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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布齐活了大半辈子,极光帷幕被破过,但从没被人用两根手指像揭面膜一样揭下来过。
这个人的实力跟他不在一个量级。
“S级巅峰。”
神使把手指上残留的光点弹掉。
“在这个世界确实算得上顶尖了。可惜,顶尖和天花板之间,隔着一个次元。”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跟普通人走路一模一样。
但苏布齐发现自已动不了了。
不是极光帷幕那种减速,是完全的、彻底的、从身体到精神力的全方位压制。
他连眨眼都做不到。
神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对手,更像在看一件刚到手的快递,检查包装有没有破损。
“虽然八十多岁有点老了,不过S级巅峰的精神力,还有极光帷幕这种罕见的控制系能力。不错。”他点了点头。“神明大人会满意的。”
“你挑祭品还挑得挺仔细。”
苏布齐的嘴巴还能动。
“要不要我给你写个简历?附照片那种。”
神使没理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出一点金色的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苏布齐。
那光很淡,但苏布齐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布齐看着它越来越近,金色的光点在他瞳孔里越放越大。
光点触到他眉心的瞬间,碎了。
但苏布齐的眉心没有任何伤痕,连皮肤都没破。
那点光甚至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神使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苏布齐自已也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胸口,外套里面,贴着衬衫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烫。
玉佩,晚晚给他的那块玉佩。
大年初一那天,小丫头举着玉佩非要他戴上,说“太姥爷你戴上这个”。
他问为什么,她说“好看”。
他当时还笑她,说太姥爷一把年纪了戴什么玉佩。
晚晚不干,踮着脚亲自给他挂上了。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戴着,洗澡都没摘过。
玉佩的温度还在往上升。
神使盯着苏布齐的胸口,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这是什么?”
苏布齐没回答。
他在心里把林晚晚大年初一那天说的话翻了出来。
“太姥爷,你眉心有青黑色的气,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这是大凶之兆。”
当时他以为小丫头又在搞她那套星界观测,没当回事。
现在他知道了,晚晚看到的是真的。
而她给的这块玉佩,挡住了这一劫。
神使又抬起右手,这次不是一点光,是一团。
拳头大小,金色的,在他掌心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把那团光朝苏布齐胸口按下去。
光团触到玉佩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同时闪了一下。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波使得操作台那些屏幕上的波形图同时飙到顶峰。
几个被定住的研究员身体晃了晃。
光团碎了。
玉佩也碎了。
苏布齐感觉到胸口那团温热散开了,像什么东西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悄无声息地化成粉末。
神使低头看着自已空空的掌心,那团光已经彻底消散了,连渣都没剩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布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
“有意思。这个世界居然有能挡下神明之力的人。”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块玉佩是谁做的?”
“我做的,有事吗?”
声音从神使身后传过来,不大,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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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居家服的人出现在入口处。
脚上趿着棉拖鞋,头发乱得像刚睡醒。
右手还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女声。
“我跟你讲,你这个月要是再不交稿,我就——”
听筒里苏浅浅的声音还在继续。
黎闲把电话挂了。
神使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就像一个普通人类。
但他怎么进来的?
极光帷幕虽然被他揭掉了,地下空间外围的感知结界还在,任何东西穿过结界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个人没有触发结界,就像原本就在结界之内。
“你是谁?”神使的声音沉下来。
“刚才不是说了,做玉佩的人。”
黎闲把手机揣回兜里。
苏布齐终于能动了,身体晃了一下站稳,看着黎闲的背影。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隐隐感觉这个气息有点熟悉。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此刻展示的境界竟然是B级。
B级。
苏布齐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能随手做出挡住神使全力一击的玉佩,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只是B级。
神使盯着黎闲看了几秒,抬起右手,金色的光在掌心凝聚。
比刚才对付苏布齐那团更大、更亮、更密,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在往上升。
他把光团朝黎闲推过去,光团飞到一半,黎闲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光团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更快,撞在神使胸口。
神使往后退了好几步,月白色长袍的胸口位置焦黑一片。
“就这?”黎闲把右手插回裤兜,“你们神国没有绩效考核的吗?”
神使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同时抬起,十指交叉,金色的光从他全身涌出来,在地下空间的穹顶下凝聚。
那些光分成七道,每一道都化作一柄金色的长矛,矛尖对准黎闲。
他双手往前一推,七柄长矛同时射出,速度快得撕裂了空气。
黎闲没动。
七柄长矛飞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矛尖距离他的脸不到一拳,悬在那里微微颤抖,就像七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拨了一下最中间那柄长矛的矛尖。
长矛转了个方向,其他六柄也跟着转,齐刷刷对准神使。
“还给你。”
七柄长矛同时射回去,比来时更快。
神使来不及躲,双手在身前撑起一道金色屏障。
长矛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第一柄,屏障裂了一条缝。
第二柄,裂缝扩大。
第三柄,碎成无数光点。
剩下四柄长矛穿过碎片,擦着神使的身体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入地三尺,矛尾还在嗡嗡颤动。
神使单膝跪地,右手捂着左肩,月白色长袍从肩膀到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已手上的血,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
他活了很久,从没受过伤。
“神明的血液”在他体内流淌,让他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现在他流血了。
“你到底是谁?”
“你猜。”黎闲蹲下来跟他平视。“猜对了有奖。”
神使盯着他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神国见过这个人——不对,不是这个人,是画像。
神国核心区域那座最古老的殿堂里挂着七幅画像。
创世之初七位最古老的神明。
“你……你是……”神使的嘴唇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