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个说说笑笑进的书房,十八阿哥大囧,小喜子那厮只预备一只硕大的浴桶。
他惊慌的看向十三阿哥,什么意思?
难道?
一起洗的意思?
十八阿哥转身退避,“哥哥你先请!”谁知十三阿哥大手一捞,愣不叫他躲闪,“又不是丫头,扭捏什么,来来来,我两个互相搓背,说说笑笑泡着澡,即惬意又省事,岂不畅快。”
说着要拉十八入浴,十八阿哥捂住腰带转身就逃,“十三哥您先请,我。”
十八“我”字没出口,就被十三阿哥连人带衣服丢进浴桶里,爽朗大笑,自脱衣衫,十八阿哥越是羞涩回避,他越发生出促狭心思。
“遮挡什么呀?你那日落水,全身精光,是哥哥脱得衣衫与你遮羞,哥哥什么没看见啊,哈哈哈!”
“十三哥?不要!”
十八阿哥一番躲避扑棱,十三阿哥偏要与他搓背揉捏,一逃一追,那水花四处飞溅,霎时间房间湿了一地。
......
三把并两盏,两下并一下,十八阿哥胡乱擦拭积下就落荒而逃,脸红心跳,手指颤抖,差点穿不来衣衫。
十三阿哥浑然不觉十八阿哥窘态,他一番洗浴,疲劳顿消,神清气爽,春风满面。
十三阿哥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酒菜上桌,他乐呵呵的替自己十八阿哥两人倒满酒杯,举杯与十八阿哥酒杯轻轻一碰,“谢谢十八弟为哥哥暖寿,干了!”
十八阿哥低头举杯,心里幽幽泛着蜜,有些害怕,有些期盼,面对满脸阳光的十三阿哥,他觉得自己似乎小偷一般,自己压制在压制,一再告诫自己,这种心情要不得,可是依然难以坦然面对,眼睛低垂,双手高举,轻声为十三阿哥祝寿,“十八给十三哥拜寿,十三哥生辰快乐!”
“哈哈哈,当然快乐,谢谢十八弟!”
小酒喝上了,十三阿哥忙不迭的替十八阿哥布菜,劝酒,十八阿哥言说量浅,十三阿哥执意递上酒杯,眼睛灼灼生辉,“难得哥哥生日,心里高兴,十八弟就陪哥哥醉他一次,又有何妨?”
十八阿哥被他眼神蛊惑,接了酒盏,小口小口,慢饮浅尝,接连饮了几杯。
一见小十八开怀畅饮,十三阿哥更是殷殷照看,十八阿哥面前菜碟里霎时间堆如小山。
尴尬躲避十三阿哥盈盈笑颜,强令自己清醒,忽然脑中精光一闪,无端想起明天要跟刑部官员见面,对于明天上任,他半丝谱也没有,他心里一沉便慌了神。
满眼迷茫纠结。
“十三哥,我明天要与刑部官员见面,我心里一点谱也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我慢慢告诉你他们的姓名品行,你熟识了就好了。”
“我还是怕,十三哥,你陪我一起去,行不行?”
“这不合规矩。”
十八阿哥借酒盖脸,拉了十三阿哥手摇晃撒赖,“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大不了被皇阿玛骂几顿,骂就骂呗,反正不疼不痒不掉肉。捱一捱或许就过去了。等到皇阿玛厌烦了,也就把我给撤了,皇阿玛撤八哥不过一句话的时间。”
对于十八阿哥的信赖,十三阿哥的感动无以言表,纵观所有的兄弟,谁不是各人虎霸一方,惟恐他人插手,只有眼前这个弟弟,似乎混不在乎,他哭着赖着,无非一个目的,就是要拉自己帮忙他打理刑部。
自从自己获罪圈禁,许多捧着自己,巴结自己的兄弟、朋友、故旧,大都远着自己,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只有这个看似懵懂顽劣的弟弟,一心一意的帮着自己。
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这话会说的人多,会做的人少。
自己这个弟弟却做到了。
之前,十八阿哥所作所为,点点滴滴一起涌进十三阿哥脑海,他忽然浑身亢奋,有人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他觉得自己此生值得了。
找个大碗给自己斟满,又给十八阿哥斟满酒杯,十八阿哥要拦,他挡住弟弟道,“你且端起酒杯,哥哥有话要说。”
十八阿哥只好依他,十三阿哥跟他杯碗一碰,豪气的喊声,“干!”一碗酒一气喝干,用力摔碎酒碗,朗声说道,“好,明日哥哥陪你,难得十八弟赤诚待我,十三哥就此发誓,此生若负你十八弟,如同此碗。”
十八阿哥不成想他忽然发此重誓,惊跳而起,去拉十三阿哥,“哥哥你喝醉了,胡说什么呀?”
“哥哥清醒得很,哥哥说的实话。”
说着话,他眼眶也湿润了。
十八阿哥见他的模样,也是心潮澎湃,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之酒,也把杯子狠狠摔碎在地,“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十八若负十三哥,如同此杯,死无全尸。”
十三阿哥拉了十八阿哥手,“十八弟言重了!”
这一夜,十八阿哥喝醉了。
十三阿哥使人去宫里报了信,说是十八阿哥歇在晖园。
夜半半醉还醒之间,朦胧睁眼,梦中俊颜就在眼前,十八阿哥咽下口水,悄悄凑近,又觉得自己这般行径忒下作,强忍心痒难耐,慢慢挪开些,再挪开些。
谁知十三阿哥酣梦正甜,长手一捞,十八阿哥就落他怀里,他力大无穷,死死困住,自己却鼾声细微,呼呼甜睡。
只可怜十八阿哥,一夜难眠。
隔天早起,顶个黑眼圈。
十三阿哥自己一夜好梦,浑然不知自己乃是罪魁祸首,还嘲笑出声,“十八弟你这样子不行,不过几杯小酒,看你醉成这样,人都脱型了,以后可得多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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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阿哥能说啥,只得连连点头称是,“十三哥说得即是,弟弟一定加紧练习。”
一番洗漱,兄弟相携上朝去。
一顶石青帐幔的大轿自金鱼胡同起轿,四位壮汉抬轿,步伐沉重,似乎颇不轻松。引得周边早起之人个个侧目,都在猜测,坐轿之人到底胖到何种程度?
十八阿哥在轿里偷瞄个人眼色,吃吃笑个不停。被十三阿哥眼色警告,慌忙捂住自己嘴巴。
诺民仗剑开路,轿子直入刑部后堂方停住。
十八阿哥见部署与别人不同,他背靠屏风而坐,一个个点名,分别召见,依次满汉尚书,左右侍郎。
这会儿正跟满汉尚书慢慢叙话。
几句下来,两命尚书收起轻慢,毕恭毕敬了。
十八阿哥得意一看屏风,挥手让两名尚书退下。
说起来,这满人尚书不是别人,正是十三阿哥叔伯大舅子,汉尚书张廷枢是康熙六年进士,皓皓白发,弯腰驼背,颤颤巍巍,看的十八阿哥提心吊胆,生怕他扑了地。
十八阿哥跟十三阿哥对坐喝茶,正得意呢,外面诺民满头大汗来了,“主子爷,雍亲王也来了。”
十八阿哥慌了手脚,一口茶全部喷了,慌忙拉起十三阿哥送到屏风后面,“十三哥,你,你你躲着别动,千万别出声啊。”
自己连忙正理衣衫起身出迎。
四阿哥已经大踏步到了门口。十八阿哥慌忙拱手行礼,“十八见过四哥,四哥怎么得空来看十八,来来来,快点请坐,小李子上茶。”
四阿哥难得十八阿哥如此殷勤,眼睛有意无意瞟着屏风,他原本没准备过来,却听打探的小厮报告说,十八爷的轿子没到大堂,直接抬入后厅,顿时觉得其中定有猫腻,临时决定过来一探。眼见十八阿哥十分慌张,心中更加笃定。
假装喝茶,隙个空子,陡然起身,转到屏风后边,十八阿哥要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起身跟了进去,就见十三阿哥正笑嘻嘻给四阿哥抱拳行礼,“四哥!”
十八阿哥踢脚小李子,“门外看着。”
反正露陷了,他也不怕了,索性老神在在的坐着喝茶。
见他如此悠闲模样,四阿哥倒笑了,“你倒清闲。”
十八阿哥扁扁嘴,跟四阿哥耍无赖,“我求过四哥的。”意思是,求你不行我求自己。
四阿哥哭笑不得,手指从十八脸上滑倒十三阿哥脸上,“你们,你们,告辞。”
十八阿哥连忙把着四阿哥手臂,一直送出大门外,躬身施礼,礼仪谦谦。
“多谢四哥百忙之中抽身前来,替弟弟压阵,十八不胜感激。”
刑部大小官员,见了四阿哥与十八阿哥情形,一个个把心中的不服轻慢统统收起了,心道,这位小爷可惹不得。
十八阿哥成功把十三阿哥拖下水,他这掌堂阿哥可就好做了。
每天上午在上书房读书,现在正是秋季,酉时(下午五点)落衙,十八阿哥下学后先去自己屋子里眯瞪或是看书写字,如果有事需要十八阿哥定夺,会有执事就将卷宗送交十八阿哥,十八阿哥直接拿去是十三阿哥府交给十三阿哥即可。
十三阿哥每每会一边给十八阿哥讲解,一边批复,希望他快些上手。
只可惜,十八阿哥显然不是这般作想,他一多半左耳进右耳出,跟十三阿哥打哈哈。
有几次,他老人家干脆脱鞋上炕,眯瞪去了。
十三阿哥被他吃得死死的,只有摇头认命的份。
等到十三阿哥处理完毕,十八阿哥再派人送回刑部即可。
期间,巡城御史上奏刑部,京城地下书局,私自刊印淫秽书籍,谋求暴利,更有外省淫书流入京城,淫词艳曲,惑乱人心,影响极坏,要求刑部予于查处。
巡城御史还顺带交上了范本,十八阿哥一看,口水直流,原始版本《金瓶梅》。十八阿哥慷慨激昂,让人放火焚烧,自己乘人不备,私下偷拿了一本,藏在袖内。
踢踏踢踏到了十三阿哥府,把卷宗交给十三阿哥处理,自己悄悄偷读《金瓶梅》。
他读的沉迷,不防被十三阿哥夺取,一书敲在头上,“堕落,你也不怕污了眼!”
十八阿哥接过十三阿哥撰写了条陈,红脸跑了。
结果的结果,十三阿哥自己饱了眼福。
呵呵,这是后话。
康熙老爹很快根据各部条陈,综合如下判词;
小说凡坊肆市卖一应小说淫辞,在京城交与八旗都统、都察院、顺天府;
在外省的,则交与督抚,转行所属文武官弁严查禁绝。
雕版与书籍,一并尽行销毁。
如仍行造作刻印者,系官,革职;
军民,杖一百,流三千里。
市卖者,杖一百,徒三年。
该管官不行查出者,初次罚俸六个月,二次罚俸一年,三次降一级调用。”
见康熙满脸威严,言辞激烈,似乎万份痛心疾首。
十八阿哥在心里伸着舌头,偷偷乐呵,偷看者该当何罪?
一路顺风顺水,十八阿哥在刑部十三阿哥府穿梭来回,混的十分哈皮。
十一月三十日,还真的出了件要命的大事。
康熙叫大起,其中有件大案关乎刑部,那就是左都御史赵申乔所引发的.《南山集》案,终于有了定案,戴名世凌迟处死,戴氏家族凡男子十六岁以上者立斩,女子及十五岁以下男子,发给满清功臣家作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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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赵申乔授户部尚书。
十八阿哥作为分管刑部阿哥,被康熙点名发表意见。
十八阿哥看着颤颤巍巍的,满身补丁赵申乔委实没有好感。
被康熙老爹点名不得不说几句,可是若着良心说“儿臣附议”,十八阿哥说不出口,不过文字游戏而已,何必杀人全家。
斟酌再三,十八阿哥决定凭良心说话,“回皇阿玛话,戴名世一介书生,儿臣以为他著《南山集》,是书生意气,一时糊涂,谁知酿成大祸,儿臣以为,虽然后果严重,他之初衷,并无谋反之心,否则,也不会著书十年,才被有心人发。
他糊涂犯罪,一人身死则可抵罪,正所谓各人犯罪各人顶,他家之子女并无过错。
皇阿玛乃圣明君主,仁孝治国,教化万方。
望皇阿玛斟酌酌情,法外施恩,免其子女一死,天下万民必会交口称赞皇阿玛圣明,浩浩青史,必会传诵皇阿玛千古一帝之美名。”
不想十八阿哥此话一出,竟然得到所有文官之热烈响应,“十八阿哥言之有理,臣等附议,请皇上法外施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种众口一词的呼声,十八阿哥吓了一大跳。
当年推举八阿哥也不过如此,十八阿哥冷汗下来了。
唯有康熙默不作声,十八阿哥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有一种上屠宰场的感觉。
好在有人出声了,四阿哥声音响起,“儿臣以为十八阿哥人小理不小,皇阿玛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圣命之君,无愧于千古一帝之称号。儿臣附议,望皇阿玛斟酌。”
四阿哥一附议,接着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出列附议。
之后,老十出列附议,“皇阿玛,儿臣附议,儿臣觉得十八弟说得有理,俗话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他写书十几年,也没见什么风吹草动,可见是个蠢物,他的儿女肯定更加愚蠢,杀了脏了皇阿玛的手,不如放了,落个干净。”
听见几位哥哥出列,十八阿哥豆大的泪水屁啪啪落在青砖上。
康熙继续沉默,气场十分诡异。
康熙忽然发话,“还有谁要说话?一并讲来。”
乾清宫一片死寂,再无一人肯支持十八阿哥。
康熙声音再次响起,“没人说了,朕就说了。十八阿哥年纪虽小,却能尽职尽责,不人云亦云,敢说实话,上不欺君王,下不昧良心,好!
法海教书有方,育人有术,好!
十八阿哥!”
十八阿哥哽咽出声,“儿,儿臣在。”
“朕就准你所奏。改戴名世为斩刑,戴家男子,十六岁以上者充军发配宁古塔。
女子及十五岁以下男子,发给满清功臣家作奴仆。
其他牵连者流放三千里。钦赐。”
下面一片赞扬声,“皇上圣命烛照,万岁万万岁!”
哗,十八阿哥泪流满面。
“儿臣谢谢皇阿玛恩典,愿皇阿玛万寿无疆!”
群情激昂,磕头祝愿。
“愿吾皇万寿无疆,愿大清江山千秋万代!”
朝会继续。
接着有文华殿大学士萧永藻出列,提及法海丁忧期满,理当官复原职。
康熙再问群臣意见,大学士张廷玉提议,翰林院缺个掌院学士,法海原是侍讲学士,出任掌院学士正相宜。
文官之中有不少人出列附议。
几乎所有阿哥都出列附议,十八阿哥连忙跪下表示附议。
十二月八日,法海回京,十八阿哥为他接风洗尘。
法海男的难得动容,竟然对十八阿哥拱手一揖,“师傅沾了弟子的光,惭愧!”
十八阿哥慌忙闪身避过,双手扶起恩师,“师傅礼重了,徒儿受不起。”
掏出随身带来五万两银票交给法海,“这是佟家银子,师傅应当应分的,师傅如今官居一品,就拿着些银子,在内城去卖座宅子自居,免得再受人欺辱。”
法海退回银票,“师傅不善理财,这些银票你替你师姐收着,将来她出嫁也好风光体面些。我的居所,三叔已经替师傅收拾了院子,我去他府里居住,三婶是个开明的,你不用替师傅担心。”
十八阿哥皱眉,“师傅,您现在官居一品,说不得将来就是六部堂官,何必如此。”
法海却自有道理,“树高千丈,落叶归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亲能对儿不慈,儿子却不能不孝。对于玉珑,有佟府做靠山,将来婚配也便宜些。”
说到玉珑,十八阿哥心中忐忑,几番思虑,抬眼却见师傅华发早生,遂生生吞下了要说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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