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有点忐忑的看了看刘奥,轻声道。
“夫君……我父亲虽然贪婪,怯懦,但毕竟是我父亲。”
“你看看能不能让他留在晚静宗,别让他回苏家,我有点放心不下。”
刘奥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我娘子,夫妻本为一体,你的父亲自然是我的父亲。”
“这样吧,给他一个高高在上的虚名,但不管实权,因为他的心性不太沉稳。”
“既然你我为一体,那父亲的名份自然就凌驾在你我之上,所以给他一个太上长老的职位。”
苏晚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谢谢夫君……终究血浓于水,我也无法真的将他赶走。”
“如今给他一个虚职,也算是我这个女儿尽孝心了。”
说罢,苏晚一闪身来到苏鹏身前,躬身行了一礼。
“女儿见过父亲……”
见女儿来了,苏鹏心里大喜。
“晚儿呀!你娘走的早,为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是多么的不容易呀!”
“如今你傍上了大腿,飞黄腾达了,可不能撇下为父不顾呀!”
“好歹你也是这晚静宗的副宗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看看,能不能让为父留在这里呀!”
“你放心,我可以发誓效忠这个宗门,绝无二心,保证不丢了晚儿的脸。”
咳,咳,咳……
苏晚轻咳两声道。
“让父亲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并且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职位。”
“不过嘛,你是出了名的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难堪大任呀!”
苏鹏一听这话,瞬间就不高兴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就成墙头草了?”
“你是我女儿,有几分能耐我岂不知道?你都能做副宗主,那作为你老爹的我,最起码要给个……”
苏鹏本来想说,最起码也要给个长老什么的,但话被苏晚打断了。
“好了……我忙得很,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掰扯。”
“你这个父亲虽然让我很失望,但毕竟血浓于水,我也不会让你很难堪。”
“你赶紧发誓效忠宗门吧!只要你发了天道誓言,不有二心,我可以给你一个太上长老的职位。”
听闻此话,苏鹏双眼瞬间绽放金光放,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举手发誓道。
“我苏鹏在此发誓,此生此世,一心效忠晚静宗,绝不生半点叛逆谋逆之心,绝不做出任何损害宗门利益、背叛宗门之事!”
“若违此誓,我女儿必遭天谴,让我成为孤苦伶仃的孤家寡人。”
在山巅上的刘奥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摔倒,眼里闪过一抹杀机。
苏晚则是被自己口水呛得连连咳嗽,险些没忍住,差点一脚把自己老爹踹飞。
然而誓言落下的刹那,晚静宗上空骤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霞光。
细碎的天道符文在空中流转闪烁,两缕精纯无比的天道威压,轻轻笼罩在苏鹏和苏晚身上,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印记,悄然烙入他们的神魂深处。
同时,天地间隐约传来一阵虚无而威严的嗡鸣,仿佛是至高无上的天道在回应,清晰地宣告着誓言已然生效,被天道之力牢牢锁定。
苏晚腿一软,差点瘫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会坑害自己。
这一刻,她很怀疑,自己的娘是不是被这个老爹给坑死的,不然怎么死的那么早?
可苏鹏此刻满心都是太上长老的体面身份,压根没把誓言的约束放在心上。
他脸上堆起谄媚又得意的笑容。
“晚儿,为父的天道誓言已经发了,这下总该作数了吧!”
“你放心,你可是父亲的心头肉,父亲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没有你。”
“我现在就是晚静宗的太上长老了,对不对?谁也不能再小瞧我苏鹏了!”
苏晚忍住了踹飞老爹的冲动,冷冷说道。
“没错,你是太上长老了……但千万别惹事,别找茬,否则宗主不会饶了你。”
听了这话,苏鹏一脸无所谓道。
“没关系的,我早就得到小道消息,你跟那宗主有一腿。”
“所以呀,我相信我的好女婿不会为难我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岳父。”
苏晚的眼角跳了跳,眉头出现一条条黑线,后悔把老爹留下来了。
不过天道誓言都发了,而且还跟自己有关,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不靠谱的老爹留在宗门。
念头闪过,苏晚吩咐了两个人,带他老爹去预备住处,她则是一脸忧虑的回到刘奥身边。
刘奥看出了苏晚的担忧,安慰道。
“别把你父亲说的话放在心上,我看得出,他虽然很不着调,但眼里确实关心着你。”
“也许对他来说,自己的性命并不重要,你才是他活着的动力。”
苏晚苦笑道。
“他确实很关心我,但就是太懦弱了,我在家族受了委屈,他都不敢站出来为我讨公道,只敢悄悄安慰。”
话说,凌苍与苍玄的处境愈发艰难……
两人体内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连最基本的御风飞行都无法维持。
于是只能像凡人一般,狼狈地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筋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海水不断灌入口中,苦涩咸腥,巨浪一次次砸在身上,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凌苍绝望道。
“我堂堂南方霸主,难道真要死在这不知名的海域上吗?”
“钓走苏鹏的那个鱼钩去哪里了,怎么不把我们两个也钓走?”
“就算我被当做一条鱼钓出这鬼地方也好呀,像个凡人一样,憋屈的死在这海面上,算怎么回事?”
此时他早已没了霸主的威严,完全成了真正的落汤鸡。
更让两人心惊胆战的是,茫茫大海之中,一道道庞大的黑影在水下缓缓游动,一双双泛着凶光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他们,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那是五阶、六阶的海妖!”
苍玄瑟瑟发抖道。
“我平时也没这么贪心的,可看到那该死的莲花竟然动了贪念?”
“你看看不远处那些妖兽的贪婪眼神,好似下一刻就能将我们吞掉一样。”
“我以前想过自己将来可能会战死,又或许是老死,但从来没想过是这种死法。”
“现在我已经确定了,咱们俩这是被人算计了,因为那些海妖的态度很诡异,只围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