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木质香调,再次堂而皇之地入侵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这一次,徐燃连表面上的温和都懒得伪装了,举手投足间毫不掩饰那种上位者的傲慢与掌控欲。
晚上八点,直播刚刚进行到一半。隔音室的门半掩着,林初夏正对着麦克风进行着艰难的“状态调整”。客厅里,陈宇正像个尽职尽责的仆人一样,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突然,坐在沙发上的徐燃皱了皱眉,伸手扯松了领带,语气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烦躁,打断了这一切:“陈老弟,停一下。”
陈宇赶紧摘下耳机,满脸堆笑地跑过来:“燃总,怎么了?是不是夏夏哪里表现得不好?”
“我不习惯喝你们家这烧开的自来水,有一股漂白粉的铁锈味。”徐燃冷冷地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去楼下,帮我买一瓶黑标的圣培露气泡水,顺便再带一包白金万宝路。”
陈宇愣了一下。作为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底层社畜,他脑子里的活地图瞬间转了起来:楼下那个破旧的连锁便利店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高级的进口气泡水和特定牌子的香烟,要买这两样东西,必须得跑到隔壁街那家大型的进口精品超市。
一来一回,加上等红绿灯和结账的时间,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陈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半掩着门的隔音室,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当他触碰到徐燃那逐渐转冷的目光时,对于“大老板”的敬畏和对那两百万合同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好嘞燃总!您稍等,我跑步去,马上就回来!”
为了讨好这位财神爷,陈宇毫不犹豫地抓起玄关的外套,一边换鞋,一边对着隔音室喊道:“老婆,你好好听燃总的指导,我出去买个水,马上回来!”
“砰——咔哒。”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脆。
对于陈宇来说,这只是一声普通的关门声;但对于林初夏来说,这清脆的“咔哒”声,就像是死神按下了十五分钟倒计时的秒表。
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徐燃脸上的不耐烦和冷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裂了所有伪装的、极度危险的狂热。他根本没有走向那间隐蔽的隔音室,而是直接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刚刚从隔音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惊恐的林初夏的手腕。
“燃总……你要干……”
林初夏的话还没说完,徐燃猛地用力一扯,一阵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粗暴地甩在了客厅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上。
那是陈宇每天下班后最喜欢躺着看电视的沙发,上面甚至还残留着陈宇劣质烟草的味道。
“不要在这里!燃总求求你……去里面……”林初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没有了那扇耗费重金打造的隔音门,这间破旧出租屋的隔音效果简直形同虚设。窗外城中村小贩的叫卖声、楼上邻居冲马桶的声音,甚至楼道里感应灯亮起时的电流声,都清晰可闻。
“去里面干什么?”
徐燃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将她死死钉在陈宇的沙发上。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十五分钟,陈宇随时会用钥匙拧开那扇门。夏夏,你猜,他要是看到你在他最喜欢的沙发上这副样子,还会不会夸你‘刻苦’?”
“疯了……你疯了……”林初夏眼泪狂飙,绝望地摇着头。
十五分钟的生死倒计时,正式开始。
徐燃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是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带着极强毁灭欲的索取。他粗粝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的防线,每一次动作都带着要把她彻底揉碎的狠厉。没有了隔音室的黑暗掩护,客厅明亮的白炽灯极其刺眼地照在林初夏无处遁形的身体上。
“滴答,滴答……”
墙上那面廉价石英钟的秒针走动声,此刻在林初夏听来,就像是催命的鼓点。
“砰砰……砰砰……”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上楼脚步声!
林初夏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是陈宇回来了吗?!他不是说要去隔壁街吗?为什么这么快?!他是不是忘了拿东西?!
极度的恐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死死地盯着那扇薄薄的防盗门,仿佛下一秒,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就会响起,陈宇那张暴怒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
“嘘……”
脚步声在他们所在的楼层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往楼上走去。
原来是楼上的邻居。
林初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但紧接着,一种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从她那被彻底摧毁的理智废墟中疯狂地滋生出来。
那是每一次在悬崖边缘试探后,极度惊吓与极度刺激交织而成的病态快感。
“唔……啊……”
在这短暂而漫长的十五分钟里,在生死时速的极限拉扯下,林初夏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个随时会被丈夫破门而入的客厅里,发出了比平时在隔音室里面对几万粉丝时,还要黏腻、还要放荡百倍的aSr。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楼道里再次传来陈宇那熟悉且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掏钥匙的金属碰撞声时,沙发上的“狂欢”才在最后一秒极其惊险地戛然而止。
“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
陈宇气喘吁吁地拎着塑料袋跑进来:“燃总,水买回来了!您久等了……”
陈宇抬起头,却看到徐燃正衣冠楚楚地站在窗边抽烟,神色如常;而自己的妻子林初夏,则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得仿佛发了高烧,胸口剧烈起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夏夏,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不舒服吗?”陈宇关切地走过去。
林初夏看着眼前满头大汗为别的男人跑腿的丈夫,她无力地闭上眼睛,眼底深处,只剩下彻底沦陷后的绝望与病态的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