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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镜面牢笼的幻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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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光照在镜面上,映出很多个她们。江晚刚走进房间,脚下一震,像踩在冰上。四周都是镜子,墙上整整齐齐地贴着,每面都照出她和沈倾寒。她们站在一起,衣服湿透,头发滴水,脖子上的蝴蝶印记发烫,像是被火烤着。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那热度是真实的。

    “别看。”沈倾寒突然靠近,一只手按住她腰侧,掌心压住那块发烫的皮肤,“听我说话。”

    江晚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前面的镜子。可那些影子动了——不是跟着她们动,而是提前动了一下。有一个“她”抬手比她快了一点;另一个“沈倾寒”转头笑了,嘴角翘起来,不像平时的她。

    一个声音响起来,很平,像医生说话:“选一个,留在镜子里。”

    话一说完,所有镜子里的人同时眨了眼。

    江晚呼吸一紧。她感觉到沈倾寒的手在用力,手指掐进她的肋骨,很重,但没抖。这不是假的。如果是幻觉,不会两个人同时看到一样的东西。

    “是声波。”她小声说,“不是幻听,是声音影响了我们。”

    沈倾寒没说话,脸贴到她后颈,呼吸有点乱。她知道她在忍。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又来了,像针扎进脑子,一圈圈扩散。她以前被绑在椅子上,听过同样的声音说“再试一次”,直到分不清哪个自己是真的。

    江晚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

    “热吗?”她问。

    沈倾寒手指顿了一下。

    那热度像是活的一样,从皮下往上爬。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那点红淡了些。

    “你在。”她说。

    “我一直都在。”江晚松开她的手,没后退,“我们谁也不留。”

    话还没说完,镜子里变了——一个“江晚”跪在地上,抱着头哭,喊着“放过我”;另一个“沈倾寒”站在旁边,冷冷看着,手里拿着刀。她们没做过这些事,但动作太像了,连哭的声音都一样。

    “选一个。”医生的声音又来了,“留下假的,带走真的。”

    沈倾寒猛地抬头,眼神变了。

    她甩开江晚的手,冲上前,一拳砸向最近的镜子。玻璃发出闷响,裂开像蜘蛛网,但没碎。

    “别理它。”江晚伸手拉她。

    沈倾寒挣开,转身又打另一面镜子。裂痕蔓延,影子变得歪曲。她喘得很急,额头青筋跳动,锁骨上的图案开始变红,像血在皮肤下流动。

    “你听见了吗?”她忽然回头,“他们在笑。”

    江晚没否认。她也听见了,笑声藏在医生说话的空隙里,很轻,却刺耳。那是过去的声音,是手术灯亮起时的低语,是打针前的一声叹。

    她不再等,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沈倾寒的腰,往后拖。

    “我不走!”沈倾寒挣扎,指甲抓进她手臂,“我要砸了它!”

    “那就一起砸。”江晚松开她,从袖子里拿出激光刀,刀尖亮起一点光,“但你要看清,你看到的不是我。”

    沈倾寒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她用手抹掉嘴角的血,然后捡起地上一块碎镜片,握在手里。

    “好。”她说。

    两人一起冲向正前方的镜子墙。

    江晚用激光刀划镜子接缝,高温让玻璃变软,发出“滋”的声音。沈倾寒直接撞上去,用镜片猛砸中心。第一下,裂纹炸开;第二下,整面镜子轰的一声碎了!

    碎片飞溅,在空中划出银线,有的扎进墙里,有的落地,发出清脆响声。更多的碎片落下时没有乱飞,而是滑到地上,排成一条路,尽头出现一道窄门,由碎镜围成拱形。

    医生的声音停了一瞬。

    接着又响起,这次带了点笑:“你们毁掉了真相的容器。”

    江晚没理。她蹲下,脱下外衣包住手,开始捡靠近通道的大块碎片。每一片都照出模糊的脸,鼻子、眼睛、嘴错开,看不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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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仔细看,发现有一片眼角有痣,和另一片嘴唇能对上。她把两片拼在一起,用激光刀轻轻扫过接缝,玻璃微熔,粘住了。第三片补额头,第四片补下巴……她一块块拼,动作稳,呼吸慢。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她肩,随时准备扶。她喘还没平,但眼神清醒。她低头看碎片,忽然说:“左边那片,耳朵上有黑点。”

    江晚顺着找,真找到一小块,边缘焦黑,像烧过。她把它嵌进去,正好合适。

    七块拼完,画面出来了。

    是监控画面:一个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脸上盖着布,只露鼻梁和嘴。医生正在动她的鼻子,动作很细。屏幕右下角显示时间:三年前五月十二日,上午十点十七分。左上角有个缩写:L.M.

    江晚盯着那张脸。

    不是现在的样子,但能认出来。鼻梁断过两次,第三次才变成现在这样。嘴唇也有缝过的痕迹——那是她第一次反抗,被酒杯砸伤的。

    “她给自己整容。”她低声说。

    “为了藏身份。”沈倾寒靠得更近,声音哑,“还是想变成别人?”

    江晚没答。她站起来,把拼好的镜子举到眼前,对着那道窄门。画面里的女人缓缓睁了下眼,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直直看向镜头。

    “真正的牢笼,”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一切,“是她们扭曲的灵魂。”

    话一落,最后一片碎镜从墙上滑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房间安静了一瞬。

    风从窄门缝吹进来,带着铁锈和旧塑料的味道。门外不是走廊,是个大空间,隐约能看到高高的货架,像个仓库。

    江晚收起激光刀,塞回袖子里。她低头看手,指腹被划破,血慢慢流出来。她没管,只是拉了拉衣领,遮住蝴蝶印记。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手一直搭她腰后。她手腕还在流血,绷带松了,垂在边上。她看了一眼,没去碰,从怀里拿出一卷银色胶带,撕一段,缠在伤口上。

    “还能走?”江晚问。

    “能。”她答得干脆。

    江晚往前走,朝那道由碎镜围成的窄门走去。地上还有碎玻璃,踩上去咔咔响。她没低头,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沈倾寒跟在后面,脚步稳,呼吸慢慢平了。她经过一面没倒的镜子时,停了一下。

    镜子里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肩并着肩。她们脸上有水有灰,头发乱,但眼神一样,没有犹豫。

    她没多看,抬脚跟上。

    窄门后的通道很短,几步就到头。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边上有绿色铜锈。门后黑,远处有一点红光闪,像机器的灯。

    江晚伸手推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慢慢打开。一股机油混着霉味的空气扑来。

    里面是仓库。一排排金属货架通到顶,堆满密封箱,有些破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粉末。角落停着一辆叉车,驾驶座没人,方向盘上搭着一件深色工装。

    江晚跨进去,鞋底带水,地上留下浅印。

    沈倾寒跟进来,顺手从墙上扯下一根断金属杆,拿在手里当武器。她扫视四周,目光停在对面墙上的电子屏。屏幕黑着,但

    “有人来过。”她说。

    江晚没应。她看着地面——第三个货架下有一串新脚印,比她的大一点,通向里面。

    她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沈倾寒立刻追上,手按她后背,让她停下。

    这时,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接着一盏接一盏亮起,惨白的光照满整个仓库。

    江晚站着没动。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货架之间的过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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