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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阳光透过公司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明晃晃的光斑。陈博正瘫在自已工位的转椅里,右手握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左手拿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慢条斯理地嚼着。他眼皮耷拉着,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王宏发来的比赛资料,什么钓组搭配、潮汐时间、目标鱼习性,看得他有点头大,但莫名又有点跃跃欲试的躁动。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刘逸飞去楼上开个短会,还没回来。陈博正打算把最后一口苹果啃完,然后摸鱼看看海钓教学视频,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明显带着火急火燎劲儿的脚步声,哒哒哒地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他眼皮都没抬,光听这脚步声的节奏和力度,就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下一秒,一个身影带着风,“唰”一下停在他工位旁边,挡住了半边阳光。热巴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短袖,但此刻那张漂亮脸蛋上的表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人入侵地球的离谱消息,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你他妈在逗我”。
她一只手撑在陈博的办公桌隔板上,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另一只手叉在腰上,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陈博,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陈!博!”热巴压着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质问简直要溢出来,“我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钓鱼比赛?!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野鸡比赛?是不是诈骗电话?你该不会信了吧?!”
她语速飞快,噼里啪啦一串问题砸过来,脸上的表情在“震惊”、“不解”、“嫌弃”和“担心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之间飞速切换。
陈博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把果核精准地扔进几步远的垃圾桶里,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热巴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表情平静得甚至有点欠揍。
“啊,”他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回答“今天天气不错”这种问题,“是有这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他有点纳闷,自已好像还没跟除了刘逸飞以外的人提过这事儿。
“我怎么知道的?”热巴的音调拔高了一点,意识到这是办公室,又赶紧压回去,但表情更抓狂了,“杨蜜姐刚跟我说的!她说你经纪人收到个什么钓鱼协会的公函,确认你参赛资格,还问公司需不需要配合宣传!她还问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最近缺钱缺到要去这种奇奇怪怪的比赛捞金了!”
原来如此。陈博了然。那个王宏动作还挺快,公函都发到公司了。看来确实挺正规。
“哦,”陈博点点头,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转了小半圈,面对着热巴,“是真的。不是什么野鸡比赛,‘钓王杯’,全国性的,挺正规一比赛。海南办,包食宿机票,冠军二十万。”
他语气平淡地复述着重点,好像在说晚上打算去吃碗牛肉面。
热巴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微张开,那表情活像生吞了一个鸡蛋,还卡在喉咙里。“二、二十万?”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但随即表情变得更古怪了,仿佛那二十万不是人民币,是冥币。“不是……陈博,你等等,让我捋捋。”她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试图整理自已混乱的思绪,“一个钓鱼比赛,全国性的,在海南,冠军二十万,然后邀请了你——一个本职工作是演员、副业是咸鱼、兴趣爱好是蹲水库边发呆的前·顶流·现·糊咖——去参加?这比赛它正经吗?参赛选手是不是平均年龄六十往上,比赛项目是看谁能在太阳底下坐得更久还不中暑?”
陈博听着她这一长串充满个人偏见和刻板印象的描述,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他挑了挑眉:“怎么,钓鱼比赛就不能正经了?人家有体育总局备案的,规则一套一套的,专业着呢。参赛选手有老有少,听说还有女钓手,高手不少。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老年人晒太阳大赛了?”
“那是因为它听起来就像啊!”热巴终于忍不住,声音又大了一点点,引得旁边工位两个同事抬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她赶紧收敛,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可思议丝毫未减,“钓鱼!比赛!还是全国大赛!这俩词放一起它不违和吗?钓鱼不应该是搬个小马扎,戴个破草帽,在河边水库边一坐一天,跟老大爷下棋一样,属于老年休闲养生项目吗?怎么还能搞出比赛,还有奖金,还全国直播?这什么魔幻设定?”
陈博看着她那张写满“这世界太疯狂”的脸,觉得更有意思了。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慢悠悠啜了一口。“你这就是偏见。钓鱼怎么就不能比赛了?考验技术、经验、耐心,还有对天气水情的判断,甚至还有点运气成分,综合性很强的好吗。修身养性,陶冶情操,还能有点竞技乐趣,多健康向上的活动。不比你们天天琢磨着走红毯、拍街拍、搞艳压通稿有内涵?”
“我……”热巴被他噎了一下,想反驳,一时又找不到特别有力的论点,只能愤愤地跺了下脚,“你这是强词夺理!歪理邪说!反正我觉得这比赛听起来就奇奇怪怪的,跟你画风严重不符!你一个明星,跑去跟一帮可能连微博是啥都不知道的大爷大叔比赛钓鱼?这画面想想就辣眼睛好吗!网友看了会笑疯的!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过气顶流再就业,转行职业钓鱼人’,‘昔日流量小生,今日水库边孤独的背影’!”
她越说越觉得自已有理,甚至开始有点同情陈博了,觉得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或者被刘逸飞宠得无法无天,开始胡作非为了。
陈博听着她那些脑补出来的夸张标题,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网友爱笑笑呗,我又不掉块肉。再说了,”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谁告诉你钓鱼就不能帅了?海钓,阳光,沙滩,海浪,我穿着冲锋衣,戴着墨镜,站在礁石上甩竿,那画面不飒吗?不比在摄影棚里摆拍强?说不定还能圈一波‘硬核钓鱼帅哥’的新粉呢。”
热巴被他这清新脱俗的“吸粉思路”震惊得一时失语,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还硬核钓鱼帅哥,你不被海风吹成黑炭,被鱼线划破手,被螃蟹夹到脚,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叫男子气概,你懂什么。”陈博摆摆手,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表情。
热巴看他这副油盐不进、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没用。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已冷静。行吧,他乐意去,刘逸飞也支持,公司那边看来也没拦着,她一个外人(虽然是朋友)还能说啥?
“行行行,你去,你去。”她摆出一副“我不管了,你爱咋咋地”的姿态,但眼珠转了转,又忍不住问,“不过,这比赛真有直播啊?哪个平台播?什么时候?”
陈博看她那明明嫌弃得不行,但又忍不住好奇的样子,心里暗笑。“有直播,具体哪个平台不清楚,资料上说多家网络平台同步,可能还有电视台录播。时间下个月,具体日程我回头发你。”
“哼,我才不稀罕看。”热巴嘴硬,但眼神里那点“好像有点意思”的好奇光芒已经出卖了她。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陈博混在一群专业的、非专业的钓手中间,坐在海边,一脸严肃(或者茫然)地盯着海面……好像,是挺有戏剧性的?如果到时候他出点糗,比如鱼竿被鱼拖走了,或者钓上来一只破鞋,那岂不是快乐源泉?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嫌弃突然就转化成了一种诡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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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要是真去了,到时候比赛画面播出来,肯定得上热搜。‘陈博钓鱼’、‘陈博海钓’、‘陈博业余选手’……这话题度,绝了。杨蜜姐说不定真得考虑给你配合宣传一波,虽然方向有点清奇。”她已经开始自动带入经纪人思维了。
陈博对此不置可否:“随便,爱咋宣传咋宣传。我就是去钓个鱼,顺便看看能不能捞二十万回来加餐。”
“你就惦记着那二十万。”热巴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小心别鱼没钓到,自已先喂了鱼。”
“那不能,我游泳还行。”陈博大言不惭。
两人又斗了几句没营养的嘴,热巴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找她。她接起来说了两句,挂断,临走前又瞪了陈博一眼:“反正你小心点,别丢人丢到全国观众面前。到时候我可不会在微博上给你挽尊,我只会保存黑历史表情包!”
“放心,哥的帅气,经得起任何镜头的考验。”陈博冲她挥挥手,一脸欠揍的自信。
热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种“这人没救了”的无力感。
陈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他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海钓入门技巧新手必看”。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博收到了刘逸飞的消息,说晚上约了人谈事,不一起吃饭了。他回了句“行,少喝点酒”,然后就收拾东西,准备溜达着回家,路上顺便解决晚饭。
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热巴发来的微信。
点开,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看界面是热巴和张云隆的私聊。
热巴:“[截图:陈博钓鱼比赛新闻摘要]你看!陈博真要参加这个什么钓鱼大赛!魔幻不魔幻?奇葩不奇葩?”
张云隆:“(惊讶表情)真的啊?‘钓王杯’?这个比赛我好像听说过,挺有名的,高手很多。陈哥厉害啊,能被邀请。”
热巴:“???等等,你听说过?这比赛很有名?”
张云隆:“嗯,在钓鱼圈子里挺有分量的。去年冠军是个老大爷,钓了条三十多斤的石斑,上过新闻。陈哥能参加,说明他水平被认可了。”
热巴:“……不是,你的重点是不是错了?重点不是比赛多有名,是陈博要去参加!他一个明星!”
张云隆:“(憨笑表情)明星也能有业余爱好嘛。而且海钓挺好玩的,跟水库钓鱼感觉不一样。我有点想去现场看看,给陈哥加油,顺便也学学。”
热巴:“……你也想去???”
张云隆:“嗯,可以吗?我们一起去给陈哥和刘姐加油?就当短途旅行了。”
热巴:“(长达十秒的沉默)……行吧。我去问问陈博他们哪天出发。”
张云隆:“(开心表情)好!”
截图到此为止。
沧桑:“[微笑]我男朋友说他也想去,还要去学习。你们男的,是不是对钓鱼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信仰加成?”
陈博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引得路边等公交的大妈侧目。他一边笑一边打字回复。
“信仰不信仰的我不知道。但看来,咱们的四人海南之旅,是跑不掉了。[抠鼻]”
发送。
他收起手机,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着地铁站走去。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初夏的暖意。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碧海蓝天、沙滩椰林的画面,以及……甩竿中鱼时,那清脆的“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