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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飞天
    十八阿哥想着明天师奶发送,留下诺民帮衬,自己早早回转四爷府,跟四阿哥商量着想要设个路祭,四阿哥不好出面,十三阿哥表示哪怕是招人议论,他也要设个路祭棚子以谢师恩,四阿哥见十三阿哥态度坚决,提议让十三阿哥十八阿哥共设一个路祭。

    拟定章程,十三阿哥回府去张罗,两人约好明早一同前往。

    腊月二十二,吉日,宜丧葬,发主家。

    老天似乎有眼,感应人间悲喜,听了几天的飞雪铺天盖地而来,合着怒号的寒风,格外凄凄惨惨。

    十三阿哥使人给衙门递了话,自己亲自到四爷府接了十八阿哥一起到祭棚等候,可是,发引时辰已经过了许久,却不见报信的前来,兄弟两个正在疑惑,前去打探的仆人来报,言称恐怕今日不能发送了。

    原来鄂伦岱额娘带人砸了灵堂,打伤了法海,掀翻了已经封殓的寿棺,使师奶的法体见了天日,这是万分不吉利的,法海气得厥过去了。

    十三阿哥顾不得上朝想要赶去佟府,十八阿哥考虑到今天尚未封印,此去佟府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解决之事,劝住十三阿哥,让先去衙门点卯再来。

    十三阿哥一再交待十八阿哥不可硬来,自己会很快赶到。

    十八阿哥劝住了十三阿哥,自己打马折回雍王府里,点起八大侍卫,带了几十仆从匆匆赶去佟府,佟府后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虔婆还在发飙骂人,指手画脚。

    十八阿哥在众侍卫簇拥之下,冷着小脸稳步而来。所有人等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来。

    十八阿哥一行站定,奴才们就地跪下见礼,霎时间跪了一地。

    看着哀哀哭泣的玉珑,几近疯癫的师傅法海,十八阿哥心中怒火升腾,冷眼一扫诺民,“先把师奶灵堂扶起。”有家丁阻扰,被侍卫们一个个揣翻在地,再也不敢上前了。

    十八阿哥凤目一凛,“是那几个奴才动手掀翻了寿棺,打伤了法海师傅?给我抓起来每人先抽十鞭子,送到不军统领衙门,依律治罪。”

    诺民一一指认,侍卫们拧鸡子似一下子拧了八个壮汉出来,这些一贯作威作福的家伙,此时害怕了,一个个被抽的鬼哭狼嚎,“老太太救命呀,奴才们是奉命行事呀。救命呀老太太。”

    老虔婆刚刚骂的顺口,正得意,这会儿被奴才们嚎的醒了神,老婆子叉腰画手的就过来了。

    “任凭你是天潢贵胄也管不了我佟家的家务事。来人啦,给我把人抢回来。”

    八大侍卫虎视眈眈那,佟府里均是些仗势欺人屑小之辈,任凭老虔婆喊哑了嗓子,谁还敢动?

    老虔婆见叫不动奴才,自己亲自跟十八阿哥理论,“我是当朝一品诰命,你能奈我何?”

    “你掀翻封殓寿棺,致使尸骨曝露,形同挖坟盗墓,按大清律,掘坟不见尸,当充军发配三千里,见尸者,斩立决。我是不能奈何你,大清律例可不可以奈何你?”

    “吓唬我老婆子是吧,那个贱坯子还没入土呢,何来的挖坟掘墓,就冲了挖坟掘墓四个字,我偏叫她挫骨扬灰,尸骨不存不可。”

    鄂伦岱见了十八阿哥的冷眼,心中一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老虔婆磕头,“额娘您就忍了这口气吧,儿子求您了。”

    老虔婆怒气冲冲甩了鄂伦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指着鄂伦岱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狗奴才也来腌杂老娘,你是我肠子爬出来的玩意儿,还是那个贱皮子下的崽儿?竟然帮着外人来算计老娘,我打死你个狼崽子,白眼狼。”

    佟国纲府邸一锅粥,早有人报到了相距不远同住东城的佟国维耳里,起先老狐狸不准备插手,想着任凭他们闹去,小小一个十八阿哥他且没放在眼里。等报信的来回几次,他方发觉事态严重。于是匆匆过府而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进门就好似一同发作,先指挥人先把老虔婆半扶半拖弄走了。再踢了跪在地上的鄂伦岱一脚,骂了句“滚一边去,丢人现眼。”就顺势让鄂伦岱站起了身子。

    之后,老狐狸才摸着山羊胡子哼哼哈哈得与十八阿哥套磁。说什么,家务事不必外人插手,也无须惊动衙门。那些不长眼的奴才家规伺候就是了。

    然后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令,把刚刚闹事的爪牙每人再狠狠打了三十大板,撵出府去,永不录用,生死与佟府再无关系。

    十八阿哥冷眼看着一切,他知道佟国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十八阿哥却打定了主意,任凭老狐狸如何计胜诸葛,他是铁了心思就一招,非让自己师奶陪葬师公,而且要让师奶从佟家正门堂堂正正走一回。

    他对佟国维一拱手,“请教老爷子,我师父是否佟国纲老将军之子?”

    佟国维一愣之后答道,“这个自然。”

    “我朝有母凭子贵,子凭母贵两种做法对是不对?”

    “确有。”

    “十八再次请教老爷子,我师傅堂堂天子门生,一科探花郎,抬举师奶一个庶福晋的名分过分不过分?应当不应当?”

    “这个,一般来说,可是可以。”

    十八阿哥迅速打断他的话头,“可以就好。那么我师奶入葬祖坟就理所当然落?”

    佟国维不知道鄂伦岱有短落在十八阿哥手里,依然把太极打到鄂伦岱那里,“这个要他们大房的家长自己说了算。鄂伦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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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伦岱则低头一揖,“鄂伦岱这就立文书。”

    佟国维一惊,“小岱子?”

    鄂伦岱暴跳如雷才是正常作为,如此妥协让佟国维疑惑了,只觉得鄂伦岱这个小子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

    十八阿哥现在却不想再让步了,他要替师傅师奶奶出口恶气。

    他看着鄂伦岱一字一句言道,“我说三条,你最好依我,不然我不怕把天戳个窟窿,最多是扰了皇阿玛的宁静,我自去跪奉先殿。”

    鄂伦岱见十八阿哥脸色铁青,满眼冰霜,看着十八阿哥身后的侍卫都是雍亲王府精锐,知道十八阿哥干涉此事是得了四阿哥暗地支持,那可是个冷面冷心心狠手黑的人物,他顿时后悔不迭,不该任凭额娘胡闹。

    看来一个不好,自己的前程爵位都会一并葬送。

    想着这些,他不免额上冷汗泠泠。

    “十八爷请讲。”

    十八阿哥一字一顿,已不容置否的语气告诉鄂伦岱,也是告诉佟国维老狐狸。

    “一是我师奶入葬佟家祖坟,陪葬佟国纲老爵爷。

    二是我师奶停丧大厅。

    第三,我师奶从大门发丧。

    ”

    佟国维闻言拐杖在地上狠狠直戳,“一派胡言,这不可能。”咳嗽几声,他瞪眼看着法海,“小海子,你说,这是不是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要把你额娘从正门发送。”

    法海这会儿正伤心欲绝,以前种种刻薄,现在的一切凌辱,让他这个老好人再也不想忍耐了。

    他扑通一声给佟国维跪下,咚咚咚三个响头,“求三叔成全。”

    玉珑也跟着咚咚咚三个响头,“玉珑求叔爷爷,叔爷爷开恩,不要逼死我的阿玛,玉珑什么也没有了。没有额娘,没有奶奶,现在只有阿玛了,求求您,发发善心,我额娘生我之时,被逼着睡冷床,惨难而死;我奶奶也吞金自尽了,玉珑求求叔爷爷,放过我的阿玛,不要逼死我的阿玛......”

    佟国维举手要打玉珑,玉珑丝毫不惧,仰脸凑上,“叔爷爷若不开恩,我阿玛必死无疑,玉珑反正活不成,不如让叔爷爷打死的好,也免得我父女再受煎熬。”

    佟国维高举这手一哆嗦,慢慢落在玉珑头上,忽然落了泪,“你这个死丫头,如何说出如此绝情之话,你是佟家主子,我佟家女儿自来尊贵,你如何为个奴才贬低自己。”

    玉珑哭诉,“玉珑有今日尊贵,更当思量身从何来?没有奶奶忍辱含垢,哪有玉珑人前尊贵?求叔爷爷开恩,成全逝去之人最后一点心愿。玉珑会孝敬叔爷爷,报答叔爷爷。”

    对于玉龙哭诉,鄂伦岱气得要死,可是又不好发作,对于玉珑话里的真假,他心知肚明,他母亲的丑陋恶毒被玉龙当中揭穿,他有些恼羞成怒,可是当着十八阿哥这个大债主,不敢发作,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不知道要做出个什么表情才好。

    佟国维狠狠的瞟眼鄂伦岱,心里暗暗责骂鄂伦岱母子,如此作为太小家子气。一对扶不上墙的东西。当年真不该保下这个惹祸的根苗。

    他心里也暗恨自己兄长,放着法海这般能干的孩子他硬是不待见,也可怜法海没能托生个好额娘,好好的苗子硬给耽搁了糟蹋了。

    看看法海跟皇子们的缘分,在看看鄂伦岱的狗耸嘴脸,佟国维只觉得心情烦躁,他真担心,这好好的伯爵府会断送在鄂伦岱手里。

    他眼光从小十八身上转到自己侄孙女身上,一股暗流在他心里涌动。

    老佟家之所以兴盛百余年不倒,这内力虽有佟家男人的彪炳战功,佟家女儿也起来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今上的格外恩宠也正是因为佟家两代女儿的余恩尚在。

    莫非?

    老狐狸咪咪眼,思绪飞转,眼前这位小爷跟那位冷面爷、十三爷十分热络,关系匪浅,其中虽有皇上的促成,也是他们自己的感情。

    若是八爷得胜登基,佟家自然可以再立一朝;可是一旦那位赢了,虽说佟家也靠的上,可是佟家若再出个跟他亲近兄弟的皇子福晋,岂不是更为稳妥?

    老狐狸再眯眯眼睛,心里主意拿定。

    唉!

    但愿佟家能够昌盛无衰绝。

    佟国维在心里叹口气,扶起玉珑法海父女。瞪眼鄂伦岱,“去把你额娘叫来,就说我有话会说。”

    之后,老狐狸客气的对十八阿哥侧身一伸手,“阿哥先请。”

    十八阿哥可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成了老狐狸眼的一棵鲜嫩的小白菜了。

    搁平时,十八阿哥定要礼让一番,可是现在,他不想跟他们闹虚礼了,免得他们的寸进尺,昂头进了大厅。

    想着,爷手里捏着房契,何须客气,来个喧宾夺主,拣个上座理直气壮的坐了。看见法海,又起身给佟国维法海让个坐,自己依然坐了上座。

    佟国维心中暗暗鄙视十八阿哥,觉得他太张狂了。

    法海也觉得十八阿哥忒托大了。

    鄂伦岱是房主,十八阿哥不叫坐,他就得站着。

    只有十八阿哥自己觉得心安理得,他也只有此时,才觉得这尊卑有序的好处来。

    老虔婆来了,因该说是怒气冲冲的来了。

    她不见礼,十八阿哥也不稀罕,只是还以颜色,也不让座,只冷眼瞧着,倒要看看佟国维如何说法。

    佟国维见十八阿哥不让老虔婆,自己也站了起来,法海见佟国维起身也跟着起身,齐刷刷一排,让十八阿哥觉得压力蛮大,认命的抬抬双手,“大家都请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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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国维咳嗽一声发话道,“二嫂,你让一步,让法海他娘入土为安吧,无论如何,他养下法海,也算对佟家有功,人死如灯灭。一切恩怨到此为止,不要因为些小事,闹的家宅不宁。”

    老虔婆断然拒绝,“不行,她想名正言顺,除非我死了。”

    十八阿哥也不跟她啰嗦,多诺民一招手,诺民便把房契以及契约文书呈给佟国维,佟国维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抽口冷气。

    他拿出手绢擦擦额上冷汗,慢慢走到鄂伦岱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畜生,跪下。”

    虚弱的对老虔婆挥挥手,“老嫂子请跟我来一下。”

    片刻,就听老虔婆一声惊叫。

    再过片刻,失去了虎威的老虔婆再次现身,这次他对十八阿哥躬身一礼,“感谢阿哥留情,老身承情了,阿哥所垫付银两,老身当如数奉还。作为答谢,老身答应,让那贱人陪葬,但是,不得合坟,不得以庶福晋名义,其他一切免谈。倘若阿哥用强,老身宁愿鱼死网破。想要我的儿孙问他守灵戴孝,做他的春秋大梦。”

    十八阿哥还真没见过如此刁钻之人,一面承情,一面翻脸。

    可是她要将人挫骨扬灰何其恶毒?她掀翻师奶灵柩让师奶曝尸何其狠毒?她逼死玉珑额娘奶奶何其灭绝人性?

    十八阿哥岂会让她如此轻易逃脱。

    如何作为,十八阿哥心中已有计较。

    如此一闹,发海玉珑在佟府再无立身之地,他决定为师傅争取更多的利益。

    他向老虔婆提出一个折中要求。

    “我师父自今日起与你分开单过,你按照大清律例,该如何就如何,不得少给一分银子,也无需你多给一分。怎样?”

    老虔婆这回答应得十分干脆。

    “这个当然可以,按照庶子成家离家之例,我只需助他安家即可,除去贱人的烧埋银子,我额外再给他一座宅子,千两银子。其他一分一毫也无有。”

    十八阿哥觉得老虔婆忒欺负人了。

    可是法海确认了。

    佟国维却不准。

    “分家之事且先搁着,先行发丧,发丧之后,法海结庐而居,玉珑在府里独居守孝,一切饮食起居要好生看待,二嫂若有异议,玉珑我自领走,自此与你们二房无关。”

    不想,老虔婆真的一甩手。

    “领走就领走,没人稀罕。”

    老虔婆冷脸询问十八阿哥,“房款多少,请阿哥赐教。”

    十八阿哥原本没打算收银子,这会儿他改主意了,这个老婆子这般龌龊狠毒,不如多要一些以为法海父女的补偿。

    “五万雪花银。”

    老虔婆心头一颤,狠狠的瞪眼鄂伦岱,狠心一咬牙答应了,“好!”

    她这下倒爽快了,当即叫来佟府大管事交割银票。

    接了十八阿哥交还的房契文书恨恨的揣在怀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往后堂去了。

    佟国维见事情已有定论,告辞回家。

    临行,十八阿哥问了一句,“老爷子不让分家是为玉珑好,十八就不纠缠了,还望老爷子好生看待玉珑。另外,我想讨老爷子一句话,我师父只要不把师奶停丧大厅,丧不走大门,其他想做什么应该都可以吧。”

    老虔婆佟国维同时搭话,“这个自然。”

    鄂伦岱还发善心的加一句,“若不方便,后面院墙尽管打倒就是,”

    十八阿哥没有理他,扶了法海出门。

    大厅在他们身后被紧紧关闭。

    佟国维叹息数声而去。随后,派遣他家大管事过府帮忙照料。虽然完了,十八阿哥对他纵四岸有所改观。

    几个管事商量是不是要打倒后院墙壁扩宽道路,十八阿哥没答应,问清了明天也是吉日,便叫他们整理灵堂,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发丧。

    他告辞法海匆匆出门才想起,十三阿哥怎么至今没到?

    不过要做的事情太多,他没时间多想,快马扬鞭回了雍亲王府。

    十三阿哥却在此处等待,见了十八阿哥笑的弥勒佛似的,“真有你的,十八弟!”

    四阿哥也是满脸喜色,亲手递了热茶给小十八暖身。

    十八阿哥有些疑惑,“十三哥?”

    十三阿哥呵呵一笑,“我在佟府听璧脚,观赏你的风采,差点没把你十三哥我冻死了。”

    十八阿哥小的并不轻松,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又为这个想法的难度而担忧。

    四阿哥沉吟片刻,给十八阿哥支一招。

    “你去寻你十哥,他有能力帮你,但是,他会不会帮你,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十八阿哥得了四阿哥允许,在十三阿哥陪同下,打马去了十阿哥府邸。

    十八阿哥其实早就知道,十阿哥如今正与九阿哥做建材生意,手里有的是木材,也有现成的建筑班子。心里谋算,想要找他襄助自己一回。可是想着四阿哥有些多疑敏感,才回府走了这一遭。

    十阿哥确是豪爽之人,听见十八阿哥说了前因后果,哈哈一笑,“得勒,十哥还你这个人情!鄂伦岱那老小子忒不像话了。”

    隔天,佟家发丧,东城区来了许多街坊,七嘴八舌的前来观看百年不遇的发引奇景。

    大家议论纷纷。

    “哎,知道吗,这个是佟家姨奶奶,被他们主母逼迫吞金而亡。”

    “嗨,她也算死得值了!”

    ”恶毒婆子该气死了,不让人家走正门又怎样?人家通天了。哈,做人不能逼人太甚,情留一线好见面哟。“

    “德行,这是人家养了好儿子,搁你,你办得到吗?”

    ......

    门缝里听璧脚的老虔婆一口恶气难发,喉头顿时一腥,她咬牙咽下,身子瘫软,嘴里喃喃呓语,“贱皮,你们,你们......如......噗......”

    “额娘......”

    “老太太......”

    .......

    说是奇景,其实无他,佟家房顶架起一座宽大的桥梁,桥身自后院拔地而起,飞跃整个佟府在前街落地。

    那桥梁的桥墩桥面,全部用了一色的小面盆粗的原木铺就,桥面可比佟家厅堂的宽幅。

    佟家姨奶奶的楠木寿棺八人抬棺,前有吹鼓手百余人,两边侍卫护卫护棺,后面打幡百余人,发送的队伍浩浩荡荡从佟府头顶飞跃而过,出了佟府,去了佟家城外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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