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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话音落下,周围的黑衣保镖们齐刷刷地亮出了随身携带的**。
沈天明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心头最重的顾虑并未成真。
他暗自舒了口气,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嘲弄。
倘若这些人手中持的是枪械,他今日或许真的无计可施;但仅仅是刀棍之类,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解决他们。”
屏幕中的身影丢下这最后的指令,随即画面骤然消失。
预先架设在仓库各处的设备接连冒出青烟或窜起火苗,正如那人所说,一切痕迹都要被抹除。
“沈天明,后面!”
古微瞥见一道黑影正悄然从沈天明背后逼近,意图偷袭,不由失声惊呼。
然而沈天明仿佛背后生眼,一记利落的回身踢击,便将偷袭者狠狠撂倒在地。
接下来的冲突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即便这些黑衣人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手中还持有武器,但在沈天明面前依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自从他们靠近古微时那有所顾忌的姿态,沈天明便已洞悉了关键——对方要灭的口,恐怕只是他沈天明一人而已。
指令中显然包含了不得伤害古微这一条。
至于这究竟是出于对古微别有所图,还是某种另有隐情的“怜香惜玉”
,此刻已不重要。
有古微在身边作为无形的牵制,沈天明在包围中游刃有余,寻得诸多破绽。
太极的巧劲卸力,咏春的贴身短打,用于应对这般混战场面,正是得心应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仓库内除了一片压抑的**,再无其他声响。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为古微解开缚手的绳索后,她立刻扑进沈天明怀中,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让沈天明一时有些无措。
“好了,都过去了。”
沈天明还是头一回见到古微这般脆弱的样子。
他虽惯于浪迹情场,却并非木石之人。
古微先前种种情急之下的反应,即便不言明,他也已读懂其中深意。
“我们离开这里。”
他们随意选了一辆黑衣人开来的车。
驶离仓库,返回魔都的途中,沈天明知道,这一切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有些**可以被处理,可以被阐述,但绝不能摊开在日光之下。
因此即便知晓事件的轮廓,那个伪装成沈天明的影子所留下的一切残局,此刻仍得由沈天明亲手接过。
他不能辩解——每句解释都只会让缠结的线团更加混乱。
一旦试图证明,便需拿出证据,而一个模糊的线索只会牵引出更多枝节,并非使人信服,反倒让水面下的漩涡愈加汹涌。
正如幕后之人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所有痕迹正悄然消逝,如同从未存在。
沈天明带着古微回到拍摄场地时,信号屏蔽早已解除。
回溯申请记录,只剩一片空白;影视城的管理方亦否认曾有过任何异常安排。
返程途中,两人取回了各自的手机。
古微一路沉默地翻阅着这段时间错过的消息——那个冒牌货顶着沈天明的面孔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被摊开在舆论的祭坛上。
太过相似了,相似到连她这样朝夕相处之人,若非早知**,也难生半分疑心。
离开仓库前,沈天明曾重返二层的办公室。
那个最初跟随在伪装者身后的女人,即便所知有限,至少能成为一枚证言。
可惜推开门时,地上只躺着两名保镖失去意识的身躯。
女子的踪迹,已如晨雾散尽。
此路不通,沈天明唯有启用那个早已备好的、笨拙却直接的方法。
同日,他的微博更新了一则简短声明。
处于风口浪尖的名字一旦动静,便吸聚了所有目光。
“在剧组拍摄时信号被隔离?这借口你自己信吗?”
“未必是借口。
太过明显的谎言反而易被戳穿,或许恰是实情。”
评论如潮水涌现,怀疑仍是多数人手中的盾牌。
“世上真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即便整容,也难做到天衣无缝吧。”
“不过是想找个人顶罪罢了。
既然说是恶意替身,那就让那个人再站出来看看?”
“支持。
若真有第二个沈天明,便叫他现身对质。”
面对这一切,沈天明并不意外。
早在郊区仓库对峙之时,他已预见此刻的困局。
对方在清除伪装者之后才与他谈判——自那一刻起,所有手段皆成了明牌。
替身已死,一切死无对证。
纵有剧组全程的拍摄记录,纵有全体人员的联名证明,仍不足够。
在无人能触及的暗处,**被涂改,而他能握住的,只有自己这个名字所背负的重量。
人们总说眼见为实,可往往心里早有定见,看见什么便只信什么。
局面一时陷入僵局。
古微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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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查清那天沈天明在仓库里的具**置,以她的敏锐,自然猜得到——对方必然提出了交易,给了沈天明抽身而退的机会。
但他选了救她。
古微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男人。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既然你说没别的路,那就暂时不动。”
“不动?”
这一天下来,沈天明能做的都已做尽。
声明发了,视频录了,所有能展示的姿态都摆了出来。
既然有些事注定说不清,不如就维持一种清者自清的沉默。
他的每一次回应都足够恳切,剩下的,交给旁人自己判断。
信或不信,是别人的事;做或不做,才是他的选择。
越是急着辩白,反倒越像心里有鬼。
古微和杨蜜,连同沈天明其他几位朋友,在这段时间里出了不少力。
古微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系上几位自称受害的女性,要来了那个“沈天明”
所用的微信,又顺藤摸瓜查到了背后的手机号——一张没有实名登记的卡。
虽仍无法锁定身份,但此事已透出蹊跷。
此外,沈天明入住酒店的预订记录显示,登记人与他毫无交集,身份亦是盗用。
疑点叠加上去,只要稍有理智、不盲目跟风的人,都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对。
仓库那边已有人去调查,至于那具被发现的身份不明的**,自然也经过了详细检验。
那个“沈天明”
脸上所有的整形痕迹都集中在近期。
这事虽不便公开,可**如何,明眼人一看即知。
有关部门随后也发出了澄清说明。
多方协力之下,虽未能将沈天明身上的嫌疑完全洗净,但舆论的风向已渐渐稳住,负面影响被压到了最低。
“请大家今后多关注作品本身,谢谢。”
发出这条动态后,沈天明和古微几乎累得说不出话。
剧组里的人都清楚他近日的遭遇,特意调整了拍摄安排,先将后续没有他的场次提前。
这样一个关口,过去与他有过节或利益冲突的人,明里暗里几乎都冒了出来。
倘若此时一一回击,不但会让局面更复杂,也可能将他拖进更深的泥潭。
有些事,越淡处理,越能显出那些逼迫的急促与刻意。
古微提着食盒推门而入时,沈天明正伏在案前,指尖反复描摹着剧本上的字句。
酒店房间的窗帘紧闭,只留一盏孤灯,将他埋首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尊凝滞的雕像。
这两**几乎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叶威行先前曾来过一趟,本是担忧他心绪不宁,未曾想一场关于戏文的深谈下来,沈天明非但未见消沉,反倒提出几处精妙见解,令叶威行眼中焕发出新的光彩。
待到沈天明重返片场,人群便自然地聚拢过来。
他在圈内人缘向来不差,如今**未平,地位却依然稳固,无论真心或客套,上前问候几句总归是妥当的。
“明哥,这几日不见,可叫人惦记。”
熊戴琳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侧传来。
沈天明还未及转头,便感到一股温软而极具分量的压力轻轻贴上了后背。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挪了半步。
古微站在不远处,瞥见这一幕,没好气地别开了脸。
她身段已属姣好,但比起熊戴琳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终究是逊了一筹。
“瞧你紧张的,”
熊戴琳以手背轻掩红唇,笑声如铃,另一只手却已自然而然挽住了沈天明的手臂,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依偎过去,“咱们在戏里,不是正经夫妻么?”
她语带双关,眼波流转,并未将话挑明,那亲昵姿态却已胜过万语千言。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进了片场另外两人的眼中。
熊戴琳的美艳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慕者甚众。
她自己也深谙此道,周旋之间,能留在她身边示好的,多半都有些底气。
眼下这剧组里,便有这么两位——任大华与樊少皇。
任大华是港岛影坛常青树,樊少皇则是硬桥硬马打出的名声,论资历与江湖地位,此刻确比风头正劲的沈天明要厚重几分。
这个圈子,有时最认的便是辈分。
“我记得,你先前对这位戴琳**,似乎兴趣寥寥?”
任大华望着不远处那对宛如戏中人的身影,状似随意地问道。
“哪里的话,”
樊少皇目光微凝,嘴角噙着一丝看不分明的笑意,“只是看**似乎心有所系,君子有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
任大华侧过头,语调慢了几分,“你究竟是君子风度,还是……心存顾忌?”
樊少皇眼帘低垂,默然片刻,并未立即接话。
片场喧嚣的声浪仿佛在那一刻退远,只剩那厢玲珑身影与青年演员并肩而立的画面,格外清晰。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已是经年的**湖,如此浅显的激将法,谁又会轻易上钩。
不过樊绍煌与沈天明之间,的确另有一段纠葛。
武行里固然讲究论资排辈,可终究还是拳头硬的说了算。
在这部戏里,叶问注定要击败他演的角色,但现实之中沈天明是否真能压过樊绍煌一头,却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