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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在空中翻了个身，猛地拉下操控绳。降落伞被风撑开，发出刺啦一声响。突然，一道光飞过来，停在她们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那不是信号弹，也不是探照灯，而是一封信。
信浮在半空，纸边闪着金属一样的光。黑色的字一行行冒出来：“0小时，整容名单已发送全球”。没有倒计时，也没有声音，只有这句话一直闪，像是刻在空气里。
江晚立刻伸手，把沈倾寒往自己这边拉紧。她们正在往下掉，在靠的是备用伞，下降速度还是很快，落地会很危险。
“是第四封了。”沈倾寒开口，声音有点哑，但不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只有巴掌大，表面有烧过的痕迹。这是刚才从直升机残骸里抢出来的毒雾接收器。她快速转动上面的按钮，屏幕亮起绿光，锁定了那封信的能量来源。
江晚盯着那行字，眼神很冷。“她在逼我们看。”
“不是。”沈倾寒冷笑，“她在等全世界看。”
信突然动了一下，画面变了。空中出现了很多窗口，全是直播、热搜和街头大屏的画面，上面跳出红得刺眼的标题：“沈氏千金真实身份曝光”“地下整容帝国被揭发”。一条条假消息疯狂传播，每条都有名字和照片，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江晚咬破手指，甩出一滴血。血珠碰到信的投影，发出“嗤”的一声，像水滴到热锅上。投影晃了晃，卡了一下。
“我知道她的加密方式。”江晚说，“用人的生物信息，绑定情绪。越怕，传得越快。只要有人信，就会一直扩散。”
沈倾寒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屏幕上显示反向通道打不开。这个设备只能收，不能发。她抬手解开左手腕上的绷带，皮肤交界处有一道紫黑色的纹路，渗出的液体微微发亮。这是她体内的神经毒素，和陆曼实验室的药一样。
她把绷带塞进设备的核心口，又伸手抓下那封悬浮的信。纸摸起来冰冷坚硬，像一层会呼吸的膜。她两手一合，用力揉成一团，塞进盒子顶部的插槽。
“你要用自己的毒来启动它？”江晚问。
“不然怎么办？”沈倾寒抬头，嘴角微微扬起，“她用我的血制造恐慌，我就用她的规则反击。”
盒子开始震动，屏幕由绿变红，数据开始倒流。高空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身子歪斜。江晚一手死死抓住伞绳，另一只手抱住沈倾寒，替她挡住风。
三秒后，全球同时发生异常。
东京街头的大屏正在播新闻，画面突然扭曲，跳出一行燃烧般的血字：“名单是假的，恐惧是真的”。字歪歪扭扭，持续三秒就消失了。同一时间，纽约时代广场、伦敦地铁站、巴黎市政厅前的屏幕全都中断信号，重复出现同样内容。社交平台瞬间崩溃，很多人截图发帖，话题马上炸了。
北京一个直播间里，主持人正说着话，背景屏幕闪出那句话。导播赶紧切画面。可不到一分钟，另一个电台的天气预报背景也出现了那行字，像是清除不掉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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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沈倾寒靠在江晚肩上喘气。她脸色发白，嘴角有血，但眼睛很亮。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毒素反噬让她左臂动不了，但她没闭眼。
“她们开始慌了。”她说。
江晚没说话，只是把胸前的数据设备往衣服里按了按，确认连得好好的。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眯眼看地面。城市灯火一片，人们还在讨论那些消息是真是假。而真正能改变一切的东西，就在她们手里。
她双手收紧，把沈倾寒紧紧搂住。两个人贴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撑着。下降的速度一点没慢，水面越来越近，黑得看不见底。
“现在，该让她们在所有人面前烂掉。”江晚低声说。
这话刚说完，远处一座跨海大桥的监控系统突然重启。原本循环播放直升机坠毁的画面，在第十次回放时，自动插入了一段新视频——陆曼站在焚化炉前签字的全过程，连指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段视频没经过审核，直接通过交通广播推给了全城。
同时，新加坡一家私人医院的系统报警，检测到异常登录。防火墙记录显示，入侵IP来自一架已经解体的直升机残骸坐标。安全员还没上报，整个数据库就被清空，只留下一句话缓存：“你说的美，不过是别人允许你看见的样子”。
法国马赛港的一艘货轮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附件是“LM整容档案_Ver9”。船长打开后全是空白文件，但在关闭前，屏幕突然弹出一张人脸——眉骨突出，鼻翼宽，嘴角下垂，正是名单里没人见过的原始脸。图像停了五秒，自动删除。
这些事没人亲眼看到，却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十几个地方。一开始以为是黑客攻击，后来才明白，这是反击。
而发起这一切的两个人，还在往下掉。
风在耳边呼啸，江晚调整姿势，准备用身体垫在，弱但稳。她们都没再说话，也不用说。
城市的灯光渐渐消失，报，这里曾是沈氏秘密实验基地的排水区，水深超过六十米，底下连着废弃的隧道。
还有不到二十秒就要入水。
沈倾寒忽然动了动，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抓住江晚的手腕。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对方肩窝，像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江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水面。
黑暗中，水面开始泛起波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