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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章 都能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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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纽约,已经下了两场雪。

    曼哈顿的街道上,圣诞装饰早早挂了起来,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亮着灯,整条第五大道流光溢彩。

    但华尔街的气氛,跟节日完全不搭边。

    沈清如站在世界贸易中心八十四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自由女神像。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哈德逊河染成金红色。

    她已经连续失眠五天了……

    道琼斯指数从八月的高点两千七百点开始松动,像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大厦,表面还立着,但每一条裂缝都在扩大。

    进入十二月后,市场更加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发抛售!

    她让团队做了二十几种模型,每一个模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市场要崩了,就在这几天。

    “沈总,罗伯逊先生来了。”助理推门进来。

    沈清如转过身。

    罗伯逊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比去年白了不少,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他走进来,没有握手,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脱了大衣搭在扶手上。

    “沈,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们监测到对冲基金正在大规模离场……

    高杠杆的,已经在清盘了!

    我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整齐的撤退。”

    沈清如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您觉得……还有多久?”

    “最多一周。”罗伯逊看着她,“你的仓位准备好了吗?”

    “三十个账户,分散在九家券商,总资金二十五亿美金,杠杆十倍。全部做空!”

    罗伯逊沉默了一会儿,“你比陈还狠!”

    “不是狠,是判断!”沈清如站起来,走到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玻璃,“这个市场涨了五年,从一千二百点涨到两千七百点,翻了一倍多。

    市盈率二十二倍,股息收益率百分之二点六,比国债还低!

    这不是投资,是赌博!

    赌场总有关门的时候……”

    罗伯逊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曼哈顿,“看来是我老了,干完这一票,可能就退休了。

    去年说退休,今年还在干!

    陈说这叫‘真香定律’——什么意思?”

    沈清如笑了,“就是嘴上说不干,身体很诚实!”

    罗伯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了,沈清如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罗伯逊先生,退休之前,帮我盯一件事。”

    “什么?”

    “香港市场!如果有人想趁机做空港股,帮我拦住他们。

    陈卫东说,香港是中国的门面,不能让别人砸了!

    今年香港的股市跟着美国涨了不少,但基本面是好的,经不起国际游资的冲击……”

    罗伯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夫妻俩,一个在前线打仗,一个在后方守城!

    有意思……真理解不了你们的爱国情怀。”

    “如果他们赶来……那就不是守城!等他们的是反击。”

    十二月十四日,星期一,东京。

    凌晨五点,陈佩佩被电话吵醒。

    是陈卫红从隔壁房间打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佩佩,快起床!东京交易所提前开市了。”

    陈佩佩跳下床,套上外套,光着脚冲进隔壁房间。

    陈卫红已经坐在电脑前,穿着一件睡袍,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绿色的,一行一行往下掉。

    日经指数开盘就跌了四百点,跌幅百分之二点一。

    “红姐,怎么回事?”

    “纽约那边上周五暴跌了百分之六!

    亚洲市场跟着跳水……

    香港、新加坡、悉尼,全在跌。”

    陈佩佩盯着屏幕,日经指数继续往下掉,像一块石头从悬崖上滚下去,越来越快。

    她拿起电话,拨了陈卫东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有风声,像是在外面。

    “哥,开始了!”

    电话那头,陈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计划行事!做空仓位不变,杠杆不变。不要慌……”

    “我才没慌!就是激动手有点抖!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独当一面……”

    “抖就对了!不抖的人,赚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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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马岛这边,信号不好,有事发加密邮件。”

    挂了电话,陈佩佩深吸一口气。

    东京市场的做空仓位,二十亿美金,十倍杠杆。

    她设了止损线,设了止盈线,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敲。

    陈卫红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佩佩,我咋觉得你比咱哥还厉害。”

    “为什么?”陈佩佩头也不回。

    “咱哥做交易的时候,手也抖!就你不抖……”

    陈佩佩笑了,终于转过头,“我也抖啊,只是心里抖,你们看不见!你看我杯里的水……”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水面在微微颤动。

    上午十点,东京交易所第一次暂停交易。

    日经指数暴跌一千五百点,跌幅百分之七点二。

    交易所里一片混乱,交易员们脸色发白,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在打电话骂人,有人呆呆地坐着,像被抽空了一样。

    陈佩佩看着屏幕,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红姐,才一个上午!我们的浮盈已经超过两亿美金了。”

    “继续持有?”

    “不等?”陈卫红问。

    陈佩佩摇头,“哥说了,泡沫破的时候,不要急着接刀子!

    让它跌透……

    现在冲进去接盘的,都是以为自己能抄底的傻瓜!”

    十二月十四日,纽约。

    上午九点三十分,道琼斯指数开盘即暴跌。

    不是慢慢跌,是跳空低开,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

    沈清如坐在交易大厅里,面前九块屏幕同时跳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下达指令的速度比那些年轻的交易员还快。

    旁边几个分析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敬畏——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传说的做空女神:暗夜天使?!

    “沈总,道指跌了百分之四。”

    “沈总,跌了百分之七。”

    “沈总,跌了百分之十一。

    交易所考虑熔断……”

    沈清如没有说话。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泻。

    她的做空仓位,浮盈已经超过八亿美金!

    罗伯逊打来电话,声音在发抖,“沈,市场疯了!我们平仓吧。”

    “不平。”

    “为什么?”

    “因为还没跌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罗伯逊的声音压低了,“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个市场,一天跌了百分之十五,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1929年都没有这么惨……”

    “所以更要多等一天!

    大家都恐慌的时候,才最安全。”

    沈清如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华尔街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站在路中间仰天长啸。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跪在交易所门口,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她想起陈卫东说过的话:“当街头擦鞋的小孩都开始推荐股票的时候,就该跑了!”

    现在,连擦鞋的小孩都在哭……

    下午四点,道琼斯指数收跌百分之二十点五。

    历史上最大的单日跌幅,超过了1929年的黑色星期四!

    沈清如的做空仓位,浮盈二十二亿美金。

    她拿起电话,拨了陈卫东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信号断断续续的。

    “卫东,成了。”

    “平仓!全部平掉,落袋为安。”

    “不等了?”

    “不等了!钱是赚不完的,但可以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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