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点不对,这些前进基地,就是插在欧罗巴和非洲北岸的钉子。
只要扛得住七天,非洲南岸的大明第一座非洲基地,锡兰宣慰使司,就能派出来无数的战船。
负责督建的是工部的一个侍郎,姓王,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的工程
。他站在第一座基地的城墙上,看着下头忙碌的人群,心里头感慨万千。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根草都不长。
现在,城墙起来了,兵营开始住人了,仓库也堆满了在这里能用上的一切东西,连炮台都架好了。
“王大人。”一个年轻的官员跑上来:“第七座基地的地基已经夯好了,什么时候开始砌墙?”
“尽快开始。”王侍郎说:“皇上说了,每七天要建好一座。咱们不能拖后腿。”
年轻官员应了一声,跑下去了。
王侍郎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大海。
海面上,几艘大明的战船正在巡逻,帆上绣着大大的明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一年时间,非洲北岸建起了五十二座前进基地。
每隔一百里一座,从非洲北岸的最西边,一直延伸到最东边。
每座基地驻扎三百名士兵,配备数十门连发大炮、数百上千支连发火铳,以及足够支撑三个月的粮草弹药。
大明的水师部队源源不断地从津港出发,经过两个多月的航行,抵达非洲北岸。
士兵们下了船,看见那些石头垒成的基地,看见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不少了。
“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一个新兵问。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家,我们的家永远在大明,这里,就是一个需要我们打下来的地方罢了,待到打完以后,我们就能回家了。”
新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沈家的生意也做到了欧罗巴的每一个角落。
从英格兰到法兰西,从卡斯蒂利亚到神圣罗马帝国,从威尼斯到奥斯曼,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沈家的商队。
他们卖丝绸、卖瓷器、卖茶叶,买羊毛、买锡矿、买木材。一来一去,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沈家的口袋。
可沈家人知道,赚钱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摸清情况。
哪国的国王跟哪国的国王是仇家,哪国的贵族跟哪国的贵族是亲戚,哪座城堡的城墙厚,哪条河能通船,这些消息,随着商队回来,一条一条地汇到沈茂的桌上,又从沈茂的桌上,送到了朱棣的案头。
永乐十六年三月,朱棣下旨,命汉王朱高煦为征西大将军,率军三万,出征欧罗巴。
圣旨送到汉王府的时候,朱高煦正在练武房里玩得兴起。
传旨的太监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圣旨到!
汉王朱高煦接旨!”
朱高煦的刀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扔下刀,大步走到门口,扑通一声跪下。
太监展开圣旨,念了一大串。
朱高煦没怎么听进去,就记住了最后一句。
“命尔为征西大将军,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朱高煦磕了三个头,双手接过圣旨,站起来。
“臣领旨!”
他转过身,对着练武房里那几个侍卫喊了一嗓子。
“收拾东西!过几天老子带你们去和那些个白皮猪好好玩玩!”
侍卫们应了一声,四散跑去。
朱高煦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天,笑得很是...痴呆?
他忘了多少年了。
自上一次在草原受挫,他就再也没有出去打过仗,现在,他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
大军出发那天,朱棣亲自送到城门口。
朱高煦骑着马,穿着铠甲,腰间挂着刀,看着那叫一个威风。
他身后是三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十里外。
朱棣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支军队,心里头五味杂陈。
“老二。”他喊了一声。
朱高煦抬起头。
“活着回来。”
朱高煦愣了一下,笑嘻嘻的对着朱棣点了点头。
“爹,您放心,待我将欧罗巴拿下,我将整个欧罗巴所有国王的脑袋给您带回来!”
他转过身,一夹马腹,往前走了。
大军跟着他,浩浩荡荡地往南去了。
朱棣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走远,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裳下摆到处乱飞。
他站了很久。
“走吧。”他转过身,对旁边的太监说了一句,下了城楼。
朱高煦的大军从津港出发,坐了两个月船,抵达非洲北岸。
下船的时候,朱高煦的腿都是软的。
他在海上吐了半个月,瘦了一圈,可下了船,踩在非洲的土地上,他却觉得有些太过梦幻。
非洲,曾经大明完全不知道的一块土地,这里有丰富的物产资源,还有无数的黄金,珍奇异兽。
现在,这块巨大的大陆,是大明朝的地盘,而自己,真真实实的踩在了这里的土地上。
“基地建得怎么样了?”他问前来迎接的王侍郎。
王侍郎躬着身子,指着远处。
“回王爷,五十二座基地,全部建成。
粮草弹药充足,随时可以出发。”
朱高煦点了点头。
“黑猴子呢?凑了多少?”
“从各国征调了五万,正在后头训练。”
朱高煦笑着点了点头。
“五万?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刚从船上下来、还在晕乎的士兵们,喊了一嗓子。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到了咱们的地盘了,到时候,可别跟蔫了的茄子,被那些白皮猪给看扁了!”
士兵们抬起头,看着这位王爷,有人笑嘻嘻的回话,有人还在吐。
朱高煦也不恼,大手一挥。
“走!今天爷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朱高煦在非洲北岸休整了半个月,等士兵们缓过劲来,等那五万黑猴子训练完毕,然后带着大军,跨过了那片海。
欧罗巴。
大明的军队,第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第一仗打的是一个小国,叫什么名字朱高煦都懒得记。
那地方在海岸线上,有一座城堡,城堡里有几百个士兵,拿着长矛和弓箭,站在城墙上,看见大明的军队来了,吓得腿都软了。
朱高煦骑着马,站在阵前,看着那座城堡,看了好一会儿。
“这玩意儿,也叫城堡?”他转过头,问旁边的沈家管事。
沈家管事躬着身子,陪着笑。
“王爷,这边的人都这么叫。
他们的城墙,还没咱们县城的城墙厚。”
朱高煦摇了摇头,觉得没意思。
“让黑猴子上。”
五万黑猴子冲上去,叽叽喳喳的,跟潮水一样。
他们手里拿着大明的连发火铳,虽然只训练了半个月,可打枪的本事已经有了。
一轮齐射,城墙上的人就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