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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郝铁被腿部的疼痛惊醒。他轻轻移开父母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拄着临时做的拐杖——一根从护林站角落里找到的粗树枝,走到门口。
山里的清晨弥漫着薄雾,鸟鸣清脆。如果不是身处逃亡,这里倒是个适合隐居的好地方。他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异常痕迹,又回到屋里。
父母还在熟睡,脸上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郝铁轻手轻脚地生火煮水,泡了三碗方便面。热气的香味终于唤醒了他们。
“几点了?”母亲揉着眼睛坐起来。
“七点半。吃早饭吧,吃完我们得商量下一步。”
三人沉默地吃着简单的早餐。父亲先开口:“小铁,昨晚我想了很久。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你腿上有伤,需要正规治疗。而且苟强迟早会找到我们。”
“我知道。今天中午柳倩会联系我,看她有什么计划。如果她没打来...”郝铁没说完,但父母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个柳女士,你说她受伤了,一个人能行吗?”母亲担忧地问。
郝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她很聪明,而且准备了这么久,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你相信她?”父亲盯着儿子。
郝铁思考了一会儿:“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只能相信她。她如果想害我,在温哥华就有很多机会。而且,她手里有苟强的犯罪证据,苟强也在追杀她。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警方呢?那个李警官,真的不可信吗?”
“柳倩说李国栋可能是内奸。但我仔细想过,如果他真是内奸,昨晚在咖啡馆就可以直接抓我,或者在我去救你们的路上设伏。但他没有。”
“也许他想放长线钓大鱼?”母亲猜测。
“有可能。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上午十点,郝铁让父母留在护林站,自己拄着拐杖下山。他需要找部公共电话,打几个重要的电话。山脚下有个小村庄,村口有家杂货店,店外有部老式投币电话。
他先打给王明。电话响了五声才接起。
“是我。”郝铁压低声音。
“郝铁?你在哪?你父母安全吗?”
“暂时安全。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第一,李国栋警官的妻子,三年前得了什么病,在哪家医院治疗,医疗费大概多少,是谁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怀疑李警官?”
“只是排除可能性。第二,苟强在警队的眼线,除了李国栋,还有哪些可能的人选?”
“这...范围太大了。苟强经营这么多年,可能收买的人不少。不过我有几个怀疑对象,但需要证据。”
“第三,柳倩的下落。她昨天联系我了,说受伤了,在躲藏。你能不能通过医院、药店的记录找到她?”
“很难。如果她足够谨慎,会去黑市买药,或者找地下医生。不过我可以试试。郝铁,你在哪里?我能帮你什么?”
“你在电脑前吗?打开加密邮箱,我发给你一个地址,是苟强前妻的墓地。那里有个隐藏摄像头,可能是警方的,也可能是苟强的。你能不能黑进去,看看监控录像?”
“这...犯法的。”
“王明,苟强在警队有内奸,正规途径查不到真相。我需要知道谁在监控那个墓地,才能判断苟强可能去哪。”
长久的沉默。郝铁几乎以为王明挂断了,终于听到一声叹息。
“把地址发给我。我试试,但不能保证成功。两小时后,打这个电话,用公用电话,别用手机。”
“谢谢。”
“郝铁,”王明的声音严肃起来,“小心点。我刚听到消息,苟强悬赏一百万找你。黑白两道都在动。”
郝铁心里一沉:“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大学室友赵磊。赵磊现在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工作,技术很好,为人可靠。
电话接通,赵磊的声音带着睡意:“谁啊?”
“赵磊,是我,郝铁。”
“郝铁?”赵磊瞬间清醒了,“我靠,你在哪?新闻上说你是通缉犯,怎么回事?”
“我是被冤枉的,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车牌,京AXXXXX,黑色奔驰,车主是苟强。我要这辆车最近一周的所有行驶记录,包括交通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郝铁,这违法啊,而且苟强...那个人惹不起。”
“赵磊,大学时你被人欺负,是谁帮你打回去的?你妈住院需要钱,是谁借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郝铁继续说:“我现在有生命危险,我父母也是。只有你能帮我。如果你不愿意,我理解,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把车牌再报一遍。”赵磊终于说。
郝铁重复了一遍。
“给我点时间,中午前给你回信。打这个号码?”
“不,两小时后我打给你。谢了,兄弟。”
“别说谢,等你安全了,请我喝酒,最贵的那种。”
“一定。”
挂了电话,郝铁看了看表,十一点。距离柳倩约定的联络时间还有一小时。他买了些面包、水和药品,用塑料袋装好,慢慢走回山上。
父母正在打扫护林站,把窗户用旧报纸糊上,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父亲还做了几个简易警报装置——在门窗上系了铃铛,有人闯入就会响。
“有动静吗?”郝铁问。
“没有,很安静。”父亲说,“但这安静得让人心慌。”
郝铁理解这种感觉。在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十一点四十五分,郝铁拿出那部诺基亚手机,开机。他走到护林站外,找了一个能清楚看到山路但又隐蔽的位置,坐下等待。
山里信号很弱,只有一格。他祈祷电话能接通。
十二点整。手机没有动静。
十二点零一分。还是没有。
郝铁的心沉了下去。柳倩出事了?还是她换了计划?
十二点零三分,手机突然震动。他连忙接起。
“郝铁?”是柳倩的声音,但比昨天更虚弱,几乎听不清。
“是我!你在哪?你怎么样?”
“我...不太好。感染加重了,高烧。但我拿到了...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听我说。我拿到了苟强和李国栋的交易记录...李国栋确实是内奸...三年前,他妻子得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和靶向药,费用两百多万...苟强付了...条件是...关键时刻放他一马...”
郝铁握紧手机:“你现在在哪?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在...西山...慈云寺...后山的...茅屋...但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郝铁...证据在我这里...U盘的备份...还有...李国栋收钱的录像...”
“坚持住!我就在西山,离你不远!我马上来!”
“小心...可能...有尾巴...”
电话断了。郝铁立即起身,但腿部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父亲扶住他。
“怎么了?”
“柳倩在慈云寺后山,受了重伤,需要帮助。我必须去。”
“我跟你去。”父亲说。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妈妈。我一个人去,目标小。如果两小时内我没回来,或者有陌生人上山,你们就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北走,大约五公里有个村庄,在那里报警,找真正的警察。”
“可是你的腿...”
“我能行。”郝铁咬咬牙,用绷带把伤腿缠紧,暂时止痛。他带上多功能刀、绳索和刚买的食物和水,拄着拐杖,朝慈云寺方向走去。
慈云寺在西山另一侧,从护林站过去,要翻过一个小山头,大约三公里。对健康人来说不算远,但对腿部受伤的郝铁来说,每一步都是折磨。
山路崎岖,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休息。汗水浸湿了衣服,腿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但他不敢停太久,柳倩的声音那么虚弱,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
一小时后,他终于翻过山头,看到了慈云寺的屋顶。那是座小寺庙,平时香客不多,后山有几间茅屋,是僧人清修的地方。
他绕到后山,果然看到三间破旧的茅屋。他小心靠近,观察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他走到中间那间茅屋前,轻轻敲门。
“柳倩?是我,郝铁。”
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茅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线。地上铺着干草,柳倩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柳倩!”郝铁冲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左腿的裤管被剪开,包扎着绷带,但绷带已经渗出血和脓液,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醒醒,柳倩!”郝铁轻轻拍她的脸。
柳倩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看到郝铁,她虚弱地笑了笑:“你...真的来了...”
“别说话,我带你去看医生。”郝铁想扶她起来,但她摇摇头。
“不...来不及了...证据...在神像
郝铁挪开神像,,还有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摄像机...拍到了李国栋...收钱...银行记录...是苟强...海外账户...转给李国栋...妻子的医疗基金...”柳倩断断续续地说。
“别说了,保存体力。”郝铁拿出水,扶起柳倩,喂她喝了几口。
“郝铁...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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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该谢谢你。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柳倩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听我说...苟强...知道我在慈云寺...他很快就会来...你带着证据...快走...交给省厅...直接找...张厅长...他是...我父亲的老战友...可信...”
“一起走,我背你。”
“不...我走不了了...会拖累你...”柳倩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快走...从后窗...翻出去...有条小路...”
“我不会丢下你的!”郝铁试图背起她,但腿伤让他使不上力,两人一起摔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柳倩脸色一变:“他们来了...快走!”
郝铁看向窗外,三辆黑色SUV停在茅屋外,七八个人下车,为首的是苟强。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柳倩,我知道你在里面!”苟强的声音传来,“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郝铁迅速思考。茅屋只有一扇门一扇窗,都被堵住了。硬闯不可能,只能智取。
“柳倩,你还有力气开枪吗?”他小声问。
柳倩从腰间摸出一把袖珍手枪:“只剩...两颗子弹...”
“够了。你从窗户瞄准,吸引他们注意力,我从门冲出去,制造混乱,然后我们一起从后窗跑。”
“你腿不行...”
“没时间了,按我说的做!”
郝铁把证据塞进怀里,拿起地上的木棍,对柳倩点点头。柳倩爬到窗边,用枪托砸破一块玻璃,对外面开了一枪。
外面一阵骚乱,有人中枪倒地。郝铁趁机踹开门,冲了出去,挥舞木棍打向最近的人。
但他的腿伤严重影响了行动,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苟强走过来,用枪指着他。
“郝铁,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跑不掉了。”
“苟强,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逃不掉的。”郝铁挣扎着站起来。
“警察?”苟强笑了,“李国栋会处理好一切的。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东西不在我这儿。”
“搜!”
两个人上前搜郝铁的身,找到了U盘和摄像机。苟强接过,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很好。现在,该处理你们了。”他举起枪,对准郝铁。
“等等!”柳倩的声音从茅屋里传来。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着,枪口对准苟强。
“把东西还回来,否则我开枪。”
苟强转身面对她:“柳倩,夫妻一场,何必呢?把枪放下,我答应不杀你,送你去国外,给你一笔钱,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柳倩苦笑,“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五年,我忍了五年家暴,看着你害死一个又一个人。林婉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车祸吗?”
苟强的脸沉了下来:“闭嘴。”
“她是自杀,因为你打掉了她的孩子,还逼她签股份转让协议。她是从你家阳台跳下去的,不是什么车祸!”
“我让你闭嘴!”苟强怒吼,枪口转向柳倩。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苟强脸色一变:“李国栋在干什么?!”
“他可能来不了了。”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李国栋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名警察,全都举着枪。
“李国栋,你什么意思?”苟强盯着他。
“意思是,游戏结束了,苟强。”李国栋举起手铐,“你被捕了。罪名是谋杀、行贿、洗钱、非法拘禁,以及试图杀害警务人员。”
“你疯了?我给你的钱足够你花几辈子!”
“钱是很好,”李国栋说,“但我妻子临死前对我说,她宁愿穷死,也不愿花脏钱治病。她死后,我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苟强明白了,李国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而是在收集证据。他狂怒地举起枪,但警察的动作更快,几声枪响,苟强的手腕、膝盖中弹,惨叫着倒下。
其他人见状,纷纷举手投降。
李国栋走到郝铁面前,伸出手:“对不起,之前不能告诉你真相。我必须让苟强相信我还是他的人,才能拿到决定性证据。”
郝铁握了握他的手:“柳倩需要医生,她伤得很重。”
“已经叫了救护车。”李国栋看向柳倩,她已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医护人员冲上来,将柳倩抬上担架。郝铁想跟上去,但腿一软,也倒下了。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很温暖。腿上重新打了石膏,挂着点滴。父亲和母亲守在床边,看到他醒来,都松了口气。
“你睡了整整一天。”母亲摸着他的额头,“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加上腿部感染。”
“柳倩呢?”郝铁急忙问。
“在ICU,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父亲说,“李警官在外面,想跟你谈谈。”
李国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感觉怎么样?”
“还好。苟强呢?”
“在医院,警察看守着。他手下的人大部分都抓到了,包括阿彪的手下。你父母安全了,可以回家了。”
郝铁松了口气,但又想到什么:“证据...U盘和摄像机...”
“都拿到了。省厅的张厅长亲自带队,成立了专案组。苟强的保护伞这次一个都跑不掉,包括市局的几个高层。”李国栋打开文件袋,“这是你的新身份,陈默的。如果你想,可以保留这个身份,开始新生活。或者,恢复郝铁的身份,我们会为你澄清一切。”
郝铁看着文件,想了想:“我还是做郝铁吧。陈默...就让他消失吧。”
“好。另外,”李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们在搜查苟强家时,发现了这个。我想你应该看看。”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得灿烂,背景是大学校园。郝铁认出来,那是他大学时暗恋的学姐,后来出国了。
“她叫林薇,是林婉的妹妹。”李国栋说,“三年前,她试图收集证据告发苟强,但失踪了。我们怀疑是苟强下的手,但一直没找到尸体。柳倩嫁给苟强,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调查姐姐的失踪。”
郝铁震惊地看着照片。原来如此。柳倩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给姐姐报仇。
“林薇的案子,我们会重新调查。有柳倩提供的证据,应该能找到真相。”
李国栋离开后,郝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切都结束了,但他心里空落落的。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像一场梦,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但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郝铁了。
一周后,郝铁出院。腿上的石膏还要打一个月,但已经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走。父母接他回家,那个他长大的老房子,一切如旧,又一切不同。
柳倩恢复得比他快,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郝铁去看她时,她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有种破碎的美。
“谢谢你来看我。”她合上书。
“应该的。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很多人。”
柳倩笑了笑:“彼此彼此。张厅长说,因为我们的证据,已经抓了十几个涉案人员,包括三个副厅级。苟强这辈子出不来了。”
“林薇的事...我很抱歉。”
柳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失踪后,我就发誓,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苟强付出代价。嫁给他是最快的方式,虽然那五年...生不如死。”
“以后有什么打算?”
“离开这里,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开个小店,养只猫,过平静的生活。”她看向郝铁,“你呢?”
“我还没想好。也许继续做程序员,也许换个职业。但无论如何,我想先陪陪父母。这次的事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柳倩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郝铁,在温哥华的时候,你说欠我一顿火锅。还算数吗?”
郝铁笑了:“当然。等你出院,我请你,最正宗的重庆火锅。”
“好,一言为定。”
离开医院时,天已黄昏。郝铁拄着拐杖,慢慢走在街上。北京的秋天来了,风吹过,梧桐叶飘落。路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腿上有伤的年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手机响了,是赵磊。
“郝铁,出来喝酒!庆祝你沉冤得雪!”
“腿还没好,医生不让喝酒。”
“那就喝果汁,重要的是聚聚。王明也来,他说有重要消息告诉你。”
晚上,三个大学好友在一家小餐馆聚会。王明带来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是段监控录像。
“我黑进了墓地那个摄像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画面中,一个人站在林婉的墓前,放下鲜花,站了很久。虽然是晚上,光线很暗,但能看清那人的脸——是年轻时的苟强。日期是一个月前,他逃跑前一周。
“他经常去那里。”王明说,“每周都去,每次站很久。你说,他这样的人,会有感情吗?”
郝铁看着画面中苟强模糊的侧脸,那表情似乎是悲伤的,或者是悔恨的。但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演戏,也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对了,”赵磊说,“你看新闻了吗?苟强的案子,牵扯出一个大人物,姓陈,以前是市里的领导,现在退居二线了。据说苟强能横行这么多年,就是他在背后撑腰。”
郝铁想起在温哥华时,柳倩给他的U盘,里面就有这个姓陈的受贿记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饭后,郝铁一个人慢慢走回家。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那个在飞机上给他糖的孩子,想起孩子天真的笑容。世界不总是美好的,有苟强那样的人,但也有李国栋那样在黑暗中坚持正义的人,有柳倩那样以卵击石也要讨回公道的人,有王明、赵磊那样在危难时伸出援手的朋友。
手机震动,是柳倩发来的短信:“看窗外。”
郝铁抬头,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很快,又是一颗。新闻说今晚有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