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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姑娘,”萧传瑛的语气不咸不淡,“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独自跑到这武馆门口来等候本驸马,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段青昭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得体的模样。
她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抬眼看着萧传瑛,目光里带着一种精心调配过的、既不过分热烈又不失仰慕的温柔。
“驸马爷,臣女今日来,是有几句话想对驸马爷说。”
“说吧。”
段青昭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臣女觉得,驸马爷大材小用了。您本是忠顺王府的嫡长孙,若是承袭世子之位,前程不可限量。如今尚了公主,虽说公主尊贵,可到底……到底不算是正途。臣女斗胆,替驸马爷觉得可惜。”
萧传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真的被气笑了。
一旁的林晏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显然也被段青昭这几句话整笑了。
“段姑娘,尚公主,是本驸马自己的选择,萧某自己觉得值,那就是值。用不着你替我觉得可惜——换言之,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替我觉得可惜?”
段青昭的脸色终于变了。
“还有,”萧传瑛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不善,“你在正旦宴上对我夫人说的那些话,本驸马也听说了。今日不妨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萧传瑛这辈子,最在乎公主。谁要是敢动她,敢让她不痛快,萧某就会让谁不痛快。你听清楚了吗?”
段青昭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丫鬟在旁边急得直拽她的袖子,可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钉住了。
萧传瑛没有再理她,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林晏临走前,深深的看了段青昭一眼。
段青昭站在巷口,寒风将她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她的丫鬟小声劝道:“姑娘,咱们回去吧,这儿人多……”
段青昭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上了马车,帘子摔得“啪”的一声响。
马车辘辘地驶远了,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萧传瑛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黛玉。
黛玉听完,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正旦宴那日虽然被冒犯了,到底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黛玉本不想计较。
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她再不出手,岂不是让人以为林家人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不过相比较黛玉的动作,林晏的动作显然更快。
林晏不如其父,不过是个二甲的进士,虽也有官职在身,但和礼部侍郎对上还是不值一提,所以他没有回自己家,直接去了靠山王府。
林晏到的时候,林淡正在书房里教林煌算学。
他听说林晏来了,摸了摸林煌的头,说:“煌儿自己先算,爹爹出去一趟。”
在听完林晏所说,林淡没有多言,只让人取来官袍,直接乘轿去了礼部衙门。
礼部侍郎段益正在值房里和下属商议春祭的礼仪,听说靠山王来了,连忙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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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还在纳闷——靠山王素来与他没什么交集,今日怎么忽然大驾光临?
林淡没有进值房,而是站在廊下,看着段益,开门见山地说:“段大人,本王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借一步说话。”
段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表露,连忙将林淡请进了自己的值房,亲自沏了茶,小心翼翼地奉上。
“王爷,您请说。”
林淡没有接茶,也没有坐。他看着段益,无形的威压,让段益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段大人是不是公务繁重,以至于家中事物都无暇过问了?”
段益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问:“王爷何出此言?”
林淡没有绕弯子,把正旦宴上段青昭挑衅黛玉的事,以及段青昭在武馆门口堵萧传瑛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可越是这样平淡,段益的脸色就越难看。
待林淡说完之后,段益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卑职……卑职确实不知此事!小女年幼无知,内人教导无方,是卑职的过错,卑职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林淡看着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段大人,本王今日来找你,不是要治你的罪,你也不用跪本王。”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段大人外任多年,好不容易调回京城,得了礼部侍郎这个位置,不容易。家中妻女在京中的言行,关乎段大人的前程,也关乎段家的体面。这个道理,段大人应该比本王更懂。”
段益连连叩首:“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林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值房。
段益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他扶着桌子,腿还在发软,额头上的汗滴在桌面上,洇开小小的圆。
他叫来自己的心腹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跌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克己慎行,步步为营,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没想到差点毁在自己妻女手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远比他以为的更严重。
不过半个时辰,御前就派了小公公传话,“皇上口谕,段大人入京不久,想来家中还没安顿好,先回家安置择日再入衙吧。”
段益在同僚疑惑的目光中回了府,
一回府段益就去找了妻子张氏。
张氏起初还想遮掩,说是女儿年纪小不懂事,不过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段益不是傻子,他看着张氏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让心腹去查。
查出来的事,让他如坠冰窟。
段益的原配嫡女段青鸢——他和前妻所生的长女,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本该早就议亲出嫁。
可张氏嫌她碍眼,一直压着不让议亲,对外说是“身子不好,不宜相看”,实则将她拘在府中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吃穿用度都比丫鬟强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