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蓝光在前面墙上闪,像快没电的灯。江晚踩上湿滑的台阶,裤腿往下滴水,冷气贴着皮肤往上爬。她没回头,但知道沈倾寒跟在后面,呼吸断断续续打在她后颈上。她们刚从水里出来,衣服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沉得很。
前面是一扇金属门,很厚,边上结了霜。门旁边有个控制面板,屏幕是黑的,只有一圈红灯微微闪着。江晚伸手按了开关,没反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发白,冻僵了。她试着输入“0”,这是她在手术室看到的数字,也是沈倾寒用血打开过的密码。面板震了一下,发出短促的声音,门还是没开。
“不是这个。”她小声说。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没说话,抬手摸上门缝。她的手腕还在流血,绷带被水泡透,颜色变深。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有点不一样。
“不是密码。”她说,“是温度。”
江晚皱眉:“什么温度?”
“活的。”沈倾寒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衣领边。突然伸手,一把扯开她的领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很响,露出脖子边一道淡红色的蝴蝶印记——和自己锁骨上的那个一样。
江晚没躲。
两个印记开始发热,像是皮肤倾寒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按上控制面板。锁“咔”地一声响,门缝冒出白雾,门慢慢打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个大冷库,灯光很白,地面像盖了一层灰玻璃。一排排冰柜整齐放着,表面都是霜,编号看不清楚。空气冷得吸一口就扎嗓子,江晚左臂的伤口立刻抽痛起来,血已经半凝固,在袖口结成了块。
她拉了拉衣领,遮住印记,但那股热感还在皮肤底下,没有散。
沈倾寒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摸最近的冰柜试温度。她动作很轻,一个一个地摸过去。走到中间那一排,停了下来。
“这里。”她说。
江晚蹲下,擦掉柜门上的霜。冰层下能看到一张人脸,五官发青,眼睛闭着,像睡着了。柜门角落刻着两个字母:L.M.
江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冰锥,细长的金属条,尖端很锋利。她没犹豫,直接刺进模型的左眼。冰裂了,发出“咔”的一声。拔出来,又刺右眼。两次,干净利落。冰屑溅到脸上,凉得刺人。
“现在,该让真人尝尝被盯着的感觉了。”她说,声音很平,没有情绪,可话里的冷意比这冷酷还重。
沈倾寒站在旁边,看着那张被毁的脸,眼神很静。过了几秒,她抬手,轻轻碰了下江晚握冰锥的手背。
“冷吗?”她问。
江晚摇头。
沈倾寒收回手,慢慢卷起左边的袖子。绷带湿透了,她解开扔在地上。手腕内侧有道旧伤,像是烧过,边缘发黑。她把手贴上冰柜侧面,掌心压住结霜的金属。
“还有别的。”她说。
江晚站起来,挨个检查其他冰柜。只有这一排特别冷。她在倒数第二个柜门前停下。
这扇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浅,像是指甲划出来的:
北极实验·样本0号
她盯着那行字,手攥紧了冰锥的柄。
沈倾寒走过来站到她身边。她伸手按在柜门中央。冰层下的人脸更清楚了些——还是那张脸,这次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笑。
江晚抬起冰锥,狠狠凿向额头。冰层崩裂,碎片飞溅。她一下一下砸下去,直到整张脸塌陷,只剩模糊轮廓和碎冰混在一起。
冷气不断往外涌,两人呼出的白雾在头顶缠在一起。江晚喘了口气,额角刚出汗就凉了。她把冰锥收进袖子,抬手擦了把脸。
“够了吗?”沈倾寒问。
江晚没答。
她弯腰伸手探进破碎的冰柜,在模型衣领下摸出一块金属牌。很小,冻得硬邦邦的,上面只有一个编号:000。
她捏着牌子站起来,看向沈倾寒。
“不是结束。”她说。
沈倾寒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脚步稳,但江晚看得出她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压抑着什么。她没去扶,只是跟在后面,保持半步距离。
走到门边时,沈倾寒突然停下。
她抬头看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摄像头,镜头蒙着霜,红灯还在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在看。”她说。
江晚冷笑:“那就让他们看。”
她抬起手,把金属牌摔在地上。牌子撞上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弹了一下,翻过来,背面露出一行小字:
复制体·已废弃
沈倾寒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不是真的。”她说。
“我知道。”江晚弯腰捡起牌子,塞进衣袋,“但他们怕。”
沈倾寒没再说话。她拉开门,外面通道的昏暗灯光照进来,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回头看江晚一眼,伸出手。
江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两人都很冷,可握在一起时,好像有点暖从骨头里升起来。
她们走出冰库,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咔”声。灯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像有什么设备启动了。
江晚摸了下脖子边的蝴蝶印记,还在发热。
沈倾寒走在她外侧,右手一直搭在她腰上,像一堵墙。
通道尽头有扇铁门,半开着,缝隙里透出蓝光,和刚才引路的那束光一样。江晚盯着那扇门,没停步。
沈倾寒忽然开口:“等下。”
江晚停下。
沈倾寒松开她的腰,转身靠在墙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抖。然后她抬起左手,猛地扯自己右臂的伤口。
绷带裂开,血立刻涌出来。
江晚皱眉:“你干什么?”
沈倾寒没答。她把沾血的手指按在自己锁骨处的双生花图腾上。皮肤下的纹路一下子变红,像烧了起来。接着她抓住江晚的手腕,也按上去。
江晚感觉那地方烫得吓人。
“记住这个温度。”沈倾寒低声说,“下次开门,靠它。”
江晚点头。
沈倾寒松开手,血顺着指缝滴下,在地上留下几点暗红。她站直身体,重新走到江晚外侧,右手再次搭上她的腰。
“走。”她说。
江晚推开门。
蓝光更亮了,照出里面一面墙——全是镜子,整整齐齐排着,每面都映出她们的身影。镜面冷,光线刺眼。江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倾寒贴在她身后,下巴轻轻抵她肩上,呼吸拂过她耳边。
“别看。”她说,“只看前面。”
江晚抬脚跨进去。
第一面镜子映出她的脸,很清楚。她看见自己脖子边的蝴蝶印记在发光,微弱,但一直没灭。
第二面镜子里,沈倾寒的眼睛泛红,像有血在皮下流动。
第三面镜子突然晃了一下,影像扭曲了。
江晚没停。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镜中的她们不断分裂,一层又一层,无数个身影并肩而行。
最后一面镜子前,江晚停下。
镜中,她抬起手,摸了摸脖子。
印记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