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4章 乱我心者,羊膻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回书说到,那李蔚舍不得横塘边一番热闹,然也不敢怠慢了他那上宪。

    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看了那路上荡起的尘烟,悠悠哒哒的走路。

    然,这一步三回头,离自家步军营还有五里。却见自己那匹赤尾青鬃兽,低头甩尾在路边认真的啃草。

    这一看,那便是一个瞠目结舌的惊吓。遂,又蹙额闭眼,惊呼了一声:

    “完了!”

    但是,只是看到了一匹马在吃草。倒也是不相信自己眼睛。

    又慌忙上前,仔仔细细的摸了那匹马,遂,又是个挠头。

    口中念叨了:

    “是我的马啊?不过,骑马的人……去他娘的哪了?”

    说罢,又急急的在那马周遭草丛,树枝上一通找来。

    然,依旧是找不见那程鹤的踪迹。

    找不到人,便又来了个猛回头,满怀希望的看了那马。

    但是,这老货没有我们的Eason哥那么幸运,嘴里念叨了“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就能看见那人“在街角的咖啡店”。但是,现在这李蔚,确实很希望能和程鹤“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他,“坐了聊聊天”。

    然,那马,还是孤零零的那匹马,依旧认真的啃着绿化带。

    于是乎,那强烈的失落感,便令这老货将那一腔的惊恐,统统的撒到那匹马身上。

    遂,快步上前,一把揽了缰绳,照定那马的长脸便是一巴掌,怒道:

    “把你这偷嘴的畜生!将我那上宪弄到哪里去了?”

    不过,那马也不跟他一般计较,挨了一掌倒不怨他,且是打了响鼻,凑了脸去贴他。

    饶是一阵胡啃乱舔,饶是让那李蔚满肚子邪火发不出来。

    便嫌弃的推开马脸,口中怨骂道:

    “去,去,去!吃嘴的夯货!”

    尽管是嘴里絮絮叨叨的骂了,却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从怀里掏出盐块填了那马嘴去。

    然却又是心下不甘,自顾念叨了:

    “人去哪了?”

    又拿了眼四下找寻乐趣。

    不过,程鹤且未曾寻到,便见一宋家家奴亲兵,畅了个怀。揉了个胸,嘴里叼了根草晃晃悠悠而来。

    然,那亲兵见那李蔚站在马边,饶是一个磨头就跑。

    咦?这人怎么看见他就跑?

    废话!

    放在宋易那个冷脸的,倒是躬了身,叫上一声“将军”便是能令他不愿意搭理你。

    碰上这李院判?这老货就是一个笑面虎啊,满怀热情的拉了你的手,嘘寒问暖。但是,一旦拉你回到军营,便客气的叫了人:

    “那谁,你过来,扶了这兄弟进去……打十个屁股棍儿……”

    这会儿你想不去?不能够!

    绝对能被他的热情打动,他会很轻松的劝了你:

    “没事!一点不疼……”

    然后,指了一帮人微笑了说:

    “来来来,你们几个按住他……”

    然后,还会很热切的关照了:

    “就五十啊……不能多!”

    那打的,那叫一个军法严明,打了再问。这就是一个现打不赊的主啊!

    那位说了,这不是还没犯错吗?没错他也不会打的吧?

    好家伙,要不要把你的话录下来,回放给你,再听听?

    “无令离营”!

    你就是有一千个理由,只这一条,也能值十来个仗脊的军棍!

    不跑?不跑是孙子!

    反正衣服都一样,想打我?先猜猜我是谁!

    然,换做其他人,也断是不敢一跑了之的,不过那亲兵倒也不是什么其他人。

    此人,便是这帮汝州宋家家奴亲兵的老底子,那汝州厢军十二残兵的步弓班头是也!

    这人?也没什么印象啊?

    这样说是没什么印象,不过这货却是一个真真的劫过皇贡,杀过官长的狠人!

    彼时,也就是当时带头闹事,箭毙官长,抹头就去抢龟厌的主!

    说起来,此人也算是李蔚汝州的同乡,也算是个有胆有识的。

    咦?都缺心眼的去箭毙官长了?

    有胆,能说他是一个。但是,也不至于说他个有识吧?

    这不是就一个傻大胆吗?

    这话久的另说了,敢箭毙官长,且不仅仅算是个有胆。这事,逼急了谁都会干。至于带了残兵去劫皇贡,也是个如此。不过,这只能说他个有勇。

    再说这勇何来?这里面便有一个“识”了。

    咦?这里面还有个“识”?

    对啊,识。

    别看就一个字,却是包括思维、认识、判断等等等等的精神活动的主体在里面的。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那么的邪乎?

    哈,不是我说的邪乎,但凡是个事,仔细想一下,都不事那么简单的。

    首先,这货在箭毙官长之前,就判断到他们这帮人,再跟了眼前的这位自家官长,基本上识没有什么活路了。

    所以,才敢射杀了他。

    杀了官长之后,扭头就忽悠了人去劫皇贡,也是想把事情给闹大。然,把闹大的意思就是,他不想不明不白,并且无声无息的死。

    因为,想让他们从此在人间消失的人,压根儿就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事!

    一旦有人插手查来,便是他和他们这帮兄弟的一线生机!

    于是乎,才有了清明寺前,弓拉满月与吴王对峙。

    若他没有这些个判断、思维、和认知,也不会跟了李蔚,踏踏实实做得这宋家的家奴。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一条生路。一旦脱离宋粲的庇护,也只能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然,此亦是李蔚赏识他之处,平时亦是因此厚待了他多些个来。

    不过,军中不问姓名,也是一条铁律。然,这是这条铁律,也是充满一个无奈。

    因为,军中,也是个死生之地。历朝历代,但凡一阵展开,便是个新兵站在头排,马军冲过,便是和尸横遍野。你即便报了姓名,也不会有人会记得。

    不过,在宋却是个奇葩,和平时期,也是新兵死的也快。上面为了贪了那点粮饷,也会时常报上去些个名额,这样才能拿了抚恤过来,大家才能有赃可分。

    怎的去杀新兵?废话,那些个老兵都混成兄弟了,你敢动哪个,都会一帮人跟你玩命。新兵?他们不熟,说一句跟我没关系,便是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也不会跟当官的直眉楞眼,这事真的划不来,也不至于。

    什么叫做老兵油子、兵痞,就是这种在军队里混久了的老油条。

    如此,平素里莫说是平常的家奴亲兵,即便是那孝、流、高、姚四家将见了他,也是笑了脸,拱手叫他一声“老班头”。

    久而久之,亲兵家将无论老幼,便以这“老班头,老班头”的唤他。最后,便也把那后面的头也给省了,唤他一声:“老班”。

    此时那李蔚见这老班要跑,便叫道:

    “与我过来,我不打你!”

    老班听见这声“不打”来,便回过头来,。躬身叉手,腆了笑脸,口中叫了声:

    “院判”

    李蔚见他老实了,便问来:

    “小程先生可来?”

    老班听了这话,却是个歪了头,眼中一轮,遂又躬了身,凑近了谨慎道:

    “适才小程先生来营,言,寻宋孝官长……”

    这说半句留半句的,且是让李蔚心下一个大不爽,然却又不想失了身份,便看了那班头的脸叫了一个闻讯:

    “哦?”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了这声,那老班这才笑了脸,说了两字:

    “不遇……”

    然,不等老班说完,见那李蔚又问:

    “可见有伤?”

    那老班被这话问了一个懵懂,且是不敢贸然答来。

    便又是一个歪头,呆呆的看了李蔚。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没您怎么问的啊?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是说有伤?啊?还还是无伤啊?

    想罢,便又是一个挠头:心道:咦?为什么要有伤?

    不过,倒是一抬头,见那李蔚的鞭子抽将过来之时,脑子里顿时才得来一个清醒!

    慌忙的避开,口中笑了道:

    “咦?看爷说来,怎的会有伤!”

    李蔚听了班头这话,也是个将信将疑,心下一个好生的忐忑。

    且拿眼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那老班。

    心道:说到底,这程家公子也是个文官,平素里便是骑马,不过是骟过的驽马。彼时,且也在城外见过那程鹤屎尿横流之窘状,便又抬眉眯眼了问了一句:

    “真无伤?”

    老班被李蔚那眼神看的,那叫一个惊慌。本身就手足无措,听了此话问来,便又是一脸的茫然。遂,愣愣了不敢说话,将那天真的眼睛眨了又眨。

    李蔚看了这位老兵油子,这般纯真的眼神,饶是一个无语。

    也只能心中暗宣了佛号,权做一个祈福于自家那可怜的上宪,且宽了自家心去。

    遂卷了鞭子,问那老班:

    “人在何处?”

    老班见李蔚不打他,便凑了笑脸接了李蔚手中的缰绳,道:

    “人由宋高将军接了去……”

    说罢,便把手往营中一指,又回头,讨好了看了李蔚道:

    “那不?圈在营内好吃好喝……”

    说罢,却又是一脸的委屈,瘪了嘴道:

    “偏偏叫我来寻马……”

    李蔚并不想听他抱怨,便打了他手,拉了缰绳,翩身上得马去,回首叫了一声:

    “上来!”

    老班听了也是个乖巧,口中应了一声,一个纵身,便上得马来,稳稳的坐在马屁股上。随那李蔚一声:

    “驾!”

    便是一个一路撒开四蹄,翻开三掌,一路颠了去也。

    然却没跑几步,便闻得身后横塘,一片的军士哄闹之声。

    却想回头,然却是不敢违将军令来,只能忍了心下的好奇,来得一个快马加鞭。且是速速寻得那上宪程鹤,才是那正事一件!

    不说那寻了程鹤去了的李蔚。

    且回到这边,说那青石之上,一对看似云淡风轻老少,喝酒聊天。却暗地里算计那昭烈义塾新来“常先生”的两叔侄。

    然,这老小两位,现下却是一个尴尬。

    倒也怪不得在这叔侄两人,饶是“乱我心者”“羊膻味”,“迷我心者”,乃“二程”。

    然又不能指望了“长风万里送秋雁”,也不能“对此可以酣高楼”。

    那能怎么办?

    相互看了挠头呗!还能怎么办?

    唉?那位说了,这事好办啊!“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啊!

    反正这荒山野岭乱石头的,哪还埋不了一个人?

    说得简单!若是此人初到此地,与那荒郊野外刨个坑,就是不填土,也能来得个天知地知。

    现在?有那个字如其人中刚的崔冉,崔皓阳那老先生在,敢动这点心思,那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且先不说那崔先生如何。

    若这“常先生”真真是那“二程”的学生,或者跟那“二程”有半点瓜葛,你没凭没据就给人宰了?

    杀读书人?还在宋?

    就当时读书人那拉帮结派的阵势,跟现在的黑社会那是一个德行?

    先别说杀,你就动动嘴,骂一个试试?

    别说在宋!搁历朝历代都是个大罪过!

    莫说是“水火兵蠹”四祸中的“蠹”,即便是现在,所谓口不择言胡说八道的专家们,其言其行其做派尽管让人恨的牙痒痒,但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了的。

    咦?别人都说“水火兵虫”?

    怎的到你这,你就给改成“水火兵蠹”了?

    招啊?“蠹”本意就是就是“虫”,不过,“蠹”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专一吃书不做好事的蛀虫。

    关键是,也不是不让你吃!你吃书就全吃完吧!不介,我就啃一半留一半,我就恶心你!

    如此说来,称此物为“蠹”饶是更为贴切些个,倒是省得让人望文生义,真真的将这等祸害当作一条“虫”,且冤枉了那蚂蚱飞蝗!这臭名声,即便是那些个“虫”再无智,也不敢担了去!

    我擦!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现在他们的势力可是大了去了,我就是一个写书换钱的……

    呔!书归正传,各位看官!且听我胡说八道!

    却在这俩老少挠头咂嘴之时,便听的那边厢一阵兵士的哄笑浪起,且是打断了两人沉默。

    于是乎,这对尬聊的叔侄,便又将眼看向了那边的热闹。

    与其这边苦思冥想的想不通,还不如先看了热闹高兴一下。解一下心宽也是好的!

    不过,这不看还还则罢了。这一看,却是让那宋易像是被拔了气门芯一般。饶是一个双眼一闭,自顾运了气,养神去者!

    咦?什么事让他如此的不忍直视?

    哈,还能有谁,却是那听那又在作妖!

    她?一个刚生完孩子孩子,人还在月子里的?她能做什么妖?

    咦?你要不要看看?

    且见那听南,那叫一个惨惨,怎的一个惨?倒是有诗为证!

    见他一个:

    云鬓松松凌乱,细腰似水轻软。

    双颊桃花显微汗,口中咿哑娇喘。

    双手拖了铁锏,莲步略显蹒跚,

    行得几步便气短,掏出个帕儿轻扇。

    这憨态可掬,便是让那众人看了一个瞠目结舌,静静的不敢出声。

    心下皆道:这姑奶奶,唱的是哪一出啊?

    纷纷议论了:

    “薛宝钗温酒斩华雄”?“林黛玉夜宿山神庙”?

    刚想说一句“林教头!好身手!”

    那手刚刚拱起来,还没合在一起,旁边那位就急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看,她这也就是个“曹丕的老婆到萝卜地!”

    咦?兄弟?此话怎讲?

    喝!还怎讲!她唱的就是个“甄姬拔菜”!

    听南这妖作的,饶是让那一帮不管是边军兵将,还是那太原府的一干的将校,都看了一个瞠目结舌。

    曹珂看了这艰难,也是暗地里攥紧了拳头,攥出了一手的冷汗替她来使劲,口中喃喃:

    “这是来打架麽?不带这样卖萌的!”

    且在想了,边听旁边的侯旭,一口恶气自鼻孔哼出,蔑声道了句:

    “但凡能将这铁锏举起来,咱家便算她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