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虎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灰，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娄战又说了一遍，声音依然很轻：“跪下。”
郑老虎的膝盖弯了，那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那个刚才还站在车头上指点江山的男人，那个想要取代娄战当上执政官的人，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雪地里。
积雪埋到他的小腿，他就那样跪着，低着头，肩膀垮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娄战低头看着他：“你的异能是二阶，当初是我给你找的晶核，是我带着你觉醒的，你的命是我从丧尸嘴里抢回来的，你欠我三条命。”
“我一夜未归，但是我放出了低频赫兹的求救信号，其他的人感受不到，但是你的异能，能感受的到吧？”
“我是说过不要去救队友，但是我在给你传递信号的时候告诉你了，带上两个火系异能的人等雪停了就可以出发，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可你没有回复，你想让我死在外头。”
郑老虎的头更低了，被娄战拆穿之后，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杀你。”
郑老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
娄战继续说：“但你不能再留在基地，明天天亮之前，带着你的人滚，往东走，三百里外有个小基地，那里缺人。”
郑老虎的脸色变了，三百里，大雪封路，丧尸横行，三百里路，他能活着走到那里吗？
娄战打断他：“再多说一个字，现在就死。”
郑老虎闭上了嘴，娄战转过身带着云艺往里面走，不再看他。
身后，广场上的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执政官万岁！”
“娄战万岁！”
那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雪地上久久回荡。
郑老虎还跪在雪地里，跪在那条人群让开的路的尽头。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理他，那些昨天还围在他身边的人，此刻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低垂的头上，落在他僵硬的肩膀上，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
回了房间，娄战将云艺抱到了床上，然后他撩开云艺身上的衣服。
云艺一怔：“你要干嘛？”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娄战拧开碘伏瓶盖：“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看看你身上受伤的地方，给你上药。”
从腰侧蔓延到后腰偏下的位置，一大片青紫，深浅不一的紫红色块交叠在一起。
娄战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是不是很疼？”
娄战抬手在她伤区边缘的完好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棉签轻轻地落上去。
云艺之前就让系统给自己用了止痛的小药丸，这会儿已经不疼了，可是娄战的触碰让她的身体有些紧绷。
消毒了之后，娄战洗干净手用火系异能把自己的手捂热，然后倒上药油，手掌整个贴上去，盖住了那片青紫的上半部分，按在云艺腰上淤青的地方。
他的手又大又烫，他的掌心压在她的脊柱上，手指顺着肋骨的走向朝两侧展开，他感到了她脊柱的突出，一节一节地抵着他的掌根。
揉着揉着，娄战还会时不时地低头，在她的腰上吹一下。
痒痒的，麻麻的，云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娄战，你是在正经给我揉腰吗？”
她觉得他的动作就是在调|情。
娄战笑道：“当然是在给你这正经揉腰，是你想的不正经。”
揉了一会儿之后，娄战把药瓶的盖子盖好，然后将她抱在了腿上。
云艺坐在他的腿上，低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眉头微微皱着。
“你明明都已经累的不行了，刚才……为什么一定要看？”
还要给她上药，她明明都没有说疼。
娄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云艺趴在他肩膀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娄战的手依然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轻轻的：“你虽然没喊疼，但那是你坚强。”
云艺觉得他对自己有滤镜，她没喊疼那里是因为她坚强，完全是因为她找系统作弊了。
过了很久，久到云艺以为他睡着了，头顶又传来他的声音。
“下次再敢跟出来……”
云艺闷闷地接话：“就怎样？”
娄战没说话，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落在她背上，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云艺追问他，声音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就怎样？”
娄战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然后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就这样。”
“狠狠地亲你，狠狠地*你。”
娄战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他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地把她往上提了提，迫使她仰起脸来。
娄战顺势欺身而上，他的手掌在她倒下的瞬间垫在了她的脑后，怕她磕到床头板的棱角。
云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栀子花香在挤压中散得更浓。
娄战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后颈，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那个地方太薄太敏感，云艺几乎是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
“娄战……”
她的声音发紧，带着一点鼻音，他知道她哪里最敏|感，娄战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在嘴唇上，低下头吻住了她。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云艺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抬手推他的胸口。
那只手刚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按在了头顶的枕头上。
五指强行嵌入她的指缝，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唔……”
云艺偏过头，好不容易撕开一丝缝隙：“你轻……轻点……”
“你今天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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