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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鱼口中的秦雅琴,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人。
但她对秦雅琴了解得也不多。
“你要是想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我可以把姐姐叫过来。”
“安柔对秦雅琴很了解?”
陈旸迟疑了一下。
让林安柔看到他和林安鱼在一起,他总觉得浑身就别扭。
林安鱼却满不在意,说道:“我姐姐身上有种气质和雅琴姐姐很像,她俩倒是偶尔会说说话,你知道的,我姐姐会秀手帕,就是雅琴姐姐教的。”
“没想到秦雅琴会的东西还真多……”
陈旸失声笑了笑。
他更没想到,这么一个特别的人,家里所有人都记得到的人,他自己反而完全没有印象。
林安鱼出门去了。
不多时,她牵着林安柔的手来到了陈旸房间。
林安柔走进屋,拎着凳子坐在角落里,离坐在床上的陈旸保持很远的距离。
关于那个秦雅琴,林安柔知道的也只比林安鱼多一些。
她告诉陈旸,秦雅琴不仅文艺多才,还知性体贴,是个情绪多愁善感,骨子里干干净净的知识分子。
只是短短接触两个月,林安柔就被秦雅琴知性温婉的性格所吸引。
以至于在气质方面,林安柔多少受了秦雅琴的影响。
不过林安柔也同样唏嘘秦雅琴的命运。
“她大部分时候都是愁眉苦面的,很少能见到她笑,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林安柔说到这里,不经意看了陈旸一眼。
陈旸急忙坐正身体,问道:“什么样的例外?”
“就是有你在的时候。”
林安柔看着陈旸,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涌动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
陈旸微微张开嘴,诧异地看了看林安柔,又看了看林安鱼。
看林安鱼时,他莫名心虚了一下。
就像自己好像不经意犯了个错,却毫不知情,还不能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种窘迫的感觉,只有陈旸心里知道多难受。
好在林安鱼很豁达。
或是基于对陈旸的包容,又或者基于对那个秦雅琴的同情。
林安鱼只是眨了眨美眸,让陈旸继续听林安柔说。
林安柔要说的也不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其实我也不明白,雅琴姐姐为什么只要见了你就会开心起来,你明明当时那么讨人厌,没人喜欢你,偏偏就她例外……”
这句话隐藏了太多信息。
以至于林安柔说出来的时候,一脸的矛盾和别扭。
身为当事人的陈旸,只能一脸迷茫地问林安鱼:“真的吗,当时真有这么一个不讨厌我的人?”
“啊?嗯!”
林安鱼愣了愣,又点点头,说道:“是啊,在我们都觉得你无药可救的时候,雅琴姐姐却好像提前知道你以后会变优秀一样,对你格外的照顾……”
说这段话的时候,林安鱼语气里抑制不住地冒出一股酸味。
行了。
也不用再问了。
陈旸无法从现在的困惑中,剥离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像是带着某种和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这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
“安鱼,我们也走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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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林安鱼匆匆起身,就要跟着林安柔离开。
但在离开前,她回头看向正抱头冥思苦想的陈旸,嘴唇嗫嚅了几下,犹豫说道:“想不起的人就别想了,早点休息吧,别耽搁了正事。”
“好,我知道了。”
陈旸点点头。
当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周围陷入了静悄悄的黑暗。
他努力回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起关于那个叫秦雅琴的任何记忆。
抱着一种空荡荡的遗憾,陈旸躺在床上,渐渐困意来袭。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也是一个炎炎夏日,老旧的屋檐瓦缝间,一缕和煦的阳光渗透而下。
陈旸于刺目的光影中,隐约看到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庞。
她梳着细长的马尾,眉眼微微舒展,白皙的脸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女人把陈旸轻轻搂在怀里,教陈旸学习一首古诗。
陈旸记不清是什么诗,只听到耳边传来女人低碎的细语声,那是和风扶过成片青葱的莎草,吹来田野间一股清爽的泥土芳香。
陈旸无法看清女人的五官,只能模糊看到女人脸颊一侧,耳垂下的一颗小小的黑痣。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被女人阻拦。
陈旸茫然看着女人模糊的脸,问道:“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扬起唇角,微微一笑,说道:“陈旸,你比其他人聪明,你能记住很久以前的事,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呢。”
陈旸不解地看着女人。
“忘了我吧。”
女人说道。
下一秒,和煦的阳光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女人那张模糊的脸。
陈旸猛地从床上惊醒,发现房间内依旧漆黑一片。
窸窣的虫鸣声,透过窗户挤了进来。
陈旸下了床,推开门走到院子,往天上看去。
一轮皎皎明月,正挂在头顶上空。
……
第二天一早。
陈旸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昨晚他做完那个梦,不到晚上十二点。
接下来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想着梦里那个女人的音容。
“怎么没精打采的,没睡好啊?”
陈援朝端着茶盅走到水缸前,漱口的时候瞟了一眼陈旸。
陈旸摇摇头,背对着老爹走到鸡棚前,心事重重地蹲下来,逗弄从鸡棚下钻出来的叶儿黄。
今天要去镇上办结婚证。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林安鱼一早就洗漱收拾好了,满心期待地等着出发。
不过意外的是,刘淑芳和林安柔也要一起陪同。
原来按照陈援朝的计划,陈旸今天不仅要去办结婚证,还要去一趟滨阳市,通知认识的人后天来参加婚礼。
买糖果和瓜子之类的事,就交给了家里的女人们。
陈旸结婚是大事,全家必须一起出动。
陈援朝也要动身出发,去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请厨子、请司仪,请吹拉弹唱的。
吃完早饭后。
林安鱼牵着小麦花,一家人浩浩荡荡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