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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村的人只能往上头河沟去挑水。这两天跟大田村的人已经干了两架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庄稼真得旱死,今年收成怕是够呛。”
赵和泰又想起自己担心陈辰把村子合并成镇,给儿子写的那封信。
儿子回信就一句话:别出头,等着就行。还特意说,在这之前,最好把金石酿的方子弄到手。
可谁也说不准要等多久,万一在这之前陈辰先对长河村下手呢?所以赵和泰这几天都没往大田村跑。
但现在这情况,不去不行了。
赵和泰吐了口气:“备车。”
骡车顺着乡道往大田村走。
赵和泰掀开帘子往外看,就见河道边上,大田村和长河村的村民正为抢水吵成一团。
其实河里水还不少,远没到干的地步。
可陈辰修水坝这事,弄得人心不稳。
加上老天一直不下雨,人人都开始抢水。
再加上金石潭边上又建了酒坊,普通人没法去那边打水,这下老百姓心里就更慌了。
这么越闹越凶,旱灾就跟眼瞅着要来似的。
赵和泰这回不得不出面,得问问陈辰到底想干啥。
骡车进了大田村地界,赵和泰一眼就看见新修起来的水坝。
比往常高了一尺多,河道瞧着也比以前宽了不少。
赵和泰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时候修坝挖池,这不就是要蓄水自己用吗?
也亏得是陈辰在大田村说话好使,不然早乱套了。
赵和泰揣着一肚子疑问,总算是找到了陈辰。
见了面,还没开口,就被陈辰拉进屋喝茶。
刚坐下,赵和泰就想问水坝的事。
结果陈辰先开口了,说的是酒坊上次卖独家代理权的分成。
那笔钱赵和泰早收到了,陈辰问起来,他也就随口应了两句。
陈辰接着又说以后按年分成的事,赵和泰也没什么意见。
可这之后,陈辰就开始东拉西扯,赵和泰听着听着,差点把水坝的事给忘了。
眼瞅着都快晌午了,赵和泰才回过神来。
赶紧插嘴:“赵员外,我来是想问......”
“赵员外,你那儿有多余的粮食没?陈粮也行,我按四十文一斤收。”
“粮食?”
赵和泰愣了一下,他库里确实存了不少粮。
可这两年收成不好,他赵家底子再厚,也不能往外拿啊。
只能摇头:“库里没多余的粮。要是酿酒用,你找周家吧。”
他们几家分酒坊的账,各管各的事。
粮食这块儿本来就是周常辛管,轮不到他操心。
见赵和泰不卖粮,陈辰也就不问了。
赵和泰这才逮着机会开口:“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二郎你新修河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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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沿河修坝,又挖池子蓄水,总得想想长河村的老百姓吧?”
“赵员外你不知道,我这回好不容易从郡里请来了都水官,人家专门管水利的。前两年旱成那样,咱们可遭老罪了,这回要是能借着机会把水库修起来,冬天雪化了把水存住。
往后就是再旱也不怕没收成!依我看,不如让长河村一块儿并入新镇,到时候你们那的水利,我也顺道给修了。”
赵和泰一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好不容易张回嘴,陈辰又把话题拐到并镇上头去了。
他实在压不住火,厉声说:“并镇的事,怎么也得再等几个月!你现在把河拦了,长河村的人拿什么浇地?今年收成要是毁了,谁担得起这个责?陈二郎,你别自己找不痛快!”
“员外,喝茶吧。”陈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赵员外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来气了:“陈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要是耽误了一村的营生,今年真要饿死人!”
“员外,起风了。”
赵和泰一愣,扭头朝门外看去。一阵穿堂风从外头刮进来,正扑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一下子把刚才那股闷热吹散了不少。他这才觉着,好像没那么热了。
紧跟着,就见院子里地上多了些小黑点,砸起一片细土,像起了层薄雾。
“这是……”赵和泰忍不住站起身,伸着脖子往外瞅。
“员外,下雨了。”
赵和泰已经顾不上听陈辰说话了,抬脚就往门外走。到院里一抬头,雨点子正噼里啪啦往地上砸。风从山那边吹过来,穿过村子,穿过大门,把雨丝吹得斜飘起来。
地上蒸起一层水汽,虽然还有点闷,可脸上已经是凉飕飕的。就他们说话的工夫,雨还真落下来了。不算太大,可叫人踏实,那股燥热也给压下去了。
赵和泰回头,看向跟出来的陈辰:“这雨能下多久?”
“大概……短不了,估摸着能下个把月。”
“你怎么知道的?”
赵和泰手下佃户多,家里地也多,自然知道天时这东西多难猜。
“我家里有个道士,他说的。”陈辰咧嘴一笑,“赵员外要是信得过,也赶紧让人把田埂加高,该疏水的地方提早准备。”
长河村的田比大田村的还多,还肥。要是真发水,他还琢磨着上长河村借粮呢。
赵和泰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外走。
陈辰刚出院子,赵贵就凑上来了:“员外,您别淋着雨,小心着凉。”
赵和泰没吭声,直接往骡车那边走。
赵贵抬头看了看天,嘴里嘀咕:“这天晴了这么久,咋说下就下了?”
“不过也好,总算是下雨了,希望能多下几天。”
赵和泰上车前丢下一句:“陈辰说这雨能下一个月。”
赵贵一愣,一个月?那不得发大水?
“他咋知道的?”
“他说家里有个道士,提前跟他说的。他也是听了这道士的话,才修水修坝。”
赵贵瞪大眼睛:“还有这事?”他先是一惊,但马上就觉得这事靠谱。
别的事乡下人可能不信,但算命看相这种事,他们天生就信几分。
“去打听打听,那个道士叫啥,想办法请来家里。”
说完他就钻进了马车,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要是真下一个月,是得提前做好防水的准备。
马车离开大田村的时候,他掀开车帘往外看。
河边上挑水的人,这会儿全仰着头看天,脸上都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