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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纽约,已经下了两场雪。
曼哈顿的街道上,圣诞装饰早早挂了起来,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亮着灯,整条第五大道流光溢彩。
但华尔街的气氛,跟节日完全不搭边。
沈清如站在世界贸易中心八十四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自由女神像。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哈德逊河染成金红色。
她已经连续失眠五天了……
道琼斯指数从八月的高点两千七百点开始松动,像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大厦,表面还立着,但每一条裂缝都在扩大。
进入十二月后,市场更加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发抛售!
她让团队做了二十几种模型,每一个模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市场要崩了,就在这几天。
“沈总,罗伯逊先生来了。”助理推门进来。
沈清如转过身。
罗伯逊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比去年白了不少,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他走进来,没有握手,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脱了大衣搭在扶手上。
“沈,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们监测到对冲基金正在大规模离场……
高杠杆的,已经在清盘了!
我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整齐的撤退。”
沈清如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您觉得……还有多久?”
“最多一周。”罗伯逊看着她,“你的仓位准备好了吗?”
“三十个账户,分散在九家券商,总资金二十五亿美金,杠杆十倍。全部做空!”
罗伯逊沉默了一会儿,“你比陈还狠!”
“不是狠,是判断!”沈清如站起来,走到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玻璃,“这个市场涨了五年,从一千二百点涨到两千七百点,翻了一倍多。
市盈率二十二倍,股息收益率百分之二点六,比国债还低!
这不是投资,是赌博!
赌场总有关门的时候……”
罗伯逊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曼哈顿,“看来是我老了,干完这一票,可能就退休了。
去年说退休,今年还在干!
陈说这叫‘真香定律’——什么意思?”
沈清如笑了,“就是嘴上说不干,身体很诚实!”
罗伯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了,沈清如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罗伯逊先生,退休之前,帮我盯一件事。”
“什么?”
“香港市场!如果有人想趁机做空港股,帮我拦住他们。
陈卫东说,香港是中国的门面,不能让别人砸了!
今年香港的股市跟着美国涨了不少,但基本面是好的,经不起国际游资的冲击……”
罗伯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夫妻俩,一个在前线打仗,一个在后方守城!
有意思……真理解不了你们的爱国情怀。”
“如果他们赶来……那就不是守城!等他们的是反击。”
十二月十四日,星期一,东京。
凌晨五点,陈佩佩被电话吵醒。
是陈卫红从隔壁房间打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佩佩,快起床!东京交易所提前开市了。”
陈佩佩跳下床,套上外套,光着脚冲进隔壁房间。
陈卫红已经坐在电脑前,穿着一件睡袍,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绿色的,一行一行往下掉。
日经指数开盘就跌了四百点,跌幅百分之二点一。
“红姐,怎么回事?”
“纽约那边上周五暴跌了百分之六!
亚洲市场跟着跳水……
香港、新加坡、悉尼,全在跌。”
陈佩佩盯着屏幕,日经指数继续往下掉,像一块石头从悬崖上滚下去,越来越快。
她拿起电话,拨了陈卫东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有风声,像是在外面。
“哥,开始了!”
电话那头,陈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计划行事!做空仓位不变,杠杆不变。不要慌……”
“我才没慌!就是激动手有点抖!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独当一面……”
“抖就对了!不抖的人,赚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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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岛这边,信号不好,有事发加密邮件。”
挂了电话,陈佩佩深吸一口气。
东京市场的做空仓位,二十亿美金,十倍杠杆。
她设了止损线,设了止盈线,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敲。
陈卫红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佩佩,我咋觉得你比咱哥还厉害。”
“为什么?”陈佩佩头也不回。
“咱哥做交易的时候,手也抖!就你不抖……”
陈佩佩笑了,终于转过头,“我也抖啊,只是心里抖,你们看不见!你看我杯里的水……”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水面在微微颤动。
上午十点,东京交易所第一次暂停交易。
日经指数暴跌一千五百点,跌幅百分之七点二。
交易所里一片混乱,交易员们脸色发白,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在打电话骂人,有人呆呆地坐着,像被抽空了一样。
陈佩佩看着屏幕,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红姐,才一个上午!我们的浮盈已经超过两亿美金了。”
“继续持有?”
“不等?”陈卫红问。
陈佩佩摇头,“哥说了,泡沫破的时候,不要急着接刀子!
让它跌透……
现在冲进去接盘的,都是以为自己能抄底的傻瓜!”
十二月十四日,纽约。
上午九点三十分,道琼斯指数开盘即暴跌。
不是慢慢跌,是跳空低开,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
沈清如坐在交易大厅里,面前九块屏幕同时跳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下达指令的速度比那些年轻的交易员还快。
旁边几个分析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敬畏——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传说的做空女神:暗夜天使?!
“沈总,道指跌了百分之四。”
“沈总,跌了百分之七。”
“沈总,跌了百分之十一。
交易所考虑熔断……”
沈清如没有说话。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泻。
她的做空仓位,浮盈已经超过八亿美金!
罗伯逊打来电话,声音在发抖,“沈,市场疯了!我们平仓吧。”
“不平。”
“为什么?”
“因为还没跌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罗伯逊的声音压低了,“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个市场,一天跌了百分之十五,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1929年都没有这么惨……”
“所以更要多等一天!
大家都恐慌的时候,才最安全。”
沈清如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华尔街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站在路中间仰天长啸。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跪在交易所门口,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她想起陈卫东说过的话:“当街头擦鞋的小孩都开始推荐股票的时候,就该跑了!”
现在,连擦鞋的小孩都在哭……
下午四点,道琼斯指数收跌百分之二十点五。
历史上最大的单日跌幅,超过了1929年的黑色星期四!
沈清如的做空仓位,浮盈二十二亿美金。
她拿起电话,拨了陈卫东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信号断断续续的。
“卫东,成了。”
“平仓!全部平掉,落袋为安。”
“不等了?”
“不等了!钱是赚不完的,但可以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