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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 章刁难升级
    听着马老太跟月娥的对话,水珍心里满是疑惑。

    

    早先月娥在马家的时候,马老太嫌弃她不能生娃,硬生生逼她离开了马家,住进了破仓库。

    

    如今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水珍可不信,这是什么姑侄情谊。

    

    这中间一定有事儿!

    

    水珍不动声色,走过去给马老太倒了碗热水,笑着道:“婶儿你坐,我去灶房烧壶茶。”

    

    她转身出去,却没走远,站在门帘外头听着。

    

    屋里,马老太拉着月娥的手,语气亲热得就像月娥是她亲闺女:“闺女啊,你好好坐月子,缺啥少啥就跟大姑说。咱两家往后多走动走动,有个啥事互相帮衬着,不比外人强?”

    

    月娥是个实在人,人家对她好,她就对人家掏心窝子:“我知道的,大姑。”

    

    马老太又絮叨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起身告辞。临走还特意嘱咐月娥:“好好养着,别下床,月子病可是一辈子的事。”

    

    等马老太走远了,水珍挑帘子进了屋,在床边坐下,看着月娥,开门见山地问道:“月娥,你跟大姐说实话。马老太从前对你可不这样,今儿个这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到底是因为啥?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月娥被问得一愣,脸微微红了,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大姐,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之前不是在县医院输了血,救了一个产妇吗?”

    

    月娥把如何救林婉珍,自已去县医院如何碰到薛正清,他开车送自已回来,后来自已大出血,林婉珍又如何救了她,如何凭着手镯,确认林婉珍是自已亲姑姑的事儿,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

    

    水珍一听,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开口:“月娥,你性子憨实,这是你的好。但大姐得嘱咐你几句,你可得记在心里。”

    

    月娥见水珍神色认真,连忙点头:“大姐你有话就直接说,我听着。”

    

    “第一,你姑父是大局长,这个关系不是啥时候都能往外搬的。人情这玩意儿,用一次少一次,用多了就不值钱了。你拿真心待人,人家未必拿真心待你。”

    

    水珍的语气很严肃:“第二,马老太这个人,精明着呢。她如今刻意来巴结,不是真心对你好,是看中了你背后的靠山。她从前怎么对你,你心里要有数。不要人家三句好话,一点儿东西,你就掏心掏肺的对人家!”

    

    月娥听了,点头:“我也知道她是啥意思,不过这次三丫儿的事,也是因为我才出的事,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大姐不是让你把人往坏处想,”水珍放缓语气,温和地说道:“该客气客气,该来往来往,但该防的得防着。你太实诚,不懂人心的弯弯绕绕,大姐不替你操这个心,怕你吃了亏还不知道。”

    

    月娥握了握水珍的手,眼眶有点热:“大姐,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定不乱应承别人。”

    

    水珍拍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起身去灶房忙活午饭了。

    

    可她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心里还是翻腾着。

    

    弟媳妇性子憨,水贵又老实巴交的,这一家子老实人在村里要想不被人算计,她这个大姑姐就得睁着眼睡觉。

    

    马老太今天这个热乎劲儿,越想越不对劲。光是巴结?还是另有所图?她得多个心眼,盯着点儿。

    

    她不知道,此时水贵在农机站却遇到了麻烦事。

    

    水贵今儿早上老早就来到了农机站,十来天没来上班了,他自已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得抓紧把落下的工作补一补。

    

    到了农机站,还没到上班的点儿,他就一头扎进了仓库。

    

    他在仓库里埋头忙碌,刚把一批零件台账整理妥当,手上的油污还没洗干净,就听见仓库门口传来李主任板着脸的呵斥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又是专门来找茬的。

    

    自打复工被刻意贬去仓库打杂以后,水贵一直本本分分干活,不惹事、不顶嘴,把乱糟糟的仓库收拾得有模有样,台账记得一清二楚,愣是让李主任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李主任心里那点旧怨,从来就没放下过。

    

    当年他和王军舅舅余良好的共穿一条裤子。

    

    余良倒卖公家农机零件,间接的说是因为抽水机事件才把事情捅破,最后落得开除处分,这个自然迁怒到水贵身上。

    

    李主任跟余良私交极好,而且就是因为这些事儿牵扯到了他,他才从县里被贬到公社。

    

    这憋着的一口气,早就想找机会给水贵穿小鞋,释放一下了!

    

    之前借着抽水机的事打压不成,又把他贬去仓库,本想逼水贵受不了委屈主动辞职,哪知道水贵性子沉稳,埋头苦干,半点把柄都不给他留。

    

    这回刚好撞上水贵在家耽搁十二天没来上班,正好给了李主任发难的由头。

    

    李主任背着手走进仓库,脸色阴沉,扫了一眼规整的货架和贴满标签的零件,半点赞许没有,反倒冷哼一声。

    

    “吴水贵,你倒是挺会算计。”

    

    水贵直起身,老老实实打招呼:“李主任。”

    

    “别跟我客套。”李主任往水贵跟前跨近了一步,咄咄逼人:“我问你,无故离岗十二天,眼里还有没有农机站的规矩?”

    

    水贵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媳妇生孩子,因为是双胞胎,在家里不敢生,去了县医院。生产时又大出血,差点出事,我实在放心不下,在医院照顾她。后来捎信儿跟张站长和李技术员请过假,站长应允了,我才在家守着月子。”

    

    “口头请假也算数?”李主任提高了声调,故意把动静闹大,引得周围工友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农机站有农机站的制度,事假要写条子、签字报备,你啥手续都没有,擅自离岗这么多天,一句家里有事就想糊弄过去?”

    

    这话就是故意不讲理了。

    

    乡下公社单位,谁家遇上急事,跟站长口头知会一声都是常事,没人揪着死规矩为难人。

    

    偏偏李主任就是拿规矩做幌子,存心找茬。

    

    旁边的李技术员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想帮水贵说话,被水贵用手势制止了。

    

    水贵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事根本不是请假合不合规的问题,就是李主任憋着气,借着由头报复打压。

    

    他越是争辩,对方越能抓着他顶撞领导的由头做文章。

    

    李主任见水贵不反驳,越发得寸进尺,下巴一扬,当众安排道:“既然你无视站里纪律,那就得受罚。仓库这边你也不用待了,往后西边旧机棚的杂物地,全都归你一个人清理。”

    

    “里面废机器、烂零件、垃圾堆成山,什么时候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时候再重新给你安排岗位。要是嫌累不想干,那就自已递辞职报告,卷铺盖走人。”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工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西边那片烂摊子,全站谁都不愿意沾手,又脏又乱又费力气。

    

    堆积好几年的废铁垃圾,一个人干起码得耗上大半个月,明摆着就是故意磋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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