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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以你现在的条件，还无法完全复刻他的音色。
手术成功，他的所有曲目你才能驾驭。”
男人沉默着，没有反驳。
类似的“调整”
提议过去也有过，有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他曾试图拒绝。
但背后的那些人不能容忍任何一丝可能将他与真正的沈天明区分开来的“瑕疵”
。
每次他流露出抗拒，女助理只会用一句话堵回所有可能：
“手术预算两千万。
你自己出得起，可以不做。”
钱。
他无法跟钱过不去。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的面容已通过精密调整，与那位耀眼的明星有了九成七以上的相似。
他反复观看沈天明出席各类节目的影像，揣摩他步态的节奏、举手投足间细微的习惯，直至模仿得形神兼备。
沈天明曾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过的烹饪教程、生活片段，一切公众可见的技艺，他都已一一掌握，熟稔于心。
唯独声音，还差最后一道关卡。
先前的数次微调虽有效果，却始终存在细微的隔膜，不够完美。
原本计划已近乎周全，可谁能料到，沈天明竟还拥有一身不凡的武术功底。
真正练就那样的功夫自然绝非易事，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
但如果……退而求其次，只求形似呢？
绝大多数旁观者并无分辨真伪的眼力。
只要架势摆得漂亮，拳脚挥出些力道，在世人眼中，便已是十足十的练家子模样。
在专业教练的指导和某位幕后人士延请的几位武师**下，沈天明已将那套功夫的基本架式与寻常拳脚学得**不离十。
“既要做得滴水不漏，你怎么不去彻底改换容貌？据我所知，古大姐的相貌与你可是毫无相似之处。”
女人只侧目扫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听不出分量。
“我肩负的任务与你不同。
至于你惦念的那张脸——过两日，古微便会来到你身边。”
这几日，叶威行心中始终翻腾着一股热切的激流。
不止是他，连同那位编剧也沉浸在相似的震动里。
沈天明带给二人的冲击，远超出他们最初的预料。
从前只在传闻里听过沈天明如何了得，终究未曾亲见。
那时两人都以为那些说法不免夸大，如今才明白，坐井观天的原是他们自己。
沈天明仔细读过《叶问》的剧本，发觉与记忆中的版本相差无几，但其中确实埋着不少未曾明写的暗线，以及几处可供多重选择的叙事岔路。
叶威行手头的资金颇为充裕，这让沈天明心底萌生了一个近乎狂妄的念头。
既然他已顶替了原本的主演出现在这里，何不再向前迈一步？用一个更丰满的剧本，呈现一部前所未有、浑然完整的《叶问》？
这想法刚冒头，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
当初的《战狼2》，武京手中也只有雏形初具的本子，最终成片历经数次更迭，其间跨越的幅度不可谓不大。
沈天明所做的，不过是借了记忆的便利，加速了那个过程。
但这一次不同。
他要做的不是复现，而是创造。
其中风险，犹如踏进一片未曾标识的迷雾。
事实上，沈天明在《战狼2》的成功里并未获得太多实在的成就感。
无论是因为那神秘的系统，还是因为他依仗着来自过去的记忆，一切总显得有些轻巧，像只是随手推开了一扇本就虚掩的门。
他想成为那只蝴蝶——只轻轻振翅，便能搅动远方的风暴。
编剧对着剧本沉思良久，最终指尖落在某一处情节上，眼底泛起光亮。
“沈天明，若还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我觉着，你对这部片子的理解，恐怕比我这个执笔的人还要深入几分。”
人生许多时候，向前一步或退后一步，便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既然身怀异数，既然已走到此处，若不放手追寻些什么，又怎能称得上痛快淋漓？
“好，那请您听我说。”
叶威行也倾身加入了讨论。
不单是剧情需要合理，作为导演，他对某些特定镜头与场景的拍摄可能，心中也需先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对于一些技术上的关窍，沈天明也给出了力所能及的提示。
神级导演终究是神级导演，叶威行在专业层面与沈天明之间，确实横亘着一段清晰可辨的距离。
短短数日的切磋探讨，已让他收获颇丰，心中震荡不已——这位年轻人带给他的冲击太过剧烈。
那真是一个初入影视界的新人么？他当真不曾系统修习过导演之学？
最终剧本的敲定比预期多耗费了几日。
待到正式开机那天，为求隐秘，也为了剧组运作便利，拍摄全程采取了完全封闭的模式。
所有场景集中进行拍摄，每个场景的周期大致排在一周左右；倘若戏份繁重或情节跨度较长，则酌情延至两周。
沈天明前脚刚携古微踏入剧组，后脚，那位已改换为他容貌的男子便收到了风声。
此刻，男子连声带手术也已完备，无论从何种角度聆听，那嗓音都与沈天明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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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若遇上特制的精密声控仪器——譬如某些保险柜的认证门禁，或是专用的身份识别扫描——机器依然能轻易辨出两人之间那不容忽视的差异。
“沈天明现已进入剧组，你的时机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清晰，“资金充裕，我要你在七日之内，让他身败名裂，成为众矢之的。”
男子对这任务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形貌可以模仿，可他的交际网络，我如何复刻？”
“此事无需你操心。
我自有办法，让这七天里，无人能联络上他本人。”
话音落下，通讯便断了。
假沈天明放下手机，房内尚有另一位扮作古微的女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离开了所在的豪华套间。
由于洪斤包已彻底退出剧组，而沈天明本身便是公认的武术宗师，剧中的动作设计几乎全由他一人主导。
影片开场，各门各派广纳门徒，时有集体较艺以彰显实力的情节。
原定的拍摄方案虽有呈现，却总觉得欠了些火候。
无论是集体练武的场面，还是小规模的比试，都未能淋漓尽致地展现出那种江湖气象。
沈天明重新构思后，通过甄子蛋与武京的人脉，找来了一批虽无名气却功底扎实的好手。
他将诸多上门挑战的桥段精心编排，借由动作设计，刻意将其中最凌厉、最精彩的部分凸显出来。
短短几分钟内，拳**锋、兵器碰撞，各派武学的精髓纷至沓来，令人目不暇接。
拍摄间隙，即便没有自己的戏份，沈天明也尽可能待在导演身侧。
对于一些拍摄器械的调试与运用，他甚至表现出比组内专业人员更为熟稔的把握。
“好，大家先休息片刻。”
沈天明接过身旁摄影师递来的毛巾，拭去额前沁出的薄汗，轻轻吁了一口气。
路过的人纷纷朝他点头致意，口中唤着“明哥”
。
沈天明确实以惊人的速度展露锋芒，赢得了整个团队的认可。
他摸出手机，却发现信号不知何时已彻底断绝。
“导演，不至于吧？”
他半开玩笑地扬了扬手机，“拍个电影而已，连信号都屏蔽了？”
“屏蔽信号？我没安排过。”
叶威行也皱起眉。
刚才他还用过手机，明明一切正常，此刻却连一个电话也拨不出去。
副导演小跑着从外头进来。
“导演，外头有位工作人员找您，说是有急事。”
约莫半小时后，导演回到片场。
“刚才怎么回事？”
有人凑上前问。
“说是整个影视城分区做信号隔离测试，维护系统。”
叶威行摆了摆手，“反正也就一两周，联系不上外界也不影响拍摄。”
剧组的餐饮供应早已安排妥当，合作的酒店每日会派人送来餐食，次日的菜单在前一天送达时确定即可。
沈天明在片场全心投入时，另一头，一名样貌与他极其相似的男子正踏进酒吧喧闹的舞池。
散播消息最快的方法，便是借助那些乐于分享的陌生人。
在酒吧里找几位爱玩的年轻男女合个影，总有人会迫不及待地把照片发出去。
这里是魔都最热闹的酒吧，加之近日确有沈天明在此活动的风声，合影中男子的身份几乎无人怀疑，更没人想到那会是精心修饰的伪造。
而就在同夜，一段短视频悄然流传：KTV包厢里，“沈天明”
握着话筒，神情投入地唱着《海阔天空》。
那嗓音、那场景，透过屏幕扑面而来，轻易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次日清晨，男子从总统套房的床上醒来。
他催促身旁两名女子穿好衣服离开，转身却自然地将伪装成古微的同伴揽入怀中，低头亲昵一吻。
不论那两名女子是否会向外透露什么，沈天明的名声已然被拖入泥潭——从助理做起？这或许正合某些人的心意。
另一边的佟丫丫几乎彻夜未眠。
酒吧与KTV的传闻整晚在网络上疯传，她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沈天明。
整整一天过去，不仅沈天明音讯全无，连古微也仿佛人间蒸发。
有人热衷夜场喧嚣，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沈天明的粉丝或许能包容许多事，但**与放纵绝不在此列。
网络上，带着暧昧意味的照片与视频越传越广。
不过三四天，一场堪比“门事件”
的风暴已隐约成形，声势惊人。
片场外纷扰不断，而镜头前的沈天明却如鱼得水。
“对，就是这个角度。
出拳的劲道可以再实些，把力量的层次带出来——不是单求快，要让肌肉的走势说话。”
沈天明的动作指导从不流于表面，每一句点拨都直指筋骨。
他细致地调整着演员的发力顺序，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每个关键处都给出清晰的标尺，没有半分含糊的余地。
等到亲自示范时，众人对他利落的身手更是由衷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