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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6章 种子岛上的新家园
    种子岛,倭国九州以南,一个形如种子的狭长岛屿,自古以来以生产硝石和硫磺出名。。

    

    但1972年开始,这座岛的名片多了一张——南盟风光电开发工程职工生活区。

    

    开发合约中明确规定,南盟有权在置换岛屿上建设“配套生活设施”。

    

    这个条款当初在倭国国会引发激烈争论,反对派议员痛斥这是“殖民地的雏形”。

    

    但田中角荣政府最终力排众议通过了。因为没有南盟的能源,日本的经济撑不过下一个冬天,况且大型跨国合作项目在周边建职工家属区也属于国际惯例。

    

    生活区的选址在种子岛东侧的一片缓坡上,面朝太平洋,背靠常绿阔叶林。

    

    视野开阔,风景绝佳,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夏秋两季时有台风。

    

    工程队进场那天,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甘蔗田,只有几间破旧的农舍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南盟的工程人员用了一个月时间平整土地、铺设道路、架设水电。

    

    建材部分从倭国本地采购,部分从南盟本土运来。

    

    塔斯马尼亚的木材,西澳的水泥,帝利的卫浴设备,港岛的家具。

    

    集装箱船每周一班,卸货后直接运往工地。

    

    最先建起来的是宿舍楼。

    

    四栋五层小楼,灰白色外墙,蓝色坡顶,每栋楼四个单元,一梯两户。

    

    户型不大,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但设计用心。

    

    厨房宽敞,卫生间干湿分离,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通风采光极好。

    

    楼前楼后预留了绿地,种上了从南盟带来的凤凰木和三角梅。

    

    “这比我们在国内的房子还好。”

    

    第一批入住的工程人员老周在视频电话里对妻子说。

    

    老周是塔州人,在南盟工作五年,参与了阿拉斯加和刚果的项目,是风光电站的资深焊工。

    

    他已经半年没回家了,这次,他打算让妻子带着孩子来种子岛团聚。

    

    职工家属随迁的政策是武振邦亲自敲定的。

    

    “我们不能让前方的人流血流汗,后方的人牵肠挂肚。”

    

    他在内部会议上说,

    

    “他们的家人想来,我们欢迎。想留在原地,我们也尊重。但来了,就要让他们住得舒服,过得安心。”

    

    政策一出,响应者众多。

    

    第一批报名的大多是像老周这样常年在海外奔波的技术骨干,他们受够了与家人分居的日子。

    

    种子岛虽然偏僻,但好歹是固定驻地,不是三个月一换的临时工地。

    

    况且,南盟承诺的一切住房、学校、医疗、商圈听起来都不像是画饼。

    

    宿舍楼封顶后,生活区的其他设施也陆续开工。

    

    中心位置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超市和药店,二楼是食堂和活动室,三楼是图书室和棋牌室。

    

    超市不大,但商品齐全,从老干妈到澳洲牛排,从尿不湿到五金工具,应有尽有。

    

    食堂的厨师是从港岛请的,粤菜做得地道,每周五还有海鲜自助。

    

    超市和食堂之间的空地,被规划成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立了一座石雕,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南盟的象征。

    

    石雕基座上刻着四个字:“和而不同”。

    

    这是武振邦亲笔题写,寓意南盟的核心理念:多元共存,和谐发展。

    

    学校是最晚建成的,但最受重视。

    

    一栋L型的两层建筑,教室宽敞明亮,操场铺了塑胶跑道,还有一间音乐教室和一间美术教室。

    

    老师从南盟本土招聘,有教资,有经验,会双语。课程设置与南盟本土同步,但增加了一门倭语课,毕竟是在倭国的地盘上,孩子们出门买个东西,总不能全靠比划。

    

    “我不想让我儿子在倭国上学。”老周的妻子起初是有有顾虑的。

    

    “这不是倭国的学校。”

    

    老周解释,“是我们自己的学校,在倭国境内而已。教材、老师、教学大纲,全是南盟的。他学的历史和地理,和我们国内的孩子一样。”

    

    老周妻子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带着孩子来了。

    

    她不是个例。第一批随迁家属有三百多人,其中一半是孩子。

    

    学校开学那天,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裤子小白鞋或裙子,胸前绣着凤凰标志。

    

    他们在操场上排成方阵,升南盟的旗,唱南盟的盟歌。倭国当地官员受邀观礼,表情复杂。

    

    “没想到这世界上除了我们大和民族以外,还有这样纪律严明的学校。”

    

    一位倭国外务省官员私下感叹。但他的上级叹了口气:

    

    “但愿只是字面意义的学校。”

    

    生活区建成半年后,逐渐有了人气。

    

    清晨,老人们在小广场上打太极、跳广场舞;

    

    白天,孩子们上学,工人们上工;

    

    傍晚,超市和食堂最热闹,人们拎着菜,聊着天,交换着从国内带来的土特产。

    

    周末,年轻人们会去海边钓鱼、烧烤,或者乘渡轮去附近的屋久岛看千年杉树。

    

    春节和中秋,生活区会举办联欢晚会,舞龙舞狮,包饺子,猜灯谜,热闹非凡。

    

    若不是每年两季的台风袭扰,住在这里感觉和国内北方的重工业基地园区没什么两样。

    

    生活区内到处都是华国人,间或会有几个附近村镇的倭国家庭,会向居住区的后勤部门提供蔬菜、大米等生活物资。

    

    武振邦只来过一次。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着秦若雪和安保团队,在生活区里转了一圈。

    

    他去了超市,买了瓶老干妈;去了食堂,吃了份叉烧饭;

    

    去了学校,隔着窗户看孩子们上课。最后,他站在凤凰石雕前,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居民,沉默了很久。

    

    “阿邦,怎么了?”秦若雪问。

    

    “没什么。”武振邦轻声说,“就是觉得,我们做对了。”

    

    他没有解释。但秦若雪懂。

    

    这个生活区,不仅是工程人员的后勤保障,更是一个海外华人社区的缩影。

    

    我们想打造的那个世界,大概就是这样的。

    

    人们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的语言,吃着不同的食物,但能住在一起,能笑在一起,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没有歧视,没有隔阂,没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只有生活,踏踏实实的、热气腾腾的生活。

    

    只是秦若雪内心里并不相信自己的男人会有如此豁达的世界大同信念。

    

    “走吧。”武振邦转身,

    

    “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走了,但生活区还在不断的建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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