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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等开春自己下水去捞吧。
陈辰最终还是抽了第一支签，有运势帮忙，他觉得黑虎山的雪也没啥好怕了。
签刚拿到手，眼前就闪过一个画面。
一只梅花鹿掉在一个一丈宽的雪坑里，正有气无力地叫着，看样子困在里面挺久了。
也是运气好，附近没野兽经过，不然早没命了。
“那就再上一趟山吧，就当是今年冬天最后一趟了。”
这趟要是还没啥收获，他以后也不打算冒险进山了。
陈辰穿暖和吃了早饭，才跟家里说要去山上。
陈兆言眉头一皱：“雪才刚停，山里雪厚着呢，你上山干什么？”
陈和也开口：“小辰，家里现在吃喝不缺，不用冒这雪上山。”
“我就去转转，在家待着闷得慌。”陈辰笑着解释。
上次打豹让家里人担心，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非去不可？”陈兆言知道儿子脾气倔，只能退一步。
“我很快回来！”一只掉坑里的鹿，能费多大劲？
陈兆言只好松口：“行吧，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你要是没回来，我们就上山找你。”
“成！”陈辰拍胸脯保证。
罗秀雅也笑着站起来：“那我去给你弄点干粮带着。”自从陈辰打了豹王，罗秀雅在村里妇女中说话都更有分量了。
出门谁不喊声“秀雅嫂子”，凑过来聊两句？连陈志文都成了村里孩子的头儿。
拿了干粮带上东西，陈辰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瞅见个熟脸。
“于贺！”
顾于贺一听他喊，立马跑过来：“辰哥，有什么事？”
这几天他也不嫌冷，老猫在陈家附近。陈辰不叫他就不出来，一叫立马现身，那架势铁了心要当小弟。
“上山，去不去？”
“这么大的雪还上山？”顾于贺有点犹豫。
“去不去？”
“去，辰哥你去，我就去。”
“走。”陈辰抬脚就走。
以前他从没想过带人上山，对顾于贺的热乎劲儿也没表态。但上次胡辉那事儿，让他想法变了点。
陈天易随随便便就能拉来七八个人，他要对付陈天易，单打独斗可能不行。
顾于贺人还行，也勤快，带在身边，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顾于贺赶紧跟上，他又忍不住问道：“我大哥在家呢，要不叫上他？”
“不用了，用不着那么多人。”顾于贺这才没再吱声，老老实实跟在陈辰后头。
本来陈辰以为很快就能回来，可出了村才发现话说早了。
雪刚停不久，积雪又厚又软，一脚下去能陷进去半尺深，走起来特别费劲。
这情况，上山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几倍。
而且他要去的是黑虎山，不是后山，这一来一回，估计得花上一整天。
这天气，雪把地都盖住了，根本看不清雪底下藏着啥东西，走路必须格外小心。
就算是遇上猎物，要是不能一箭就放倒，追都追不上。
陈辰这回是真知道大雪封山有多难了。要不是今天运气“中吉”，他说啥也不会往山上来。
路太难走了。
俩人吭哧吭哧爬了一个时辰，才一前一后到了后山的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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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后，满眼都是白。
也就地上零星有些鸟啊、小兽的脚印，说明这儿还有活物。
顾于贺跟在后面，早就一身汗。
他忍不住问：“辰哥，咱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嘴上没说，可看着周围白得晃眼的雪地，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鬼天气走路都费劲，还能打猎？
“往前，去黑虎山。”陈辰没工夫绕远，直接按卦签指的方向走。
还好，卦签说的位置在黑虎山和后山交界的地方。虽然算黑虎山的地界，但其实离得不远。
“黑虎山？”顾于贺直咧嘴，“辰哥，这天气真能打着东西？”
陈辰只好解释道：“之前进山，我在黑虎山那边山坳瞅见个雪窝子，顺手撒了点引兽的香。今儿就是过去瞧瞧，看有没有东西上套。”
“要是没有，咱立马掉头回去，不耽误。”
听他这么一说，顾于贺才稍微踏实点。
就去看一眼的话，应该用不了太久，天黑前准能下山。
他身上穿的就是普通厚棉袄，不怎么扛冻。
一直走着还行，要是停久了，冷风一灌，怕是要冻病。
俩人不再吭声，闷头往目标赶。
上山累得够呛，等到从后山往山坳下坡那段，陈辰干脆半滑着下去。
今天运势“中吉”，他胆子也大了点。
顾于贺有样学样，没多会儿，俩人总算踩上黑虎山的地头了。
陈辰左右看看，雪地里，不少动物脚印。
这黑虎山山脚的林子，密得跟后山最密的松树林有一拼。
肯定不缺野物。
顾于贺头一回来黑虎山，看什么都新鲜。
一瞧见地上的脚印，马上压着嗓子问道：“辰哥，这附近是不是有东西？”
“有是有，但咱今天不是来打猎的。”陈辰说。
雪踩下去‘嘎吱’响，机灵点的野物听见动静，掉头就跑，根本追不上。
“往这边。”陈辰按卦签指的方向，朝那个雪窝子走。
俩人又在黑虎山上爬了百十步，突然，一阵像小孩哭似的叫声传了过来。
顾于贺脸上顿时惊喜：“辰哥，这是鹿叫吧？那雪窝里真有货？”
陈辰早知道雪窝里有鹿，但也装出高兴的样子：“看来是成了。我往里头放了一整份引兽香，总算没白折腾。”
陈辰是装的，顾于贺可是真来劲，也顾不上累了，几步窜到陈辰前头，顺着声音就找。
跑出去十几步，他兴奋地大喊：“辰哥，在这儿，在这儿。”
陈辰跟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一个一丈大小的雪坑里，一头大梅花鹿陷在中间。
看那样子，陷进去有阵子了，原本挺显眼的梅花斑点，都冻得有点发乌了。
这雪坑看着不深，可底下全是松的。
梅花鹿四条细腿全扎在雪里，蹄子在下头乱刨也没用。
它每动一下，旁边的雪就往它身下塌，反而把它往下拽。折腾这么久，根本没可能出来。
感觉到有人靠近，梅花鹿更慌了，脖子绷得直直的，抬着头对着陈辰他俩“呜呜”地急叫。
“辰哥，我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