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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亮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表面上还是强压着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这背后的分量。
萧真人和当今太子李承乾的交情,这在整个大唐高层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能直接越过繁冗的六部,空降东宫成为太子的嫡系班底,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太子将来顺利登基,他就是妥妥的从龙老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长安不比泾阳,那里的水深得很,世家门阀的关系盘根错节。”
萧严轻轻叩击着桌面,继续说道,“你初来乍到,若是个光杆司令,很多事情办起来难免束手束脚。除了你自己,可还需要带什么人一起去?”
“有个熟悉你做事风格的老伙计在旁边帮衬着,你也能更快地适应长安的节奏。”
李大亮听完这话,彻底愣住了。
“这,这去京城做官,还可以带人一起?”李大亮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唐的官员调动,历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能把自己这个七品芝麻官捞进京城,就已经是通了天的手段了。
现在听真人的意思,竟然还能让他组团飞升?
这哪是调任啊,这简直就是去东宫跑马圈地。
萧严自然知道他这种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黄牛在顾虑什么。
“你不用有顾虑。”萧严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从容,“如今太子殿下身边正是用人之际,最缺的就是你们这种能干实事的干吏。”
“东宫现在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别管什么门第出身,只要能力过硬,人品可靠,我全都要。”
听到萧严的保证,李大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人影,最终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
“若真能带人,下官斗胆,想带上县丞田范。”
“哦?”萧严眉头微挑,“为何是他?”
李大亮诚恳地分析道,“田范此人虽然平时看着有些市侩,但他处理钱粮税收,协调乡绅关系的能力极其出众。”
“更重要的是,他为人处世比下官圆滑得多,下官是个粗人,容易得罪人,有他帮下官兜底查缺,事情办得能更妥当。而且我们共事多年,知根知底,下官敢用身家性命担保他的人品。”
萧严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拍板,“嗯,还有其他人吗?”
李大亮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回真人,没有了。兵贵精不贵多,有田范一人足矣。”
“嗯,是个明白人。”萧严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你今晚就回去准备一下交接事宜吧。泾阳这边的抚恤事宜既然已经了结,明日一早,你便带上田范,随贫道一同返回长安。”
“啊?!”
李大端起茶杯还想平复一下心情,听到这话,手一哆嗦。
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懵逼。
“明日一早?回长安?”李大亮结结巴巴地反问。
萧严看着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疑惑道,“怎么?嫌太仓促了?收拾几件衣服,交代一下印信,一晚上的时间不够吗?”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把李大亮的脑溢血给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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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位上柱国,竟然对大唐的官场制度一窍不通。
但他又不敢直接吐槽,只能硬着头皮科普道,“这...哪是收拾衣服的事儿啊,真人,咱们大唐官员调动,那可是有着严格的铁律的。”
李大亮急得语速飞快,“首先得有吏部下发的正式调令文书。然后,下官还得接受州府长官离任前的考课,把县衙的府库,卷宗、,钱粮一笔笔地核对清楚。”
“最后,还得等新任的县令到了,当面交接了县令大印,下官这才能走。”
“若是下官没有吏部文书,没有交接印信,明日就这么拍拍屁股跟着您去了长安……那叫擅离职守,那叫潜逃弃官。这在唐律里,可是要流放三千里、甚至要掉脑袋的重罪啊。”
“再快,吏部的文书也不可能明天早上就飞到泾阳来啊。”李大亮最后几乎是哭着哀求道。
听完李大亮这繁琐的离职流程,萧严这下是真的有点懵了。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道,“呃……是这样吗?古代的离职手续这么麻烦?”
李大亮满脑子黑线,在心里疯狂咆哮,什么叫古代?这可是大唐的律法!难道神仙都不讲王法的吗?
“嗯……懂了。”萧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晚上问问陛下,看能不能给你走个VIP通道,加急处理一下。”
“嘎?”
李大亮大脑此刻已经完全宕机,失去思考的能力。
问谁?
陛下?当今天子李世民?
不是说好了去东宫太子门下吗?怎么突然跨级直接去惊动皇帝了?
还有,今晚问?怎么问?
现在外面天都黑透了,城门早就落锁了,难道真人要派八百里加急的驿马,连夜撞开长安城的城门,长驱直入大明宫,硬生生把熟睡中的天子从被窝里拽起来。
就为了问一句能不能给我手底下的一个七品芝麻官办个加急离职手续?
“万万不可啊真人啊!”
李大亮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因为升官狂喜的心情荡然无存。
李大亮眼泪再次飙出来了,“下官求您了,下官真不急的!这大半夜的,驿马一来一回,惊动禁军,这是要出大乱子的,下官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李大亮此刻是真的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答应得那么痛快。
这位萧真人,绝对是个能把天捅破的主儿。
看着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李大亮,萧严把他强行按在椅子上,安抚道。
“看把你吓得,我有那么没分寸吗?”
“我说了此事不用你操心,我就一定能办妥。”
萧严挥了挥手,“你今晚只管回去,把泾阳县衙的账目,案宗封存好。明日一早,辰时在城门口等我。”
李大亮被萧严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彻底镇住了,虽然心里依旧慌得一批,但也只能委屈巴巴地拱了拱手退出了后堂。
夜风吹过,后堂的木门再次关紧。
萧严从怀里摸出传音符,凑到嘴边道。
“芝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