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陈良心中感动，声音有些哽咽，“你这样的女人，我陈良何德何能……”
“别这么说。”姜梦瑶捂住他的嘴，眼中满是温柔。
“能遇到你，能爱上你，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陈良，答应我，好好做你自己。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陈良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感激，带着爱意，带着承诺。
于是。
两人又深情拥抱在一起。
纠缠不休，缠绵悱恻，倾诉着各自胸中的爱意。
等到风停雨歇，已经上午九点钟了。
姜梦瑶急着回公司开会。
完事后她只洗了个澡。
头发都没吹干，连妆都顾不上化就着急忙慌去公司了。
陈良也突然想起和苏雅的约会，仓促换上一身衣服就开车回了药尘居。
等回到药尘居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半了。
苏雅早已在门口翘首等待。
“抱歉，有点事回来晚了。”陈良苦笑。
苏雅却甜美一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没事的，现在也来得及。云台山不远，开车一小时就到。”
她今天穿得专业又精神。
红色冲锋衣衬得肌肤雪白，一双眼眸在晨光中闪亮。
陈良接过她沉甸甸的登山包。
她立刻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红纸包。
“嘻嘻，新年快乐哦！”她笑着递上。
陈良打开，是张手绘贺卡。
上面写着祝福，右下角还有个铅笔笑脸。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陈良微笑点头，小心收好。
苏雅眼睛更亮，又掏出个小盒子：“还有这个呢，是红包！听说在你们华夏，新年要给红包的！”
盒子里是巧克力金币和一张百元钞。
陈良被逗笑了：“你还给我压岁钱？”
“对呀！”苏雅理直气壮，“你比我大，按理该你给我。”
“但我是外国人，不懂规矩，就反着来！”
“哈哈，”陈良看着她害羞又倔强的样子，心中柔软。
两人说笑着上车，驶向城外云台山。
山路蜿蜒，云雾缭绕。
苏雅望着窗外轻叹。
“和棉店不一样，这里的山很秀美，很有诗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华夏的山是有灵魂的。”
“你喜欢华夏文化？”陈良扭头笑问。
“很喜欢。”苏雅眼神温柔，“我妈妈是华夏人，从小给我讲华夏故事，教我背唐诗。”
“她说华夏文化是世界上最美的。所以我才来华夏留学，才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
最后三字说得很轻。
车内短暂沉默。
“苏雅。”陈良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他声音很轻但认真，“谢谢你来到华夏，谢谢你喜欢华夏文化，也谢谢……你喜欢我。”
苏雅愣住了，眼中泛起泪光，嘴角却扬起幸福笑容。
“不用谢。能遇见你，能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一小时后抵达云台山。
两人背上行装开始登山。
石阶陡峭，苏雅却兴致勃勃，举着相机不停拍摄。
路旁野花、枝头松鼠、远处峰峦，还有走在前面的陈良。
“陈良，看这边！”她喊道。
陈良回头，快门声定格他温柔回眸的瞬间。
苏雅看着屏幕红了脸，小声嘀咕。
“这张要洗出来挂床头。”
越往上路越陡，苏雅额角渗汗呼吸急促，却咬牙坚持。
陈良放慢脚步，不时伸手拉她。
他手掌温暖有力，握住她时让她心跳加速。
“累吗？”
“不累！马上到山顶了，我能坚持！”
陈良眼中闪过欣赏，接过她的背包：“听话，我帮你背。”
山顶观景台上已有不少游客。
东方的阳光绚烂如焰，山下城镇笼在云雾中，湖水泛着粼粼波光。
“好美……”苏雅站在栏杆边，眼中满是震撼。
她支起三脚架连拍朝霞，转身看向陈良，脸颊微红。
“我们能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陈良点头一笑。
苏雅设置好定时，跑到陈良身边挽住他胳膊，将头轻靠他肩。
“三、二、一……茄子！”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两人并肩而立，身后山河壮丽。
绚丽的阳光为他们镀上金色光晕。
拍完照，两人坐下吃简易早餐。
“陈良，”苏雅望着太阳轻声问，“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
“希望我在乎的人都平安喜乐，希望华夏国泰民安，希望世界少些苦难多些美好。”
苏雅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
“那我的愿望是，希望新的一年，我能更多了解你，更多陪在你身边。”
“希望……我能成为你在乎的人之一。”
陈良心中一动，轻轻握住她的手。
“其实，你已经是我在乎的人了，苏雅。”
苏雅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眼中泛起幸福泪光。
那一刻，朝阳正好，山河壮丽。
下午四点，两人开始下山。
陈良走在前面，伸手扶着苏雅，提醒她注意湿滑石阶。
她的手很小很软，乖乖任他牵着。
偶尔踩到松动石块惊呼时，她会下意识抓紧陈良的手。
陈良总是稳稳扶住，说声小心。
半山腰观景亭里，两人坐下休息。
苏雅递来水壶，水温热带甜，像加了蜂蜜。
“你准备得真周到。”陈良欣慰道。
“那当然！”苏雅笑道，“爬山要补充水分能量，这是常识。”
她喝了口水，看向远方。
“刚来华夏时不太习惯，语言、饮食、生活习惯都不一样。但慢慢就好了。中州很美，人们很友好。”
“就是，有时会想家，想妈妈。”
她眼神黯了黯，又亮起来。
“不过有你在，我就不那么想家了。每次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来华夏是对的。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陈良心中感动，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家时就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说说话，或带你出去走走。中州有很多好玩地方，我们可以慢慢探索。”
“真的？”苏雅眼睛亮了，“那说好了，我想家时就找你，你不许嫌我烦。”
“不嫌，随时欢迎。”
一小时后回到停车场。
返程路上，苏雅仍沉浸在喜悦中，哼着轻快小调。
回到市区已中午，陈良带她去知名本帮菜馆。
等位时苏雅好奇指着菜牌：“松鼠桂鱼真是松鼠做的？佛跳墙的佛为什么会跳墙？”
陈良笑着解释，她听得眼睛发亮。
菜上桌后。
苏雅每样尝一口，眼睛瞪得大大。
“好好吃！比我在国外吃的中餐馆好吃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华夏菜！”
陈良笑着不停给她夹菜，看她吃得脸颊鼓鼓像只小仓鼠。
“陈良，谢谢你。”苏雅放下筷子认真说，“今天是我来华夏后最开心的一天。”
“看日出、爬山、吃好吃的。”
“还有，和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很幸福。”
她眼中泛起水雾，嘴角却扬着幸福笑容。
陈良伸手轻擦她嘴角酱汁。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我会带你吃遍中州美食，看遍中州美景。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陪你。”
“我愿意！”苏雅立刻说，眼中闪着光，“我们说好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饭后两人去电影小镇。
苏雅对什么都好奇，看皮影戏、杂技表演，还体验古装拍照。
她换上一身红色汉服，长发挽髻插步摇，美如古画仕女。
陈良换上黑色长袍，两人站一起像对古代情侣。
照片拍出来很美。
苏雅爱不释手：“这张也要洗出来挂墙上。”
傍晚，两人在顶楼西餐厅用烛光晚餐。
窗外夜景璀璨，窗内烛光摇曳。
“陈良，今天像做梦一样。”苏雅轻声道，“美好得不真实。”
“那就当是一场梦。”陈良温柔看着她，“不过这场梦会一直做下去。我会让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美好。”
苏雅眼眶红了。
她伸手握住陈良放在桌上的手。
“陈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不管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我都会一直喜欢你。这份感情，永远不会变。”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重如千斤。
陈良的心狠狠一颤。
他看着苏雅清澈坚定的眼睛，看着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苏雅，或许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雅摇头，眼中泛泪光嘴角却扬着笑。
“陈良，你不用有压力，不用觉得亏欠我。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但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不会后悔。”
“能遇见你喜欢你，能和你度过今天这样美好的一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擦掉眼泪，露出灿烂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我们约会第一天，要开开心心的。来，干杯！”
她举起酒杯，眼中泪光闪烁笑容明媚。
陈良心中涌起暖流，也举杯轻碰。
“干杯。为了今天，也为了，未来。”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晚餐后，陈良送苏雅回家。
车在药尘居门口停下。
苏雅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下车。
她转头看着陈良，眼中满是不舍。
“陈良，今天，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下周，我们再出来玩。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真的？”
“真的。”
“那……我们说定了！”苏雅开心道，忽然凑过来在陈良脸颊飞快亲了一下，推开车门跳下车。
“下周见！”她挥手，脸上笑容灿烂，转身跑向自己院子。
陈良摸着脸颊残留的温软触感，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他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苏雅消失在那扇朱红大门内，忽然笑了。
不是往日那种温和的笑。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柔软的笑。
这个女孩啊。
从异国追到华夏，从陌生人追成邻居。
从小心翼翼的哈喽我的好邻居到今天大胆地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爬山约会。
她的喜欢像阿尔卑斯山的雪，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又像她身上那件红色冲锋衣，炽热得能照亮整个冬天。
陈良忽然发现自己很难移开目光。
这一刻，一个念头悄然从他心底浮起，清晰又坚定。
他想收下苏雅这个女人了。
不是因为她追了他多久，不是因为她的美貌或者执着。
只是因为，她是苏雅。
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单纯女孩苏雅。
可是，陈良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到这样太仓促了。
至少今天不能把她收下。
他知道。
如果此刻他推开那扇门，去找她，她一定会欢喜地迎他进去。
她肯定不会拒绝。
但那样的欢喜结合，来得太快，太容易，也太不对等。
她应该值得一场更郑重的对待。
不是仓促的、像完成任务一样的欢愉占有。
而是一点一点靠近，一步一步确认。
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她的喜欢没有被辜负，她的勇敢有了回响。
等她下一次约会，等再下一次。
等她眼里的期待变成笃定，等她站在他面前时不再小心翼翼。
到那时，他再好好告诉她。
她早已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陈良收回望向那扇门的视线，低头笑了笑。
“那就等下一次吧。”
回到药尘居，陈良洗了个热水澡，坐在院子内的凉亭里，泡了壶茶。
茶香袅袅，思绪飘远。
今天一整天，他都和苏雅在一起。
看日出，爬山，吃饭，逛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苏雅的活泼，开朗，热情，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心中积压的阴霾。
但此刻独处时，他又想起了其他女人。
千岛雪，王秀秀，杨秋雨，薛小荷，霍灵儿，孟可欣，沈佳慧，还有老家的宁燕，王春花等等等等。
她们都在等他，在牵挂他。
而他，却总是忙，总是有做不完的事，陪不完的人。
愧疚，再次涌上心头。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霍灵儿这个名字上。
那个从津门跟着他来中州的女孩。
也是把自己的第一次完整交给他的女孩。
但自从两人上次发生关系后。
他就一直在忙，没时间陪她。
想到这里。
陈良的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