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逗逗他,王若凡半点不遮掩,直白点头。
被她突如其来的凑近弄得一僵,王若凡耳根微热却强装镇定,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全然不接她的玩笑话。
云舒见状,立刻收起调笑,也坐直身子,语气陡然切换:
“你倒是长脑子了。不过你这无家可归愁容满面的模样,怕是心里怨你哥吧?”
王若凡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
“怨什么?给他们留空间本就是应该的,我只是在想点事。”
他刻意模糊话题,不愿多谈,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避开了云舒的视线。
云舒何等机灵,见状便知他心里压着事,却不追问,反倒顺着他的话调侃:
“也是,你对你哥向来奉若神明。
不过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不是小事。
是工作上的麻烦?
还是京圈那边又有动静了?”
她层层递进,语气随意,像是闲聊般慢慢打探,不给王若凡压迫感。
王若凡沉默片刻,依旧不愿多言,只含糊应了句:
“不算大事,已经想到处理办法了。”
云舒却不罢休,话锋一转,精准锚定潜在隐患:
“能让你这般惦记,定然和你哥有关。”
见王若凡眼神微动,她立刻乘胜追击,语气沉了几分:
“你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对不对?
事情若处理不好,不仅你得不了好,我们都有可能陷入僵局,还可能影响后续协调,可不是小事。”
这话精准戳中王若凡的顾虑,沉默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
“就是开发区有个女的叫侯亮雯,她照着卫少将的样子整了容,平时还老爱模仿她。
现在她跟吴克瑞搭上线了,吴克瑞你知道吧。
用卫少将的脸跟吴克瑞不清不楚,真让人糟心。
威逼利诱都不管用,我琢磨着找个人帮忙,能彻底解决还不牵扯周家得好。”
云舒舀了一勺鹅肝酱慢悠悠嚼着,眼底狡黠藏而不露:
“找人帮忙?
这事的关键不在‘找人’,而在‘摘清周家’和‘稳住大局’。
这边能插手这事又不引火烧身的人不多,若找的人不当,要么被吴家倒打一耙,说周家势大欺人;
要么牵扯过深,让贺、吴两家的矛盾波及周少,反而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若凡,
“你既然敢动找人的心思,必然是算过利弊。
但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我没法帮你判断这办法是否会触碰红线,万一给周少埋了隐患,你担得起责任吗?”
王若凡脸色微变,云舒的话恰好说到他的顾虑上。
他最怕的就是因这事影响他哥。
他耳根微热,语气不再躲闪却依旧克制:
“我肯定要先跟我哥说过在做的。
我找的人跟吴克瑞有仇,也尊重卫少将,只要让他出手,既能解决侯亮雯,又能把矛盾锁在他们内部。”
他依旧回避关键信息,不想说的太细。
但云舒步步紧逼:
“跟吴克瑞有仇的人不少,可既护着卫少将,又能让矛盾不扩散的,你说的是贺一鸣。”
她直接点破人名,语气笃定,
“但这里面的纠葛太深,贺一鸣是卫少将前男友,你别一会儿砸了你哥的饭碗。
你若处理不当,再牵扯出卫少将的过往,啧啧啧……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要是因为这事让贺、吴两家的恩怨升级了,到时候京圈那些观望的势力再借机生事,谁知道火会烧到哪里。”
王若凡身子一僵,知道瞒不住了。
云舒既看透了人选,又点破了风险,再藏着掖着,反而可能因考虑不周出纰漏。
他只好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把核心纠葛和盘托出:
“就是贺一鸣,当年卫少将跟贺一鸣分手就是因为吴克瑞想撬墙角,又因为他母亲的缘故无法动这表弟。
这事是他的心病,对吴克瑞恨得深,也绝不会容忍有人顶着卫少将的脸冒犯她。
侯亮雯跟着吴克瑞,本身就是在戳贺一鸣的痛处。”
他顿了顿,细说自己的布局:
“我的想法是,不直接跟贺一鸣透消息,而是创造机会让他亲眼撞见。
侯亮雯这个人功利心特别重,一心想往上爬。
最近竟然停下步子了,我觉得她有其他计划,而且所谋甚大,至少比官场前途大。
那她肯定想找盟友,吴家那些人成天拿鼻孔看人,估计看不上她。
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无意间得知吴克瑞有一个特别怕的表哥,也许她会想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