠狠的砸那么一下才能完成发射。
本身就人抬着车瞄准,再加上发射要锤子砸。什么精度?你还想要精度?
别说拿这玩意儿去对付快速移动的骑兵了,就是固定目标,扎扎实实的摆在那一动不动,想一击而中?你想的也是有点多。
所以,就这破玩意,也不需要什么精度了,基本上是个打哪指哪,能不能命中?那就得看老天爷愿不愿意搭理你。
那位看官说了,你这厮又胡说!
北宋床弩最佳的战绩,是在“澶渊”城下!箭毙辽国悍将萧挞凛。
《续资治通鉴长编》写着呢!“威虎军头张瑰守床子弩,弩潜发,挞览中额陨!”
是你忽悠我,还是李焘没事写着玩呢?
这个……很难说。
历史文献,要求得一个靠谱的,也的两边的看书。这叫考证。
咱们也看一下《辽史·卷八十五·萧挞凛传》。
上记载的是:“……挞凛按视地形……中伏弩,卒……”。
这人的确是中弩死的。但是,究竟是被什么驽射死的?能叫弩的兵器,那可多了去了。
那位说了,要是这玩意儿采用大规模齐射的话,那就相当于现在的火箭弹啊!
尽管不会爆炸,这一堆的射过去,也能顶得上一次集团性的伤害!
嚯!你想什么呢?拿这玩意齐射?
你咋想的?
这里咱先不说,装备大量的,能让你完成齐射的床弩,那得需要多大规模的军队?
单说这玩意粗大笨重,行走不便,主要在守。
或者是在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攻城用的。
其主要功能,却不在杀敌。是破坏敌军阵中的防守设备。
攻城中,唯一的作用,就是将粗大的箭射向敌方城墙,使弩箭的前端深深插入墙内,以便攻城士卒踏了箭尾登城。因此得名,曰:“踏橛”。
于旷野中齐射,杀伤人员?亏你想得出!
一轮齐射,你倒是过瘾了。
但是,指望对方冲过来的骑兵放过你?!姥姥!
所以说,床弩这玩意儿跟美军装备的“空中炮艇AC-130”差不多。
纸面数据那叫牛的一批,对付没制空权的地方,进行对地攻击,那绝对是个威猛无比。
但是,但凡对方有几架战斗机,或者手里有几颗地对空导弹,你还指望他出战?
别人我不知道,单就“空中炮艇”的全体机组成员,就能把你的祖宗从坟地里给骂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此物,却是宋兵御敌骑兵阵中,之首要所在。
没办法,马匹少,人家一人五马,你这边一个骑兵连两匹马都凑不齐。
一旦打起来,你是追也追不上,跑又跑不赢,只能“人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了。
回到书中。
那李蔚可是看清楚了。
但是,这悬着的心,却是个真真的放不下来。
倒是担心了自家那个生瓜蛋一样的上宪。那不靠谱的,看不见他,这心也是个着实的不敢放下!保不齐这会,这货又在哪暗地里躲着作妖呢!
于是乎,便又急急的拿眼四处寻了去。
倒是个功夫不负有心人,且在那一箭地的树下,见得他那位上宪,嘴里叼了个黄瓜,翘腿躺在树跟上,手提了那常平迎了阳光在眼前悠悠的晃来晃去。
看着自家的这位上宪悠哉悠哉。看样子,且是在树下待了有好大一会儿了。
不过,说他个悠闲,也是冤枉了他。
因为,这吃黄瓜能吃出个满嘴的墨汁也是个人间罕有。
那李蔚看了,也是个心下奇怪。遂转头,又看了那边饶是如火如荼,挥汗如雨,哼嗨了拉了绞盘开弓装箭的一帮亲兵。又望了望那边的树下,那一番悠然自得,独自吃吃喝喝,悠哉悠哉的上宪。
如此鲜明的比照,且是让那李蔚摘了帽子,又是一个咔咔的挠头。
停了手,又看了两边……好吧,还是继续挠头吧,这样还能有个条理。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见自家这上宪无碍,还有闲心悠哉悠哉的吃喝,倒是能让原先已经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放下些个。
然却将那脑袋挠破了皮,也真真的想不出。这货吃个黄瓜,怎的能吃出来一个满嘴的墨汁。
不过,这人,看起来还算是个正常。也只是静悄悄的看了这边的床弩演练,提了笔在纸上点点画画。
不过,这货到底在这做的什么妖?也是令那李蔚心下又是一个小鼓乱敲。
犹豫归犹豫,奇怪鬼奇怪。丑媳妇总的见婆婆的。既然捉弄了他在先,至少也的有所表示。
于是乎,便舍了这边的众人,独自打马过去,硬了头皮与那程鹤请罪。
说话间,马到树下,便来的一个翻身下马,腆了老脸堆了笑容,上前躬身见礼,口中叫了声:
“上宪,我回来了……”
程鹤闻声抬头,见是他,便抖手抓了那常平在手心,甚是惊讶的看他一眼,奇怪的道:
“咦?死的屈麽?”
说罢,望了身边的麻纸叠的牌位道:
“去吧,尔真身来矣……”
听了这话,那李蔚才发觉,那边还放着一个这玩意儿!
却也是个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上面究竟写了谁的名字。
不过,听了程鹤那句“尔真身来矣”倒是个心下发虚,心道,这该不是我的排位吧?
正要上前观看个清楚,却见那纸叠的牌位仿佛是得了敕语一般,嘭的一声自燃了去。
独留下那排牌前,一根直香飘渺了散了烟。
那李蔚看了这独苗香,便又是一个心下一惊。
有道是“道上一根香”的意思,就是取了一个“万法归一”!
表示上香的人已悟道,修成正位,令其他的仙家前来切磋,以证其学!
明白说了,这就是踢场子、找茬儿的意思!
找不找茬姑且不说,我也管不了你。
但是,那李蔚却是真真的在燃烧的残纸间,真真的看到了自家的名讳!
得,这下踏实了,写的就是我!心下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写我的名字去踢场子啊!你没有名字吗?用我的!
便是惊的一声“吁虚呀!”叫出口来!
上前,一把便抓了那燃烧着的,快要飞升的残纸,急急的拿在手里一个劲的乱拍,然无果,便又丢在地上,一番的跺脚,好歹是让他踩熄了火苗。
这才望了拿程鹤,口中急急了抱怨道:
“上宪!莫要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