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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乐徽郡主:帮她帮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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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絮在前面开路,沈明柠却在拖后腿,若宋知絮成功了,沈明柠自然也能享受到好处。

    可惜,沈明柠心眼狭隘。

    沈明柠高傲道:“我做什么,无需你来评价,你算什么东西?”

    尹岚绮面色微沉,“沈明柠,你已经被嫉妒遮蔽了双眼,越来越偏执了,你想想你母亲的下场。”

    沈明柠转头,对上尹岚绮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沉闷。

    昔日,尹岚绮对她有求必应,无论她想做什么,尹岚绮都会满足她。可惜,裴昭沅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裴昭沅就是她的克星,不该活着的,她再忍忍,裴昭沅马上就要死了。

    沈明柠居高临下,“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也没资格提起我的母亲。”

    裴昭沅语气淡淡,“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沈明柠瞪了她一眼,转身,却迎面撞上了裴昭礼,蓦然一愣。

    裴昭礼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无视她,踩着马镫上了马,护送母亲和妹妹回家。

    沈明柠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愤恨,掐紧了手指。

    裴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宋知絮女扮男装考科举这事,随着各家离开赵家,很快传遍了京城,引起了激烈的轰动。

    裴昭沅和尹岚绮、裴昭礼回到肃国公府,裴家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询问赵家赏花宴发生的事情。

    裴昭绣眨眨眼,“大姐姐,宋知絮真是女子吗?”

    裴昭沅:“嗯。”

    裴昭绣激动,“她中了榜眼,她好厉害,真是我辈楷模。”

    裴老夫人没说话,眼中却闪过担忧与激动。

    若女子也能科举,那该多好。宋知絮能挺过去吗?

    裴昭沅把母亲安全送到家,转身就走,“小公主想见我,我进宫一趟,很快回来。”

    裴昭礼看着她的背影,大概猜出妹妹想做什么了。

    他与宋知絮交谈过,宋知絮是名副其实的榜眼,若就此陨落,未免太可惜了。

    裴昭礼回了书房。

    顺王府。

    乐徽郡主在家中为母守孝,每日吃斋念佛,鲜少关注外头的事情,然宋知絮这事闹大太大,也传到了她耳中。

    乐徽郡主一愣,“宋知絮是女子?”

    老管家点头,“是的。”

    乐徽郡主忍不住笑了,“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

    老管家:“外头都在骂她。”

    乐徽站起身,轻拍白色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也是女子,上了战场,立下了几个大功,有个将军头衔,她为什么不可以?”

    “那些人骂她,不过是因为自己得不到,就想毁了她。”

    老管家:“郡主说得有理。”

    乐徽郡主淡淡吩咐,“谭伯,备马,我要进宫。”

    谭管家看穿了乐徽郡主的心思,连忙阻止,“郡主,这可是欺君之罪,你何必趟这个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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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徽郡主抬眼,“谭伯,我帮她,也是帮我自己。”

    旁人只看得到她的光鲜亮丽,但她遭受了多少质疑和贬低,只有她自己知道。

    谭管家见她铁了心了,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能说:“郡主,万望保全自己,王府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不能把自己折了进去。”

    乐徽郡主:“顺王的疯病愈发严重了,陛下前日还派人送来了补品,陛下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我亲自进宫向陛下禀报顺王的病情。”

    *

    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在听庄首辅禀报各处赈灾事宜,百姓们都安置妥当了,又聊起了外邦即将拜访大雍的事情。

    周崇出去一趟,脸色微变,急忙走到皇帝身边,小声禀报了宋知絮女扮男装考科举的事情。

    皇帝微微蹙眉,十分意外,“宋知絮是女子?”

    周崇弯下腰,“是的。”

    皇帝猛拍御案,“她竟如此大胆,敢诓骗朕,立即宣她进宫。”

    宋知絮刚回到家,宫里就来人了,宋知絮也没有耽误,让母亲不要担心,去书房拿了一卷薄绢,随小太监入了宫。

    她常与母亲进宫参加宴会,以前就觉得皇宫是牢笼,现在依然觉得皇宫是牢笼。

    宋知絮知道,若今日不能让皇帝松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纸人程晁禧藏在宋知絮怀里,其实,她也十分忐忑,再一次后悔没有杀了沈明柠。

    经过小太监通报,宋知絮进了御书房,御书房金碧辉煌,象征着天家的尊贵与威严,她还是第一次进这里。

    宋知絮撩起衣袍,双膝跪在地上,额头轻轻触地,不见一丝慌乱,“臣叩见陛下。”

    皇帝:“抬起头来。”

    宋知絮抬起头。

    皇帝:“朕听说你是女子?”

    宋知絮:“是。”

    皇帝眯起眼睛,“你可知,你这是犯下了欺君大罪?”

    宋知絮跪得笔直,“臣翻遍了大雍律法,未曾有一条律法言明不允许女子考科举。”

    “我自幼读书,看过父亲留下的笔札,看到了边疆战乱之下百姓困苦的日子,看到父亲宁可战死沙场,也要把敌人挡在外边、不让百姓被屠杀的气魄,。”

    “我敬仰父亲,也想做父亲做过的事情,为大雍做实事,为陛下效力,为百姓谋福祉。”

    这一段话,宋知絮说得铿锵有力,神色坚定无比,哪怕皇帝就坐在她面前,她也依然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曾动摇。

    皇帝听完,眼神多了几分赞赏,“你说得不错,若朕没记错,你父亲已经走了二十年了,那时朕还是皇子,朕的父皇让朕送他出征,你有他当年的影子。”

    宋知絮:“能有几分父亲的影子,我已经满足。”

    庄首辅站在一旁,把宋知絮的话从头听到尾,见皇帝似乎十分欣赏她,拱手一礼。

    “陛下,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参加科考的先例,她女扮男装科举,已是犯下欺君之罪。”

    “倘若轻饶了她,恐怕会引来天下读书人的非议,也有损陛下与皇室的威严。”

    小纸人程晁禧闻言,从宋知絮怀里探出半个小人脑袋,冷冷扫视庄首辅,“这个老东西也容不下女子迈出内宅,浑身酸臭味。”

    “嗯?这老东西身上有一股我同类的味道,他杀人了?”

    “啧,老东西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阻止你以女身做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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