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上,石头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手里端著个洗脸盆,看著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他瞅了眼吧檯上的记帐本,又扫了眼大厅里横七竖八趴著补觉的通宵客,点点头。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太平盛世。”
我打了个哈欠,揉著酸痛的脖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石头,打听个事。”
我摸出根烟点上。
“那个叫徐嘉月的女生,经常后半夜来通宵的,你知道不”
石头拿起暖壶往盆里倒热水,自顾自洗漱起来。
“长头髮不怎么说话那个”
“对。”
“来过几次,都是半夜来。”
“你跟她熟吗”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熟。”
他把毛巾拧乾,掛在铁丝上,回头瞥了我一眼。
“她不跟人搭话。上次有个喝醉的想搭訕,被她一句话呛走了。”
说著,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你少打人家主意。
我笑了笑:“我就是隨便问问。”
“嗯。”
石头洗漱完,拉开椅子坐进吧檯,打开收银机对帐。
“你下班吧。”
我確实顶不住了,熬了一夜,两只眼睛又酸又涩。
今天还没法直接睡,得回东湘拿换洗衣服。
推开网吧的玻璃门,早晨八点,热浪已经开始蒸腾。
熬夜后的身体对这温度极其排斥,浑身黏糊糊的不自在。
在街口隨便买了俩油条对付几口,打摩的直奔车站。
在车上,靠著窗户迷迷糊糊睡了会。
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东湘,我是真不愿意从座位上起来,太困了。
进家门连脸都没洗,一头栽倒在床上。
老风扇呼呼的,吹得身下的凉蓆都变得热气升腾。
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熬夜就是这样,明明困得要死,脑子却越躺越清醒。
中午我妈下班回来,在门口看到我的鞋子,推门进来了。
“昨天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妈,我暑假在市里找了份工作,晚点还得上去。”
我妈有些意外:“哟,什么工作”
“网管。一个月八百,包吃住。”
她沉默了。
“行,待会带点东西过去,在外面別饿肚子。”
我应了声,中午我妈给我做了桌爱吃的。
吃完饭,困意上来了,也没跟她们多聊,就回自己房间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的。
实在太困了,再睁开眼,窗外的太阳都偏西了。
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两条未读简讯,全是陈璐瑶发来的。
【刘浩杰,你死哪去了打了两个电话不接。】
【听说你去市里当网管了】
我翻了个身,趴在凉蓆上按键回她。
【忙著呢,刚醒。你打听得倒挺快。】
那边秒回。
【李思彤说的。怎么,怕我笑话你】
【你隨便笑,反正又不靠这八百养你。】
【呸!谁要你养你先养活你自己再说吧。】
我盯著屏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人。
徐嘉月,三院的。
要不要顺嘴问问陈璐瑶认不认识
三院就那么大,一个系加起来也没多少女生,指不定她们打过照面。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住了。
不行。
陈璐瑶那属狗的脾气,领地意识强得要命。
真要跟她提了別的女生,三天两头跑到网吧来查岗,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刪掉打了一半的字,重新发了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吃了吗】
【关你什么事】
【行吧,好心关心你一下,你这態度。】
【哼,你忙你的去吧,本小姐要去做美容了。】
【去吧去吧,做完也没什么用,该丑还是丑。】
发完这条,那边直接没回了,估计气得把手机摔枕头上了。
我笑了笑,翻开通讯录,拨给李政。
“餵”
电话通了,那边静悄悄的,连个音乐声都没有。
“政哥,啥情况去报到了没”
“报到了。”
“金色年华怎么样跟兄弟透透底。”
李政在那边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
“我操,浩子,这地方你真得来看看,眼珠子得掉出来。”
“怎么说”
“懂啥叫金碧辉煌吧整整三层,ktv、棋牌室、水会全有,沙发都是真皮的,我日他娘的。”
“就那三楼,桑拿跟spa,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我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
我听得直咂嘴。
嘖,这配置,放在零几年,绝对是顶级的销金窟啊。
“枫哥的產业”
“枫哥、尤姐,还有一个姓马的老板,三人合伙乾的。”
李政在那头嘀咕。
“那个马老板我见著了,四十来岁,挺胖,笑眯眯的,穿唐装,掛翡翠坠子,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你具体干啥活”我问。
“內保,穿西装打领带。”
他说到这停顿了下:“浩子,你是不知道,那些公主…嘖嘖,那腿白的,旗袍开叉到腰,香得人发昏。”
我乐了。
“出息。你就光站那看,没上手摸两把”
“那哪能啊。领班的胖墩教了我一堆规矩。”
“啥规矩”
“客人经过得九十度鞠躬,不能盯著女客人看,有纠纷先找经理,不能自己上手。”
“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能跟三楼的技师搭话。”
“为什么”
“胖墩说,上个月有个保安想追三楼的女技师,被马老板直接开了。”
“有点意思。”
我摸著下巴。
“那你自己悠著点,別让李思彤知道你天天跟旗袍大白腿待一块。”
“滚犊子,老子看都不看一眼。”
“行了,机灵点。”
我收起玩笑心思,认真叮嘱他。
“这种高档场所,鱼龙混杂,有钱有势的王八蛋多,喝多的人脾气不好。”
“真遇到事,多留个心眼,別像在体校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抡拳头。”
掛了电话,我把换洗衣物和老妈塞的一罐自製腐乳装进双肩包。
出门坐上大巴,赶回市区。
推开枫叶网吧玻璃门时,正赶上晚上七点的高峰期。
石头在前台忙得不可开交,手边放著桶没来得及吃的方便麵。
我赶紧把包扔进休息室,出来接他的班。
“去把面吃了吧,麵饼都泡成糊糊了。”
我把那罐腐乳摆在他面前。
“尝尝,我妈自己做的,下泡麵绝配。”
石头也没客气,挑了一块放进碗里。
尝了一口,面瘫脸上难得露出表情。
“你妈手艺真好。”
“那必须的。”我手忙脚乱给前台的客人刷著卡。
晚上八点刚过。
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陈涛那大嗓门隔著听筒传来:“你大爷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哥几个。”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这几个狗日的动作这么快。
刚掛断电话,网吧大门就被推开了。
陈涛一马当先,穿著件花衬衫,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东张西望的黑仔,还有矮子。
“臥槽,浩哥,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
黑仔四下打量,拍了拍吧檯的大理石台面。
“还行啊,比我想像的体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