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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0章 甜了一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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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御景记得,小时候父亲偶尔回家时,总把这把匕首放在枕边,不许任何人碰。

    有一次他趁父亲不注意偷偷拿起来看,刀刃映出他的眼睛,他觉得好玩,拿在手里比划。

    父亲回来时正好看见,脸色都变了,一把夺过去,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几下。

    那是他记忆中父亲唯一一次打他。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部队,有一次问起那把匕首。

    父亲说,那是在战场上从一个敌人手里缴获的。

    他说那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他的手却一直摸着刀柄上那个“宫”字,一下一下,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以为那把匕首会跟着父亲进棺材。没想到,父亲给了傅辰。

    宫御景看着傅辰手里的匕首,目光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垂下眼睛,看见自己指尖还沾着桂花的碎末,金灿灿的,像多年前那个黄昏。

    封淑兰看了儿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宫御景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目光。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年轻时候一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站在门口目送父亲离开时,那双眼睛也是这么亮。

    他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不是没哭,是把眼泪都咽了回去。

    “妈。”他的声音有些哑。

    封淑兰看着他,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宫御景摇摇头,想说不是,却说不出口。

    封淑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像小时候哄他一样:“行了,别想了。今天是你女儿生日,高兴点。”

    宫御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女儿,宫凌华正靠在傅辰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他忽然也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宫凌华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又被揉乱了。

    她抬起头瞪他一眼:“爸!”

    宫御景收回手,嘴角翘着,没说话。

    宫纵远坐在藤椅上,看着儿子和孙女,嘴角也勾了起来。

    他低头打开膝上那包桂花,金灿灿的花瓣在阳光下细细地闪。

    他拈起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桂花的香味很淡,若有若无,他闻了很久。

    封淑兰看着他,忽然说:“华华说,以后每年都给我梳头。”

    宫纵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老伴。

    封淑兰笑了,眼睛弯弯的,像年轻时一样:“你孙女比你强。”

    宫纵远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嗯。”

    封淑兰又说:“华华还说要给我做桂花枕。”

    宫纵远又点点头:“嗯。”

    封淑兰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宫纵远想了想,认真地说:“桂花开了。”

    封淑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就会说这个。”

    宫纵远也笑了,把桂花包好,放在膝上。

    风吹过来,桂花落了满头。

    他伸手,轻轻拂去老伴肩上的花瓣。

    封淑兰没动,就让他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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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宫凌华靠在爸爸肩上,看着爷爷奶奶,笑了。

    她小声说:“爸,爷爷其实挺疼奶奶的。”

    宫御景低头看着女儿,也笑了:“嗯。”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难得回来,总会在桂花树下站一会儿。

    母亲就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他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不是在赏花,是在陪彼此。

    傅辰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刀柄上那个“宫”字在阳光里细细地闪。

    他低头看了看,把匕首收好,走过去在宫凌华身边蹲下。

    宫凌华低头看他,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宫御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翘了翘,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傅辰。

    傅辰在宫凌华身边坐下,宫凌华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风吹过来,金灿灿的花瓣落了一地。

    宫凌华紧了紧傅辰的手,轻声说:“辰,我们也种一棵桂花树吧。”

    闻言,傅辰勾唇一笑:“你不是最喜欢茉莉花了吗?怎么……移情别恋了?”

    宫凌华被他那句“移情别恋”逗得哭笑不得,在他手上轻轻拧了一下:“什么移情别恋,我就是觉得桂花好。”

    傅辰笑着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问:“哪里好?”

    宫凌华想了想,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你看,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而且桂花可以泡茶,可以做糕点,还可以做桂花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说给自己听:“奶奶喜欢桂花。”

    傅辰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好,我们种两棵树,一棵是你喜欢的茉莉,一棵是奶奶喜欢的桂花。”

    听到他这样说,宫凌华忍不住笑出了声:“茉莉花不是开在树上的,我的傅少校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傅辰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不管它长在树上还是长在地上,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你种。”

    宫凌华脸红了,在他手上轻轻拧了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傅辰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没说话。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

    她忽然说:“等我们老了,也在树下坐着,看花开,看花落。”

    傅辰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好。”

    宫凌华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安稳。

    封淑兰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个年轻人,笑了。

    她转头看向老伴,宫纵远正低头闻那包桂花,金灿灿的花瓣在他指间细细地闪。

    她忽然说:“老头子。”

    宫纵远抬起头,看着她。

    封淑兰笑了,眼睛弯弯的,像年轻时一样:“你年轻时候要是有小辰一半会说话,我也不用等你那么多年。”

    宫纵远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我不会说话,但我会做事。”

    封淑兰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

    宫纵远还是跟之前一样。

    封淑兰看着老伴那张严肃的脸,忽然就笑了。

    她想起年轻时候,他也是这样,不会说好听的话,却总会在她想不到的时候做些让她暖心的事。

    有一年冬天,她随口说了句想吃糖葫芦,第二天一早,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串,举着跑到她家门口,手冻得通红。

    她问他哪来的,他也不说,只是把糖葫芦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了。

    那串糖葫芦她吃了很久,甜了一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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