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啃一颗龙骨枣。
“什么?!你说墨婳跟荼玉楼走了?!嘶——啊呸呸呸!!!”
由于太过震惊,她一时走神,被那枣核偷袭了个正着。
艳鬼把自己观察到的前因后果全说完,桑拢月才“斯哈斯哈”地把枣核从自己舌头上拽下去。
“不是,”桑拢月道,“你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拐走?!你是死的吗?”
艳鬼委屈道:“是啊。”
桑拢月:“。”
艳鬼哼哼唧唧:“主人,你只是说墨婳姑娘最近有点奇怪,派连城留意她…
而且,墨婳姑娘不像被逼的,她走得挺主动的……”
主要是,艳鬼不敢现身去拦。
他跟荼玉楼的仇深着呢。
当初魔帅大人失身于狗,便是他的杰作。
假如正面交锋,荼玉楼一定把他的三魂七魄剁成饺子馅儿。
桑拢月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掏出一把用灵力剪好的小纸人,跟奖励小狗似的,摸摸他的头:“乖,好鬼,去把人都叫过来。”
师兄师姐们很快赶来,得知墨婳的动向后,反应最大的果然是荀斩秋。
她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
桑拢月差点没喊破喉咙,都没把人拦住。
“小师妹,我们追吗?”啸风那火红的衣袖一抖,绯夜啼已然出鞘,凛凛剑气将他尾巴上的毛毛吹动,看起来更蓬松了。
薛白骨、洛衔烛、包不易、周玄镜,几人也都整装待发。
桑拢月却道:“你们先去,我稍后再到…”
她一边从腰间拨出几把灵剑,熟练的借给包不易,薛白骨,一边说:“三师姐,陪我做做准备。”
大家早习惯了唯小师妹的命令是从,众人都没耽搁,迅速按着她的安排,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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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留在原地的洛衔烛问。
桑拢月一边铺黄纸,一边蘸朱砂,“给墨画画一道符。”
洛衔烛:“什么符?”
“问得好。”桑拢月说,“我也不知道呢。”
洛衔烛:“????”
桑拢月嘿嘿一笑:“但三师姐你一定知道!就是那种……防止被夺舍、被附身的符箓,越高级越好!”
桑拢月的信任不无道理。
学霸就是学霸。
洛衔烛还真当场就列出了好几种具备类似功效的符箓。
她一边飞速绘制“样符”,一边简明扼要地标注出每一道符箓的核心要点与易错之处。
那些标注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即便是头一回见到这些符箓的符师,也能照着画个八九不离十。
幸运的是,桑拢月恰好又是个好学生。
只一次,她就把最难的那一道“九元锁魂符”画了出来。
天阶符箓,一笔成型。
甚至还引来了天道祝福。
洛衔烛满眼欣赏,赞道:“小师妹在符道上又有进益了!”
桑拢月把夸奖照单全收:“嘿嘿,三师姐教得好!”
除了‘九元锁魂’,她还多画了两张“斗转星移符”,才召出千钧羽,问:“三师姐,是不是修为越高,就越难被夺舍?”
洛衔烛:“不错,像墨婳这种凡人,夺起舍来,易如反掌……你是担心她被老祖夺舍?”
桑拢月:“嗯嗯!”
总觉得不合常理。如此重地,怎会用一个凡人当“活钥匙”?
荼玉楼或许一时兴起,想玩“霸道魔尊爱上我”,非要给墨婳安个特殊身份……可老祖没这种怪癖,绝不会答应。
若洞府里真封着老祖的神魂,拿墨婳当钥匙这事儿,非得老祖点头不可。
两人御剑而行,洛衔烛的声音裹在劲风里:“可墨婳一介凡人,即便夺舍容易,但她的躯体承载不住大能的神魂!不出几日,就会爆体而亡!”
桑拢月:“嘶,难道说,老祖的目标不是她?”
洛衔烛:“不过大能的术法浩如烟海,或许有别的办法,亦或许墨婳姑娘来历不凡,是某位大能的转世、封印的特殊道体……”
三师姐不愧为“行走的藏书阁”,一出口就能列举出无数种可能性。
不过学渣有学渣的思维方式——
桑拢月有种强烈的直觉:那老祖没憋好屁,八成是要害人!
总之,给墨婳准备符箓准没错。
既能保护朋友,又能给老登添乱,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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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拢月和洛衔烛一路沿着同门留下的记号御剑飞奔。
两人赶到的时候,臻穹宗众人却还守在洞府之外。
荀斩秋杀气腾腾,一把问罪剑几乎快把山门砍平。
啸风、薛白骨替她掠阵,连包不易都抱着解牛刀为她护法。
唯有周玄镜微微摇头,在一块石碑前负手而立。
桑拢月按下剑头,轻轻巧巧一跃而下,三两步跑到那石碑前,念道:
“阴阳反转,借道而生。不负一人,难正吾名。”
洛衔烛落后半步,也道:“这偈语倒有趣,一语双关,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
“哇!”桑拢月赞叹。
不愧是三师姐,竟能看出两层意思,好厉害!她一种都没看出来……
可不等洛衔烛仔细解释,周玄镜便道:“你们来得正好,这洞府之中,的确封印着那位老祖的一缕残魂,墨婳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