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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5章 婉怡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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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2章婉怡的纠结

    木婉怡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唐川耳中:“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所有心意。

    她并非没有能力扛起神农架的责任,只是她的心,早已系在了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身上,再也无法留在这一方山林之中。

    神农架是她的故土,却再也留不住她向往远方的心,她的未来,早已不在这片天地里。

    “这?”

    唐川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木婉怡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

    “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是什么意思?

    唐川紧紧皱起眉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

    他瞬间心领神会,那个素来清冷出尘、被整个神农架捧在掌心的小师妹,那个他追逐了许久、试图用努力拉近距离的木婉怡,竟然……已经在王凡那个男人面前,彻底沦陷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他心湖,激起滔天妒火与不甘。

    藏在眼底的怒火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几乎要烧穿理智。

    “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唐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一步上前死死盯着木婉怡,质问道,“你要脱离神农架?!你对得起掌教对你的厚望吗?对得起这些年大家对你的栽培吗?!”

    这话虽满是私心,却也是字字实话。

    多年来,神农架早已将木婉怡视为宗门未来的顶梁柱、唯一的希望,一门心思倾力培养,只等她成长起来,扛起整个宗门的大旗。

    可她现在却说,心不在这里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整个神农架都会沦为全修行界的笑柄!

    一个被宗门倾力铸就的绝世天才,心却早已飞走了。

    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抉择,更是生生辜负了神农架一代人的心血与期盼,将所有的期望都狠狠摔在地上。

    唐川看着木婉怡,眼底满是痛心、愤怒,还有一丝绝望的歇斯底里。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仙女,竟然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选择。

    “我……”

    木婉怡双唇颤抖,一个字哽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猛地涌上一阵难堪的潮红,神情慌乱又难堪,难看到了极致。

    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以此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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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川那几句质问,字字如针,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是神农架收留了襁褓中的她,一口饭、一身衣,将她悉心养大。

    这片云雾缭绕的山林,是她唯一的家,掌教的慈爱、长老的叮嘱、同门的照拂,全是她割舍不下的温情。

    这么多年,宗门倾尽全部资源,不留余地地培养她,把所有复兴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盼着她能破境成才,带着神农架走出末法时代的寒冬。

    这份重于山海的养育栽培之恩,她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可偏偏,她遇到了王凡。

    那个耀眼到让她移不开眼的男人,轻易就搅乱了她十几年的清心修行,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滔天波澜。

    眼眶瞬间泛起滚烫的泪意,一层水雾迅速模糊了视线,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一颗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着,不敢落下。

    她低着头,不敢看唐川的眼睛,更不敢望向远处的王凡,满心都是煎熬。

    一边是血脉相连般的宗门恩情,是逃不开的责任与期许。

    一边是怦然心动的情愫,是想要追随的心意。

    两者狠狠拉扯,剜得她心口生疼,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中,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唐川,你还有师哥他们,不都是神农架的希望吗?”

    木婉怡眼眶依旧泛红,心口的酸涩迟迟不散,她死死咬着唇,缓缓开口。

    她舍不得王凡,不想就此斩断这份刚萌芽的心意,可也终究放不下养育自己的神农架,放不下宗门的恩情与期盼。

    只能抱着一丝期许,试图让同门其他人扛起神农架的大旗,给自己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也想在恩情与心意之间,找到一个勉强的平衡点。

    “哈哈,婉怡你是不是糊涂了?”

    唐川闻言,先是破天荒地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无奈,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神色变得愈发凝重黯淡。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是认清现实的苦涩,一字一句沉声道:“修行这种事,从来都最讲究悟性和天赋,所谓的勤能补拙,放在修行一途,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了。”

    天赋之差,如同天堑,从不是单凭日夜苦修就能跨越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木婉怡,眼神复杂又沉痛,继续说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所有人的天赋,都远远不及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神农架要想有人扛起复兴大旗,那个人,也必须是你,只能是你!”

    这话残忍又现实,直接打碎了木婉怡最后的侥幸,也让她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退路,这份责任,从始至终都牢牢压在她的身上,无人能替。

    木婉怡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抽走了浑身力气,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唐川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也堵死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退路。

    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比谁都清楚,修行界向来以天赋论高低,悟性与根骨天定,从不是靠一腔勤勉就能弥补的。

    唐川、其他师哥师弟,即便再日夜不休地苦修,终其一生,也追不上她的修行脚步,更担不起复兴神农架的千钧重担。

    整个宗门,乃至整个神农架所有弟子里,能扛起这面大旗、能带领宗门走出末法寒冬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也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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