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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日，香港。
陈卫东从马岛飞回来，在香港转机，被韩婧堵在了机场贵宾室。
“卫东，有人在做空港股。”韩婧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陈卫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查了吗？是谁？”
“不知道！但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国际游资。
他们想趁着全球股灾，在香港捞一笔！
昨天恒指跌了百分之十二，今天开盘还在跌。
市场上有人在散布谣言，说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要崩！”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停机坪上，几架飞机正在滑行。
他想了想，转过身。
“给罗伯逊打电话，让他帮忙拦住。
再给香港金管局打电话，通报情况。”
韩婧犹豫了一下，“他们会听我们的吗？”
“不听也得听。”陈卫东的声音很平静，但很硬，“香港是中国的门面，谁也不能砸！
今年香港的股市跟着美国涨了不少，但我们的企业在香港有大量投资，不能让别人趁火打劫。”
韩婧出去了……
陈卫东拿起电话，拨了赵刚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赵政委，香港这边有人捣乱！
我让罗伯逊帮忙拦着，但还需要国家在背后撑腰。
光靠私人资本，挡不住那些有政府背景的游资！”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要什么？”
“公开发声！说香港市场稳定，中国政府支持香港的金融体系。
就这一句就够了！
不用具体措施，不用政策调整，就是一句话——让那些做空的人知道，有人在看着！”
“好！我马上汇报。”
第二天，香港金管局发表声明：“香港银行体系稳健，外汇储备充足，有能力应对任何市场波动。
联系汇率制度不会改变。”
同一时间，罗伯逊联合几个大型对冲基金，开始狙击那些做空港股的资金。
空头们发现，他们的抛单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接住了。
市场没有崩，反而稳住了！
他们几次尝试加码，又被吃掉……
几次交锋之后，空头们开始撤退——不是不想打，是不知道对面是谁！
在金融市场，未知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香港股市，在这次全球股灾中，跌幅最小，反弹最快。
十二月二十日，东京。
日经指数在经历了一周的暴跌后，终于开始企稳。
陈佩佩没有在最低点平仓——她等了两天，确认底部形成了，才开始平仓。
二十亿美金的做空仓位，盈利十一亿美金。
陈卫红在旁边看着结算单，手指在数字上慢慢划过，“佩佩，我们赚了十一亿！”
“不止！纽约那边赚了二十二亿！加起来三十三亿！
加上之前的底仓，秘密基金总规模——两百三十亿美金！”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两百三十亿美金……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她们需要时间消化！
陈佩佩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抬起头。
“红姐，你知道两百三十亿美金是什么概念吗？
够买下半个香港的上市公司！”
陈卫红靠在椅背上，“切，咱哥那个人，永远嫌不够！”
陈佩佩拿起电话，拨了陈卫东的号码。
“哥，日本这边平仓了！盈利十一亿。”
“好。资金按计划撤离，分散到瑞士、新加坡、香港、开曼的账户……
不要集中在一个地方！”
“明白！”陈佩佩顿了顿，“哥，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买股票。”
“买股票？现在？”
“没错，就现在！
趁着便宜，买那些将来会值钱的！”
十二月二十一日，香港。
陈卫东召集沈清如、韩婧、林嘉欣开会。
会议室里摊着几份文件，全是美国科技公司的资料，每一份都用荧光笔标注了重点。
沈清如从纽约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但精神很好。
韩婧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林嘉欣负责记录。
“清如，纽约那边盈利的资金，不要全部撤回来。
留一部分，分批买入这些股票。”
陈卫东推过去一份名单。
沈清如接过名单，看了看，“微软、英特尔、甲骨文、思科、苹果、亚马逊——亚马逊是什么公司？听都没听说过！”
“刚成立不久，网上卖书的……现在不值钱，但将来会很值钱！”陈卫东指着名单，“微软的操作系统，英特尔的处理器，甲骨文的数据库，思科的路由器，苹果的生态系统——这五个公司，是未来信息时代的基石！现在不买，以后就没机会了。”
韩婧皱眉，“卫东，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现在股市还在跌，大家都在跑，你却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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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陈卫东看着她，“韩婧，你信不信，十年后，你会用电脑买东西、看新闻、跟朋友聊天？
那些公司，就是修路的。
路修好了，所有人都得交过路费！”
韩婧想了想，“信！毕竟……你说的，没有不灵的！”
“那就买。”陈卫东转向林嘉欣，“分批建仓，不要引起市场注意。
微软百分之五，英特尔百分之五，甲骨文百分之三，思科百分之八，苹果百分之三，亚马逊先买一点，占个位置……
总金额不超过八亿美金！”
林嘉欣飞快地记下来，“明白。”
沈清如翻着那份名单，忽然问：“卫东，你觉得这些公司，最值钱的是什么？”
陈卫东想了想，“不是技术，不是产品，是用户！
谁抓住了用户，谁就抓住了未来。
微软的用户是全世界用电脑的人，英特尔的用户是全世界造电脑的人，亚马逊的用户是全世界买东西的人！”
他顿了顿。
“我们拿下的这些股份，才是最值钱的！
股市赚的钱，是纸。
这些公司的股份，是根！
根扎下去了，树才能长大……”
十二月二十三日，马岛。
陈卫东刚回香港没两天，赵铁柱的加密电报就到了。
“东哥，消息泄露了……
马岛周边海域的油气资源，被英国《太阳报》曝光了。
现在全世界的记者都来了，岛上住了几百个记者，比居民还多！
英国政府要求我们暂停勘探，阿根廷政府说这是他们的主权资源，美国说要在国际法框架下解决，苏联说支持阿根廷的立场。”
陈卫东看着电报，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圣诞装饰已经挂满了中环的每一栋大楼，灯火璀璨，但跟他的心情完全不搭。
阿青站在门口，手里已经拎着行李箱。“老板，要不要现在订机票？”
“订！去马岛。”
“那……现在？”
“现在！这个年，又没法过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沈清如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有孩子的哭声——阿宝在闹。
“清如，马岛那边出事了。
油气资源被人爆出去了，美苏英阿四国都要找我谈。
我得过去一趟！”
沈清如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无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但年前肯定回不来。
你帮我跟妈说一声，别等我吃年夜饭了……”
“你自己注意安全！那边潮，多穿点。”
“好！阿宝乖不乖？”
“乖！就是晚上不睡觉，非得抱着才肯睡。
跟你一个德行……”
陈卫东笑了，“那念安呢？”
“念安正在说爸爸是大骗子，答应带他去看马岛，又不让去了！”
“你跟他说，明年一定带。”
“你自己跟他说吧！他现在会打电话了。”
陈卫东慌忙挂了电话，他才不上当！
阿青拎着行李箱走过来，“老板，车在楼下了。”
陈卫东穿上大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南海、马岛、莫斯科、华盛顿、东京，几个红点连成一张网。
旁边的书架上，摆着阿宝和念安的照片，两个小家伙笑得灿烂。
他推门出去……
机场的路上，陈卫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阿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老板，您说这马岛的油气，到底是福是祸？”
“福也是祸，祸也是福。”陈卫东睁开眼睛，“有油，岛就值钱了！值钱了，盯着的人就多了……盯着的人多了，麻烦就来了！”
“那咱们怎么办？”
陈卫东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谈呗！一家一家的谈！
英国要什么，阿根廷要什么，美国要什么，苏联要什么……
谈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那太难了吧！能谈成吗？”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但不谈，就一定成不了。”
飞机起飞后，陈卫东透过舷窗看着香港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些数字——两百三十亿美金。
看着够多了，但跟他的规划比起来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财富，是那些他拿下的科技公司股份。
微软、英特尔、甲骨文、思科、苹果、亚马逊。
这些公司在后世的价值，不是几百亿美金，是几万亿！
他想起一句话：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
现在，全世界都在恐惧。
而他，正在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