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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不好走，我捎你一程。”
袁截转过身，那双赤色的竖瞳就这样着落在他身上，打量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
李铎低下头，避过那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感觉心脏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要去哪？”
“……研究院大楼。”
“你心跳的很快，很紧张吗？”
“你身上有血腥味。”
听到李铎的话，他轻笑一声，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我们走这边，很快就能回到研究院。”
“……你为什么在这？”
李铎抬起手，推动一下眼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袁截走在前面，脚步不算快，李铎的脚步更慢。
“找一个人。”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我已经找到祂了。”
“如果你忙的话，可以先处理自己的事情。”
李铎的脚步更慢，已经与袁截拉开了几步远的距离。
“祂和你都说了什么？”
袁截突然开口说道，李铎先是沉默下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除了你我没见过其他人。”
“这句是谎话，但身体反应控制的很好。”
袁截干脆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李铎。
那双蛇瞳之中，不包含任何情绪波动，冷漠的能照映出李铎的身影。
“出来吧。”
“什么？”
李铎后退半步，瞳孔微散，瞳孔内似乎有一个黑点在转动。
瞳中有瞳，眼中有眼。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没被我的蛇群绞杀？”
李铎的脸色更加苍白，看向袁截的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那一点人性流露，竟然也是假的？”
袁截自然是有一点人性的，但“蛇本尊”没有，此时的袁截便也没有。
“他们是你的容器，也是你的监牢，你只有依附在人身，才能存在自我意识，我没说错吧？”
袁截一步步靠近李铎，一股阴冷的气息，压的李铎有些喘不过气，那种阴冷感，像是看见一条毒蛇，正在冷冷盯着你，抖擞鳞片，竖起半身。
“……”
李铎只是后退，没有回应的意思。
袁截从无法摄取到这个邪神的气机与残留时，就在怀疑这个邪神，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之中。
类似于《义庄》里那个大和尚的“空性”。
但大和尚是一种修行境界，这个邪神，应当是本体或者力量有些特殊之处。
在他开始蛇化这座城市之后，他就隐约预感，这个邪神就寄藏在人的心病之中。
但紧接着，他想到了两个问题。
第一，这个邪神，为什么只控制了尚江市？
第二，明明不敌，祂为什么不逃？
“你不是不想逃，是不能逃。
不是不想污染其他城市，污染这个世界，而是你受到限制，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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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封印你的术师，确实很有本事。”
听见袁截的话，李铎面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瞳孔紧缩成针眼大小，嘴角咧起，发出尖锐的嬉笑。
祂的手段，对袁截全然无效，此时又被逼到这个境地。
“你的心疾，无药可治，最后必然陷入癫狂之中！”
李铎死死盯着袁截，用尖锐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恶毒诅咒。
下一刻，李铎的身体，像是蜡烛一样开始融化，他挣扎着抬起手，从兜里拿出一瓶药。
他的手掌，血肉不断滴落，药瓶从他手中滑落，滚动两下，来到袁截的脚下。
“RIⅢ型强效精神类药物，可以有效抑制大部分精神类疾病的恶化，延长邪灰的异化周期。
副作用：嗜睡，情感淡漠。
长期服用患者，有梦游，自残以及攻击他人行为。
这东西曾经被视为治愈的希望，但却具有严重的副作用，会造成无法逆转的心理疾病，如今已经被禁止生产。”
赤黑色的血肉将这瓶药托举起来，呈现给袁截。
袁截抬起手，划开通往神国之门，将这东西扔了进去。
等到回头，把这东西上交，玄字营会好好研究的，应该能兑换一些功绩点。
这个邪神，到死都想着利用人性，给他添堵，真是恶心。
“心邪集群体（邪神）已经死亡”
“你获得了新技能：心理创伤”
“技能：心理创伤
效果：你所成功施加的负面心灵效果，一定概率会永久固化。（受到其他天赋影响，您所施加的恐惧状态，将必然固化。）
（阴害之泥的负面效果，得到提升）
Ps：你不知道，这对我的幼小心灵，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定天盘：承天效果发动。”
“你获得了新天赋：青色心衣”
“天赋：青色心衣
效果：某部分特殊记忆，可以用来抵消心灵崩溃。
Ps：我一直在。”
袁截目光垂落在最后的文字上，沉默良久，而后仰起头，看向这无月的暗夜。
“我似乎守不住自己了。”
他喃喃道，声音渐沉，转身走进了黑夜。
现实世界与这座梦境世界的时间换算，比袁截所预想的还要慢。
直到半年之后，袁截才看见卫国派来的人，一个熟人。
“你这地方，怎么感觉阴嗖嗖的。”
乌老实坐在袁截对面，嘴上说着房间的事情，目光却一直着落在袁截身上。
相比较于上次在西南战区的会面，这一次，袁截倒是大不一样。
气息更加阴沉，只是坐在那里，光线都会黯淡几分，身上似乎缠绕着什么东西，将他身上那些梦境物品的特征，全部遮掩下去。
乌老实从看见袁截那一刻起，就觉得眉头有点控制不住的乱跳，像是遭遇了梦魇一样。
“这城市破败，只有几百个人，性格都淳朴，我也没想着修的太宽敞。”
乌老实听见袁截这么说，勉强露出笑容，用筷子扒拉桌上的饭菜给袁截看。
一份看起来就没择干净的凉拌野菜，一锅根本没煮熟的米粥，已经烧成焦炭的肉干。
乌老实抬起头，看着袁截，什么都没说，但表情臭的像是在骂人。
“你现在什么情况？”
乌老实作为铁骑，也不是什么太细心的人，没那么多耐心试探，感觉袁截情况不太对，干脆撂下筷子，直接开口询问。
“比较麻烦。”
袁截伸出手，搭在桌子上，房间内微弱的光线，照在他的手背上，那里生长着一层细密的肉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