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市委家属院二号院。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影子。
整栋楼只有二楼卧室亮着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李慧灵站在阳台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吊带睡衣,肩带细细的,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虽然已近五十,但她的身材保养得极好,腰身纤细,皮肤紧致,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一号院——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院墙上的爬藤在夜风中晃动。
曾经灯火通明的地方,如今只剩沉寂。
秘书曹茵茵端了两杯咖啡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裙睡衣,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脚上趿着毛绒拖鞋。
她走到李慧灵身边,递上一杯咖啡:“市长姐姐,喝咖啡。”
李慧灵接过咖啡,目光从一号院收回,落在曹茵茵的腿上,看了两眼,嘴角微微上扬:
“丫头,你这双腿,以后会迷倒一大片。”
曹茵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不好意思地笑了: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你的身材才好呢,那么大……要是我是男生……”
她的目光在李慧灵胸前扫了一眼,没有说下去。
李慧灵伸出食指,点了一下曹茵茵的额头:
“死丫头,你要是男生,我会要你做秘书?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站我身边?”
曹茵茵想了想,歪着头:“嘿嘿,也是。这样影响不好。”她顿了顿,“可是我爸就有女秘书。”
李慧灵抿了一口咖啡:“你爸是商人,不一样。”
曹茵茵“哦”了一声,顺着李慧灵的目光看向一号院。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桂花树的影子在轻轻摇摆,像在招手:来呀,快住进来……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儿,然后问:
“姐姐,我问过我妈了。她说省里还没有考虑雾云市常委班子的补充,最快也要到年后才知道。”
李慧灵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嗯。代我谢谢你妈妈。”
曹茵茵点头,又问:“姐姐,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李慧灵转身,靠在栏杆上,看着曹茵茵:
“我今年要值班。你这两天就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回府城去陪你妈妈过年了。”
曹茵茵愣了一下,急了:“啊?你一天都不休吗?”
李慧灵摇头:“事情太多。市委书记、市办主任、光明区委书记的位置空着,加上黄政书记过年要举办婚礼请假,我走不开。”
曹茵茵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好吧。”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舍。
李慧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丫头,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年后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忙。”
曹茵茵点点头,把咖啡杯放在栏杆上,张开双臂抱住了李慧灵:“姐姐,我会想你的。”
李慧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二号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柔地亮着。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市委家属院五号院,市委组织部长费妮的住处。
主卧的灯调得很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味,薰衣草混着甜杏仁油,让人放松而昏昏欲睡。
费妮赤裸着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浴巾,露出光滑的背部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开,披在枕头上。
秘书袁欢坐在床边,手里倒了一些精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费妮的背上,从肩胛骨开始,顺着脊柱慢慢往下推。
袁欢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睡衣,头发扎成马尾,动作轻柔而专业。她一边推油一边感叹:
“老板,你这身材像少女一样。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腰部没一点赘肉。羡慕死我了。”
费妮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老胳膊老腿了,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
袁欢的手在她腰部按了按:
“才不老呢!你跟李市长的身材都保养很好。
大院里都在传——‘大院双娇’,就是你跟李市长。”
费妮抬起头,有些惊讶:
“哦?还有这一出?这可不行呀,会引起公愤的。
别的不说,就黄政书记家里那双胞胎,我就自愧不如。”
她顿了顿:“丫头,以后发现这种现象,得制止。”
袁欢笑了:“这是黄书记还没来时就传了。”
费妮重新把脸埋进枕头,没有接话。袁欢继续推油,从腰部到臀部,手法娴熟。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毛巾把费妮背上的油擦干净:“老板,转过来。”
费妮没有动:“前面不用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袁欢急了,脸一下子红了:“哪有!老板坏死了,竟取笑我。”
费妮笑了,翻过身来,仰面躺着。
袁欢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重新倒了些精油在手上,轻轻按在费妮的肩膀上。
“行,如你所愿。”费妮闭着眼睛,“不过丫头,你别总是‘老板老板’的叫。你看人家曹茵茵,私下都叫姐。”
袁欢一边按摩一边说:
“其实我也想叫姐,可我怕你不喜欢。
曹茵茵她不一样,她跟我说,她妈妈跟李市长是闺蜜。
我还听她说,李市长让她妈去打听省里对雾云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想法。”
费妮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闭上。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她呀,就是一官迷。从小就这样。
我、李市长、曹茵茵她妈,大学一个社团的,我最小,三人玩得好。
毕业后都选择从政。李市长因为家里没什么背景,工作一年又选择深造,等她博士毕业,我跟曹茵茵她妈都正科了。
后来曹茵茵她外公帮了一把,她直接以经济学博士的身份引进,在西部某县当副县长。
再后来曹茵茵她妈进了部里,我俩选择了雾云。”
她顿了顿:“这次吧,曹家也可能帮不上忙。据我了解,上面对这个位置另有安排。”
袁欢的手停了一下:“啊?那李市长没希望了?”
费妮摇头:“不但没希望,还有可能调走。”
她睁开眼,看着袁欢:“丫头,你倒是按呀,你手老是放我这干嘛?”
袁欢赶紧把手移到肩膀上,吐了吐舌头:“姐,我这不是听入迷了吗?”
费妮闭上眼睛:“丫头,你听归听,听过就算了。虽说都是闺蜜,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装糊涂。”
袁欢点头:“嗯,我明白。”她按了一会儿,收回手,“姐,可以了。四个小时内不能洗澡。”
费妮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我洗个屁澡。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她想了想:“明天收拾一下,今年陪我回家过年。”
袁欢眼睛一亮:“姐,你今年不值班?”
费妮打了个哈欠:“李市长今年起模范作用,她帮我值了。”
袁欢高兴地应了一声,收拾好精油和毛巾,走到门口:“姐,晚安。”
费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场景切换)
第二天,腊月二十三,小年。
清晨六点半,四号院。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厨房的灯亮着,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
夏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熬汤。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鸡汤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凌渏在旁边切菜,刀工娴熟,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姜强和杨铁在院子里杀鱼,鱼鳞在晨光中闪着银光。
黄政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便装,精神很好。
他走进厨房,闻了闻鸡汤的香味,笑了:“铁子,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夏铁头也不回,拿着勺子在汤里搅了搅:
“政哥,你忘啦?今天小年。再说,露姐她们今天要来,不得好好准备?”
黄政拍了拍额头:“是了,差点忘了。”他接过凌渏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露姐她们几点到?”
夏铁想了想:“昨晚打电话说,上午十点左右到。巡视组那边交接完了,今天正式放假。”
黄政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杜珑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大红色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精神抖擞。
看到夏铁在厨房忙碌,她笑了:“铁子,今天有口福了。”
夏铁嘿嘿一笑:“珑姐,您就等着吃吧。”
黄政拿出手机,给何露发了一条信息:“几点到?我去接你?”
几秒钟后,何露回复:“不用接。我们自己过去。十点到。”
黄政放下手机,对杜珑说:“小姨子,今天人多,你帮忙招呼一下。”
杜珑一扬下巴:“那当然。我是女主人。”
黄政瞪她一眼:“你是小姨子。”
杜珑“切”了一声:“一样。”
(场景切换)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四号院门口。车门打开,何露第一个跳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何飞羽跟在后面,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两瓶红酒。
陈兵最后一个下来,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杜珑迎上去,张开双臂:“何大小姐,想死我了!”
何露和她抱了抱,笑着说:“小诸葛,你会想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你好像瘦了点。”
杜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想你想的。”
何露“切”了一声,走进院子。黄政站在门口,笑着看她们。
何露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大,你胖了。”
黄政摸了摸肚子:“有吗?可能是最近吃得太好。”
何露笑了,伸出手:“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黄政握住她的手:“谢谢。进来坐。”
众人走进客厅。夏林和夏铁忙着端茶倒水,凌渏和姜强在厨房里继续忙活。
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何飞羽和陈兵坐在沙发上,和夏林聊天。
何露坐在黄政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大,巡视组的工作今天正式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回省城总部。”何露放下茶杯。
黄政点点头:“辛苦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
何露摇摇头:“应该的。澄江我们配合过,雾云又配合一次。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我还跟你。”
黄政笑了:“好。”
杜珑走过来,坐在何露旁边:“何大小姐,你们在省城过年?”
何露点头:“对。不过也放假,只是轮着来,我回府城过年,参加完老大的婚礼再回来。”
杜珑“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何露说:“明天一早,今天都在这。”
杜珑拉着她的手:“那今晚不醉不归。”
何露笑了:“好,谁怕谁。”
(场景切换/
厨房里,夏铁忙得满头大汗。灶台上四个火眼全开着,一个炖汤,一个炒菜,一个蒸鱼,一个焖肉。
凌渏在旁边打下手,切葱姜蒜,摆盘。夏林负责传菜,姜强负责洗碗。
几个人配合默契,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铁子哥,红烧肉要不要放糖?”凌渏问。
夏铁头也不回:“放。多一点。政哥爱吃甜的。”
凌渏应了一声,往锅里加了一勺糖。
夏林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空盘。
“铁子,外面的说想吃凉拌黄瓜。”杨铁说。
夏铁擦了擦汗:“让姜强拍黄瓜。他拍得好。”
夏林转身去找姜强。
客厅里,黄政和何露正在聊天。何飞羽和陈兵坐在旁边,听着。
“老大,黄井生的案子,年后就要移交省检察院了。”何飞羽说。
黄政点头:“卞锋书记和秦政那边再补充一点材料。年后一上班你们就可以移交。”
黄政点了一支烟问:“那账册上那些人,都抓了吗?”
陈兵说:“第一批抓了二十多个,第二批十多个。还有一些证据不足的,暂时没动。”
何露插嘴:“证据不足的,交给市纪委继续查。卞锋书记说了,年后会派工作组下去。”
黄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样最好。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何露点头,正要说话,杜珑拍了拍手:“开饭了!”
(场景切换)
中午十二点,四号院餐厅。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酸辣土豆丝、干煸豆角、凉拌黄瓜、老醋花生米、椒盐大虾、玉米排骨汤,还有一大盆水煮鱼。
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勾得人直流口水。
黄政坐在主位上,杜珑坐在他左边,何露坐在他右边。
何飞羽、陈兵、夏林、夏铁、凌渏、姜强、巫郎郎、李健、林莫依次落座。
十二个人,把餐桌挤得满满当当。
“来,干杯!”黄政举起酒杯,“欢迎露姐她们来四号院过年。”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何露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府城?”她问。
黄政说:“年前。腊月二十八左右。”
何露点头:“那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黄政笑了:“差不多了。铁子负责厨房,小姨子负责名单,我就负责出个人。”
众人大笑。夏铁端着酒杯站起来:“政哥,你放心。婚礼那天,菜管够。”
何飞羽也站起来:“老大,那天我也去。帮忙端菜。”
陈兵跟着站起来:“我也去。帮忙洗碗。”
黄政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坐下。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夏铁喝了几杯,话多了起来:
“政哥,露姐,这次空出来位置有没有合适陈艺丹的?”
黄政看了他一眼:“终于啥得开口了。”
杜珑在旁边笑:“铁子,想丹丹了?”
夏铁脸一红,低下头扒饭。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何露:“铁子,丹丹现在是副处吧?光明区宣传部长练晓琴双规后一直空着,丹丹很合适,不过又要跨省调动,得老大出手!”
黄政:“陈艺丹的工作先不急,年后看看情况。有更重要的岗位需要她跟赖纹纹,不过现在谈这个还早。”
在座的只有杜珑了然,如果年后黄政上任代市长,第一步就会大搞招商引资,那么雾云市招商局的作用就大了,单靠现有的招商局这些人不行。
黄政是在未雨绸缪,准备再次重用赖纹纹、陈艺丹这两员招商引资的大将。
杜珑:“嗯,铁子不要着急,你政哥自有考虑,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何露看了看黄政又看了杜珑:“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黄政:
“没有没有,来,吃菜,下午你们先在这玩。
我还要去一趟公安局和支队,最近边防拦了十几个携带毒品案,都是边境的一些妇女把白粉冒险藏在体内。”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铺了一层金色。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众人移到客厅喝茶。
何露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
“老大,老实交待你年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黄政想了想:“先把公安局的事理顺,然后配合李市长抓经济。”
何露看了他一眼:“听说,上面可能要空降一个书记下来。”
黄政点头:“听说了。不管谁来,我们该干嘛干嘛。”
何露犹豫了一下不再问了,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窗外,阳光正好。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