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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康熙老爹
    康熙四十七年秋,布尔哈苏台,康熙寝宫。

    大清朝康熙皇帝在寝宫之中暴走,一封刚刚传来的密报,被他几次都丢在地上又几次拾起,地上杯盏奏折撒了一地,康熙内心愤怒依然不能平息。

    他神神叨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康熙碎碎念与作者无关:

    我爱新觉罗.玄烨,八岁登基,十六剪除我人生第一个敌人--鳌拜真正君临天下,从灭三番收台湾再到漠北收拾格尔丹,无论他多么强大狠毒,我从未怕过,从未犹豫过,因为他们是我的敌人,是我的对头,我可以穷我之智慧,举全国之力与他们周旋抗衡,也可以在时机来临之时,毫不犹豫的拧下他们的脑袋。

    可是,今天,我有了一种无力感,我的儿子,我亲手养大,疼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儿子,竟然暗中纠集大臣,竟然夜夜窥探朕之寝账,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

    作为父亲,我给他的爱还不够吗?

    作为君王,难道我做的让步还不够?

    他要国之命脉户部,我给了。他要内务府,我由着他折腾,他要在六部安插党羽,我也准了,反正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不在乎他早了一朝一夕,可是,我这样迁就纵容,我的儿子为什么还不能满足?

    太子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尚不满足,手握天下经济命脉不满足,你到底还要怎样才能满足?

    难道想要朕的命吗?

    太皇太后,芳儿,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

    每次我有难,你们都会支持我,这次你们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康熙思绪飞转,愤怒绝望痛心几乎把他逼到奔溃的边缘。

    他有一种毁灭一切泄愤的冲动。

    ********

    守在门口李德全忧心如焚,他知道主子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自从十八爷起病,主子常常半夜惊醒,独坐灯下批阅奏章到天明。

    他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必须得想个法子才成。

    李德全默默祷告,希望十八爷早早康复。还有那个夜划宝账的恶徒早些落网。不然他不知道主子暴怒之下,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伤害自己。

    眼见康熙越来越暴躁,越走越快的步子,李德全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忽然,李德全看见十三阿哥的贴身太监小喜子来了,心下有了一份期盼,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他希望小喜子能够带来主子想听的消息。

    果然,十八爷醒了。

    李德全喜极而泣,连滚带爬跑进寝宫报喜,“回禀主子,十八爷,十八爷醒啦。”

    这一句话救了几近崩溃的康熙。

    他停止暴走,愤怒的表情被惊喜取代,“什么?确切吗?摆驾。”

    李德全娘娘的声音透着乐,“皇上起驾。”

    他跟在康熙身后,心中连连感谢各路菩萨,让十八阿哥在此刻苏醒,否侧,他不知道如何劝服几近疯狂的主子。

    康熙却等不及软轿,自己脚下生风,走进了十八阿哥帐子里。他心里有一中获得新生的喜悦。太医已经放弃的孩子熬过来了,他焉能不激动不欢喜?

    走进帐子,康熙看见一贯娇宠的幼子楞楞傻傻的,心里难免伤怀,这个孩儿差点被人算计致死,又让他异常愤怒,想他堂堂帝王,竟然不能保全自己的幼子,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在得知幼子失意之后,钢铁意志的康熙心中有了一股做父亲的柔软,看着幼子惊恐的不安的眼神,一贯信奉抱孙不抱儿的康熙伸出手,摸了摸小儿子可爱的翘鼻子,“胤衸连皇阿玛也不记得?”

    谁知那个小小的孩儿竟然落了泪。

    “记得,您是康熙大帝!”

    康熙心里是感动的,原来还有儿子这般崇尚自己。

    人往往是这般,一好后面就跟着百好了,一坏就烂底了。此刻他看十八阿哥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心疼。再看太子,就怎么看怎么厌恶,一直不能决定的事情终于有了决断,剔除败坏的树枝。

    虽然已经下了决心,可是真的剔除之时,只有康熙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疼多沮丧。

    自己呵护炫耀的半辈子的宝贝,忽然被人指认成破铜烂铁,搁谁谁伤心。

    不仅如此,自己视如珍宝的东西竟然被人挑了一堆的破烂,这让康熙老爷子痛心之时又觉得丢人。

    十八阿哥病好了,康熙无疑是欣喜若狂,虽然若楠掩饰得很好,也跟康熙撒娇,也跟康熙皮实,细心的康熙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康熙动用了隐卫,隐卫的消息显示,十八阿哥似乎对自己冷落十三阿哥有所异议,竟然私下冒充自己给十三阿哥送福字。

    皇宫之中不乏锦上添花之人,十八阿哥小小举措,让康熙心中陡生一片阳光。让康熙在锥心之余,有了一丝丝欣慰,我至少还有一个至诚的儿子。

    不错,之前的十八阿哥也跟康熙掏东西,可是他每次都是直来直去,理所当然的跟康熙讨要,而不似现在,会寻找机会,跟康熙打迂回战术。之前的十八阿哥十分任性,或者说是恃宠生娇,一病之后,忽然就懂得了眉高眼低。

    在十八阿哥那日哭诉之后,康熙有意无意跟李德全说起了闲话,“李德全,你觉得十八阿哥有什么变化没有?”

    李德全一愣,十八阿哥病好后,的却跟之前有所变化,他不知道主子所问何来,只得含糊一句,“回皇上话,十八阿哥看起来是有些变化,可是仔细想来又似没有,似有若无,奴才不大说得好,还请主子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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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看眼圆滑的李德全笑骂,“老滑头,叫你说你就说,再跟朕弄鬼儿,朕拔了你牙齿舌头,叫你以后都说不成。”

    李德全难得看见康熙这般闲适说笑,追究起来都是托了十八阿哥的福,皇上的精神才一天天好了。

    “哎哟,主子您千万别拔,奴才倒没什么,只怕吓倒主子就不美了。”一边说笑,一边心中对十八阿哥又亲了几分。

    “要说这十八爷的变化,别的奴才没发觉,奴才就发觉十八爷比之前黏糊主子爷了,似乎特别怕主子您生气或是生病了。那次您生气晕厥了,十八爷比谁都急,小脸吓得煞白,眼泪汪汪的守着主子。接着几天,您时有不舒服,十八爷那几天时时忧心忡忡,小脸儿凝重,小大人似的撑着不叫人看出来,背了人偷偷抹泪,当了您的面,又喜笑颜开跟您逗乐,看得奴才心里一颤一颤的,莫名其妙的想流泪。”

    这些康熙倒是从不不知道,这皇宫大内不乏关心之人,可是他们无不摆在自己眼前,生恐自己看不见。不想这个小小儿子竟有这般孝心,一时听闻,内心激荡不已,目视李德全,让他继续。

    “您不知道,主子那次怒极病倒,十八爷几次夜里起来察看,每次都是摸摸您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奴才看着那样子,是担心主子您发热,拿自己做比对呢。有时还替您拿脉,嘴里跟哪儿数数儿。奴才怕吓着十八爷,也没敢惊动。”

    “哦,朕怎么一点不知道?”

    “主子恕罪,主子您那些日子忧心过度,夜不能寐,奴才自作主张,求了太医院给你开了安神汤,又在房里点了安魂香,所以就。”

    “知道你为朕好,朕不怪你。”

    “谢主子。”

    “起吧,这会子十八阿哥哪去了?”

    “回主子,十八爷一早去了太医院,您不是封了十八阿哥守护使吗,十八爷上任去了。奴才已经派了人跟着了,一时半刻就有消息回来。”

    “做的好,已有消息即刻报朕知晓。”

    十八阿哥整得太医院灰头土脸,让康熙十分乐呵一回。

    到了草原,四阿哥廷寄一日一封,每次都会另写一张,提几句十八阿哥如何如何了,扯了守护使的大旗,到处搬兵。

    康熙每每翘嘴乐呵,李德全就会上前凑趣儿,“主子您又有了十八阿哥消息了?这次又把谁整惨了?”

    不久,身在草原的康熙接到四哥来信,述说了十八阿哥为了温洛母女平安,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之后三天三夜昏睡不醒。

    再看那了那句,“恭喜皇阿玛您做外公了,我也做了舅舅了,同喜同喜!”已经做外公做爷爷做到麻木的康熙,心里重拾了那种远久了激情,为了女儿外甥女儿,康熙摆宴赐酒,喜得温洛公婆乐歪了嘴巴。

    再后来,康德接到密信,十八阿哥大闹四爷府,带着两个侄子几位嫂子一群侍卫,把四爷府整的鸡飞狗跳,并在四阿哥回府之前安全撤退。

    康熙老爷子接到密信,想象着四阿哥铁青的面孔,暗暗咬牙抽气的模样,狠狠乐呵一把。

    慢慢的康熙发觉,十八阿哥已经成了自己最信赖,最贴心的儿子。这个儿子是自己忘却了君王的冷酷威仪,只想好好做回一个父亲。经过多年高处不胜寒的帝王生活,十八阿哥让康熙找回了做父亲的乐趣。

    喜欢之余,康熙不满足了,他不希望十八阿哥只是个贴心孝顺的儿子,他希望十八阿哥有所作为,可是十八阿哥似乎只满足做个好儿子。

    康熙望子成龙心切,无奈之余,八十八阿哥丢到了老四府里。

    十八阿哥去了四阿哥府里,他的行踪一日一报成在康熙案头。十八阿哥没让康熙失望,五花八门的消息,每天都能够让康熙乐呵乐呵。

    第一封秘折:“十八阿哥书法誊写不合格,法海师傅不满意,打了十八阿哥手掌心。阿哥偷偷哭了。夜晚自己偷偷临摹书法至子夜。”

    第二封秘折:“十八阿哥背书不流利,法海师傅不喜,罚站打手心。十八阿哥又哭了,夜晚温书,子时过了方歇息。”

    十八阿哥一连被打了十几天手心。

    康熙眉头越皱越紧。

    李德全小心翼翼凑趣儿,“主子,要不要接十八阿哥回宫耍几天?”

    “哦,明天跟四阿哥提提。”

    结果,第二天下朝后,康熙私下召见四阿哥,找十八阿哥回宫之话尚未出口,四阿哥首先汇报一通,“恭喜皇阿玛,十八弟这一向学业很有长进,已经背完了大学,字儿也写的顺溜多了,儿臣向您保证,如此下去,不晓一年,十八弟必定找回之前所学,更胜从前,而陈有把握八十八弟培养成为文武全才。”

    康熙张口结舌之余,点头嘉许,“嗯,你做的很好,朕心甚慰。”

    四阿哥退下,康熙想想憋屈,难道四阿哥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接十八阿哥回宫松散,便抢先拿话来堵了自己,“李德全?”

    “嗻!”

    “你没跟四阿哥说什么?”

    “哎哟,我的主子爷,您可冤枉奴才了,是奴才出的主意,又透给四阿哥,奴才不是扇自个耳光吗?”

    “哦,接十八阿哥之事切勿再提,下去吧。”

    隔天,秘折再来:“十八阿哥今日诵念一百遍遍,抄写一百遍遍,背诵一百遍。门门通过。法海师傅很满意。下午拉了几次弓,射了几支箭,未中,武师傅态度不明,四爷不喜,罚十八阿哥多拉弓箭十次。十八阿哥手心肿了,胳膊也肿了,圆乎脸变成瓜子脸。四福晋常常给十八阿哥做宵夜,初一十五候送到晖园,其他日子接了十八阿哥到王妃正房,有几次阿哥太累,歇在雍王妃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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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康熙以为看错,擦擦眼睛,仔细再看,是“夜晚歇在雍王妃正房。”没错,康熙意味不明的翘了翘嘴角。

    李德全见主子高兴,忙打听,“主子您这般高兴,可是十八阿哥?”

    康熙抿口香茶,乐呵呵道,“你十八爷现在好得很啦。”

    几天后又来一封秘折:“四爷对十八爷书法评语--远看死树垂枯枝,近看老树挂古藤,鸡爬爪子变树挂,的确大有长进。”

    康熙当即喷茶,“这个老四忒刻薄了!”

    又一封秘折:“十八阿哥自画一幅奔马图给四阿哥做生日礼物,四阿哥十分喜欢,当天到了造办处,把图画制成了一座紫檀木双面骏马图屏风,屏风为著名,有猜说名曰--马踏祥云,也有说--平步青云。”

    又隔几天,密信来报,“十八阿哥功课学得很好,法海师傅夸奖了几次。雍王忽然给十八阿哥增添了读背三国的任务,十八爷因为中途瞌睡,挨了三次板栗,之后,十八阿哥走路背三国,醒着背三国,睡觉发呓语也在背三国。翌日,因为迟到,上课打瞌睡,两罪并罚,被法海师傅打了手掌心,四福晋哭了,据闻手都打肿了。又,四爷特的吩咐四福晋给十八阿哥开了小厨房,单做晖园饮食。”

    康熙皱眉不悦了,“这个老四,喜怒无常,太急功近利,读书哪能一躇而就。”

    李德全瞅准时机上前提示主子,“主子,要不奴才去看看十八爷?”

    康熙看看李德全,“算了,反正快放假了,没得让老四说嘴。”

    李德全胸有成竹,“哪能啊,明天就是腊八了,奴才借着赐粥的名义,正可以大大方方去探视十八爷。”

    康熙笑着带点头,“也好,嘱咐他好好念书,这小家伙我看他是玩野了,也不知道给阿玛写封信来。”

    这话说的让李德全暗暗阴笑,十八爷睡觉背三国,哪有时间写信哟,这个老主子也太会挑理了!

    李德全是什么人啊,这话切不会露口,不仅如此,还引诱颇有怨气的小主子说了一番中听的话带给主子爷。

    接下来,十八阿哥回宫,康熙验收了四阿哥法海的教导结果,康熙大笑一场,颇为满意,原本心疼老儿子的心思往后挪一挪,决定把十八阿哥继续交给四阿哥法海锤炼,无比破铁吹成精钢。

    可是慢慢的,康熙发现,自己老儿子志不在朝堂,只在亲情友情上下功夫,一副逍遥公子逍遥游的派头。

    对于十八阿哥,康熙始终怀有一种矛盾心里,既希望他保持自身至诚至善的本性,有希望他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

    在欣赏他善心的同时又觉得他太妇人之仁,也觉得他太过纯良,康熙开始有意识让十八阿哥接触到自己权力中心,一起激发他雄心壮志。不料,这个小东西不哼不哈,兴趣索然,似乎天生不具备政治敏锐。

    康熙不免叹息为他可惜。

    就在康熙放弃之时,朝堂气氛巨变,康熙病重中风,太子暗中操作,情势一触即发。

    十八阿哥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激发了体内的潜能智慧,那一段日子,十八阿哥对外关注太子动向,暗中布置护卫,对内协同太医院致力于康熙的康复,自己几乎夜夜剑不离手,和衣而睡。

    为了试探谁是黄金谁是铜,康熙一边暗中调派人手,一边却联合太医制造自己病情恶化的假象。结果牛鬼蛇神齐登场,沾沾自喜者有,茫然无措者有,忧心如焚者有,康熙隐在暗处看得真切。十八阿哥采取的安全防范措施,十八阿哥制定的康熙方案,十八阿哥夜不成寐,一一落在康熙眼里。

    康熙老怀宽慰,这个小家伙不是不敏锐,而是大智若愚啊!

    十八阿哥这一凡真情流露的结果,让康熙再一提溜,把它扔进了乾清宫大殿之上。

    可是,康熙有意识的锤炼,并没有使十八阿哥迷上政治,反而把他推到十三阿哥怀里,这让康熙始料不及。

    康熙失望,愤怒,他要挽救十八阿哥,他以为十八阿哥只是少不更事,他接受太后娘娘提议,给十八阿哥指婚,想让十八阿哥尝了女人之后迷上女人的滋味,慢慢站直了。

    他与太后一起选定玉珑,玉珑是佟家的女儿,做皇子福晋身份够份量。玉珑是法海的女儿,十八阿哥师姐,与十八阿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十八阿哥只有娶了她,才会与不忍心之处,慢慢回归,这是康熙没说出口的盘算。

    可是,老八夫妻两个联手打破了康熙的如意算盘。

    玉珑死了。

    十八阿哥彻底趴下了。

    康熙一时之间对老八夫妻有了切齿之恨,可是,一拳好打,不是地方。

    虎毒不忍食子,再恨也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为他挑选了暴虐的老婆,一着不慎,连累了自己两个儿子。

    悔之晚矣!

    康熙日夜忧心之时,十八阿哥选择了悬崖勒马。

    十八阿哥的自律,康熙甚感甚慰,心中对十八阿哥疼爱更添一份。

    为了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康熙故意放纵,让孤鸾星的流言传遍朝野。

    作为一个父亲,他仍然想极力挽救儿子,不到最后,他不愿意放弃。

    自二废,康熙开始以新的眼光打量自己的儿子们,清朝历代立储虽然崇尚长幼有序,但是更崇尚自身修为与能力。

    康熙放任一段时间,儿子们一个个粉墨登场,看的康熙头晕眼花,失望至极。

    最终只好决定放弃立储,让时间来进行大浪淘沙。

    康熙尤其对十八阿哥失望更甚,二废之时的政治敏锐似乎只是昙花一现,和平时期的十八阿哥又变回那个撒娇卖痴的贴心儿子。

    康熙努力过,狠心过,给他压过担子,使过绊子,可是始终无法让他雄心振奋。他似乎只满足做个好儿子,好弟弟。

    康熙渐渐老迈,无奈之下,康熙只好接受十八阿哥标新立异与淡泊,不再雕琢十八,只把他当成心爱的儿子看待。随即把隐卫逐渐转交给十八阿哥掌管,至此,十八阿哥完全成为政治上的弃子。完完全全成为康熙最信赖依赖的儿子、朋友、帮手。

    换言之,十八阿哥成了康熙手里的拐杖,支撑着这位老人走完最后的路程,完成最后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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