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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毒雾信件里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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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报声还在响,断断续续的。江晚靠在金属梁上,背贴着铁皮,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每次呼吸都会扯到伤口,渗出血珠。她低头看了眼沈倾寒,沈倾寒正趴在绝缘棉里,右臂上的蝴蝶纹路微微发亮。

    沈倾寒抬起手,轻轻碰了下江晚颈后的头发。动作很轻,只是一下。她没说话,但江晚明白,她在确认她还在。

    江晚摸了摸自己的左臂,纹路稳定,没有灼烧感。她解开手上的布带,重新绑紧。指节用力时,旧疤在昏暗中泛白。她看向夹层深处,角落有个方形金属盒,落满灰尘,边角有被撬过的痕迹。

    她挪过去,蹲下,用袖子垫着手拿盒子。盒子不重,打开时发出“咔”的一声。里面只有一封信,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纸张发黄,边缘卷曲。

    沈倾寒坐了起来,盯着那封信,眼神变了。

    江晚没急着拆。她先用手在袋子上按了按,检查有没有芯片或机关。没有凸起,也没有电流反应。她撕开袋子,抽出信纸的瞬间,一股淡绿色雾气从纸上飘出,像水汽一样散开。

    她立刻后退,抬手捂住口鼻。沈倾寒已经靠过来,手臂横在她面前,袖子垂下,挡住她半张脸。两人退到通风口边,靠着墙,呼吸放得很轻。

    雾气不浓,但有股刺鼻的味道,像烂掉的植物混着铁锈,吸一口喉咙就发紧。

    江晚盯着那封信。它摊在金属板上,绿雾不断从纸里冒出来。几秒后,信纸上出现字迹,是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48小时,否则公布整容名单。

    江晚眯眼。整容名单——她听过这个词,但从没接触过。那是地下医疗的秘密,牵扯权贵、黑市医生和身份替换。一旦曝光,不只是丑闻,会毁掉很多人。

    她看向沈倾寒。沈倾寒看着那行字,瞳孔缩小,眼角有点红,但情绪很稳。她手指动了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外壳破了,按钮掉了两个,是实验室常用的毒雾测试仪。

    她按下开关,仪器“滴”了一声,屏幕亮起,显示空气中毒素浓度:0.3毫克/立方米,不会致命,但长时间吸入会导致神经麻痹。

    “能处理。”沈倾寒低声说,声音哑,但很稳。

    江晚点头,伸手去拿信纸。沈倾寒却拦住她,直接把信纸塞进那个破设备里。机器震动了一下,屏幕跳出警告,但她不管,用力按下启动键。

    “你在做什么?”江晚问。

    “让他们以为我们中招了。”沈倾寒盯着屏幕,嘴角露出一点笑,“这机器连着警报系统,一旦检测到高浓度毒雾,会自动上报控制中心。他们看到数据飙升,就会觉得我们在销毁证据时引发了泄漏。”

    江晚明白了。这是骗他们的。让对方以为她们慌了,反而暴露更多。

    机器发出嗡鸣,绿雾变浓,顺着缝隙往外扩散。警报声变了,从“嘀嘀”变成连续长鸣,红光扫得更快。

    “走。”沈倾寒收起设备,站起来。

    江晚没动。她先检查脚上的布带,确认没松。她抬头看天花板,排水检修口的位置她记得,不到五米远。她扶着梁架站起来,刚迈出一步,沈倾寒突然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向自己。

    下一秒,头顶喷水,细密的水雾洒下来,带着消毒水味。如果慢半秒,她们就会被发现。

    江晚靠在她肩上,喘了口气。沈倾寒的手没松,反而更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耳边,呼吸落在她脖子上。

    “你受伤了。”沈倾寒说。

    江晚摇头:“没事。”

    “右臂。”沈倾寒抬起另一只手,碰了下她右臂内侧的布带。那里蹭到了铁皮,伤口裂开,血已经浸透。

    江晚想躲,但沈倾寒俯身,隔着布料咬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让她停住了。

    “别藏。”她说。

    江晚闭了下眼,没再动。她知道沈倾寒不是在争执,是在确认——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没丢下她。

    外面警报越来越急,灯光开始闪,马上就要全黑。江晚拍了下沈倾寒的背,示意该走了。

    沈倾寒点头,走向检修口。她一脚踹在铁板接缝处,螺丝崩开两颗,铁板歪斜,露出道的气息。

    她回头看了江晚一眼,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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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握住她,十指紧扣,掌心全是汗和灰。沈倾寒用力一拉,两人同时跳下。

    坠落很短,心跳却停了一拍。她们掉进污水里,水流马上把人冲走。江晚呛了一口,嘴里又咸又腥,她本能抓住沈倾寒的手臂,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腰带。

    污水没过胸口,冷得刺骨,里面有碎玻璃、金属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江晚勉强站稳,脚底打滑,靠在墙上才没被冲走。她抬头看上方,铁板合上了,红光没了,只剩远处警报声,被水流盖住。

    她转头找沈倾寒。对方靠在对面墙边,右臂垂着,袖子划破,血顺着手腕流进污水,一圈圈散开。

    江晚立刻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伤口不深,但水流一直冲,止不住血。她皱眉,低头咬破沈倾寒手腕的皮肤,吸出带毒的血。

    沈倾寒没动,只是看着她。

    江晚咽下那口血,抬起头,嘴唇沾着红。她看着沈倾寒的眼睛,轻声说:“你的血,比解药还甜。”

    沈倾寒笑了,很浅,但眼角的红淡了些。她抬起没受伤的手,擦过江晚唇角的血痕。

    水流继续推着她们往前,黑暗看不到尽头。江晚拉着沈倾寒,一步步逆着水流走。墙滑,脚下是泥和碎屑,每一步都很难。她的左臂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在污水里画出红线。

    沈倾寒突然停下。

    江晚回头,见她盯着上游方向,眉头皱紧。她顺着看去,发现水面漂着一块金属板,上面刻着数字和箭头,被冲得半埋在泥里。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板子锈了,但还能看清:

    B3-7冰库1.2k

    47:58:13

    江晚握紧了板子。

    沈倾寒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贴得很紧。她把脸埋进江晚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

    江晚没动。

    “在医院走廊,你穿白裙子,手里拿着一瓶水。我站在窗边,血顺着袖子滴。你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就把水递给我。”沈倾寒顿了顿,“你说,‘喝完就别流了’。”

    江晚低笑:“我记得。”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不能丢。”

    江晚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错,污水在脚边打旋。

    “现在也一样。”她说。

    沈倾寒闭眼,点头。

    江晚松开她,把金属板塞进衣服内袋,拉紧领口。她抓住沈倾寒的手,继续往前走。水流更急,通道开始往下斜,前方一片黑,只有远处有一点蓝光,像是指示灯。

    她们一步一步走进黑暗。

    污水漫过膝盖,冷得刺骨。江晚的左臂一直在流血,但她没停。沈倾寒走在她外侧,右手一直搭在她腰上,像一道墙。

    蓝光越来越近,照出两边的管道和阀门。江晚看到墙上有个标志,三角形,里面有雪花,

    沈倾寒突然拉住她。

    江晚回头,见她盯着上游水面。那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水流,是影子,很长,贴着水面快速靠近。

    她没出声,把江晚往墙边推,自己挡在外面。

    影子越来越近。

    江晚摸到腰间的手术刀,刀刃弹出,蓝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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