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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八。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至少六七个人,分成两路往两侧楼梯口去了。
百分之九十九。
台式机的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
百分之一百。镜像完成。
萧凛拔掉数据线,把便携终端三个模块拆开,分别塞回西装内袋、裤袋和皮带暗格。U盘从衬衫扣子后面揭下来,医用胶布撕掉,连同数据线的USB接头一起攥在左手里。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这层楼。
他扫了一圈房间。窗户~铁栅栏焊死,出不去。天花板~石膏吊顶,承重不够。只剩那扇门。
萧凛站到门边,把密码锁从里面重新拨回初始状态,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不是躲,是迎。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打头的穿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会馆的安保铭牌,右手握着对讲机。后面两个年轻些,一个举手电筒,一个拎着金属探测仪。
打头的安保看见萧凛从财务室出来,脚步顿住,对讲机举到嘴边还没按下发射键。
萧凛先开口了。
“哪个部门的?”
安保愣了一拍。
“会馆保卫处。先生,请您~”
萧凛从西装内袋抽出证件夹,翻开,举到安保跟前。
封皮:江南省金融犯罪调查局。
照片、姓名、职级、编号,齐全。
安保的视线在证件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看他的脸。
“萧……萧局长?”
“陆书记交办的资产清查任务,我正在核对这间办公室的财务台账。”萧凛把证件收回去,不急不缓。“你们的封楼通知是谁下的?”
安保的嘴张了一下,回头看了身后两个同事一眼,又转回来。
“是……马主任的指示,说楼上有领导丢了东西~”
“马主任是谁?”
“保卫处马处长。”
萧凛往前迈了一步,安保下意识后撤了半步。
“你给马处长回个话。陆书记交办的清查工作正在执行,保卫处的搜查不要干扰纪检监察序列的办公流程。如果他有异议,可以直接联系省委办公厅核实。”
这句话砸下去,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对讲机响了,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沉闷嗓子:“二楼西厢走到哪了?有没有人?”
安保抬起对讲机,犹豫了一下,按下发射键。
“马处,二楼西厢财务室有一位省金融犯罪调查局的萧局长,说是陆书记交办的清查任务……”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四五秒。
“让他等着,我上去。”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到一分钟,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个头不高,板寸,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部队转业。胸牌写着“马建功,保卫处处长”。
马建功走到萧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没伸手,没客套。
“萧局长,我没接到任何关于清查任务的通知。”
“通知走的是省委办公厅的内部通道,不经过会馆保卫处。”
“那我需要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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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
萧凛把双手插进裤袋,靠在走廊的墙上,松弛得像在自家办公室门口等电梯。
“不过我提醒一句~陆书记的直线电话晚上十点以后不接外线,你要打,得通过省委值班室转。”
马建功的喉结滚了一下。
省委值班室五个字摆在台面上,份量不轻。一个驻京物业的保卫处长,要越过驻京办、越过省属国企管理层,直接打省委值班室核实一个厅局级干部的任务~这个电话他打不打得出去是一回事,打出去之后的后果他兜不兜得住是另一回事。
萧凛的赌注押在一个判断上:马建功是安保出身,不是政治动物,他的本能是执行命令而不是做决策。
果然,马建功的手在对讲机上攥了两秒,松开了。
“萧局长,按规矩,我得登记您的出入记录。”
“可以。”
马建功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上笔。
萧凛接过来,写下姓名、证件号码、到达时间~比实际到达提前了四十分钟,和茶话会开场前的入场登记时间咬合。离开时间一栏写了当下的钟点。
笔迹沉稳,没有一个字发抖。
马建功把本子收回去扫了一遍,翻来覆去看了两次,没挑出毛病。
“我送您下楼。”
萧凛没推辞。跟着马建功走下楼梯,穿过天井。一楼中厅的茶话会还在继续,人群的嘈杂声从隔墙透过来,主持人正在念抽奖名单,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马建功把他领到会馆正门,门口两个安保拉开铁栅栏。
走到门槛上,萧凛停了一步,侧过半个身子。
“马处长。”
“嗯?”
“会馆三楼东边那间屋子,常年锁着,门口加装了一道指纹锁,安防等级比财务室还高。”
马建功的步子僵了一瞬。
“那间屋子的用途,陆书记很关心。”
萧凛没等他回答,跨过门槛,走进胡同。
冷风贴着脖子灌进来。左手攥着U盘,指节硌在金属壳上,体温把它焐得发烫。
鹰眼镜像的文件完整拷出来了。地基台账、活桩节点、三十一人名单~全在这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
临走那句话不是多嘴,是钉子。马建功今晚一定会把这件事往上报,报到谁耳朵里、那个人又会做出什么反应~都是新的痕迹。
陆为民的铜章用出去了,老秦那条线也曝光了。换回来的东西值不值,要看这块U盘里的台账能撬开多深的口子。
他往胡同口走了二十步。
身后没有追出来的脚步。马建功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放人,然后汇报。保卫处长的本能判断救了萧凛,也救了他自己。
胡同口的路灯照出一截车头。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从巷口无声滑过来,停在他右手边。后排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一张戴金丝眼镜的脸。
“萧局长?”
萧凛的脚步顿住。
“您是?”
车窗降到底。那人五十出头,西装笔挺,领带夹上别着一枚小小的省徽。
“江南省驻京办主任,钱致远。陆书记让我来接您。”
萧凛的鞋底钉在柏油路面上,没动。
陆为民说过~进京不能惊动驻京办任何人。
而现在,驻京办的一把手,正坐在他面前,微笑着推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