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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又忍不住问：“能不能请教一下，令尊到底有多强？”
“他？”
铃铛指了指那边的黎闲。
黎闲已经找了一个长椅摊在上面了，眼睛半闭，脑袋后仰，胖橘爬到他腿上盘成一团，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看见没，那就是我爸。你让他挪个屁股比让他打一架难多了。至于多强——你猜。”
织田信长走到黎闲面前，鞠了一躬。
“您好，我是佐藤健。请多关照。”
黎闲坐在长椅上，胖橘趴在他腿上连眼皮都没抬。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织田信长等了几秒，发现对方确实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便转身跟着黎雨朝空地走去。
胖橘的尾巴在黎闲腿上甩了一下。
“喵。”
翻译：这人还怪懂礼貌的。
黎闲挠了挠胖橘的下巴。
胖橘发出呼噜声，把刚才的评价收回去了。
铃铛看着对峙的双方。
“老登，你觉得姑姑几招能赢？”
“看心情。”
“姑姑心情好的话是不是秒杀？”
“心情好就多玩一会儿，心情不好直接结束。”
“那姑姑现在心情算好还是不好？”
“一般。休假被人堵门，换你你高兴？”
铃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上次她在晚晚家玩得正开心被老登叫回去写作业，她气了整整一路，回家之后把胖橘的毛薅掉了好几根。
胖橘为此三天没理她。
“黎雨女士，请。”
织田信长站在空地中央，右手已经握上了刀柄，整个人的气场跟刚才在神社废墟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个被铃铛怼得说不出话的拘谨青年，现在刀还没出鞘，周围的风已经开始绕着他打转，脚边的碎石被卷起来又落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
黎雨扫了一眼这片所谓的“空地”——半径不到二十米，周围全是树，远处还能听到公园广播放的音乐。
“不怕把公园拆了？”
“我会控制力道。”
“我不是担心你。”
黎雨朝黎闲的方向喊了一声。
“哥，帮我看着点！”
黎闲瘫在长椅上，胖橘趴在他腿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连话都懒得说。
黎雨这才回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既然是切磋，公平一点——我压制到初阶的精神力跟你打。”
虽然她也是不久前刚突破S级中阶，不过精神力上的差距已经太明显了，不压一压对面没法玩。
织田信长也不矫情，点点头。
“多谢。”
筱原玲刚巡逻完公园东侧，正打算回岗亭喝口水，余光扫到空地那边站着两个人。
她本来没在意。
公园里天天有人晨练，打太极的老头比这有看头多了。
但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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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剑道服，白色发带，腰间那把暗红色刀鞘的太刀。
整个岛国只有一个人会穿成这样出门。
织田信长。
岛国唯三的S级之一。
她当巡警之前在异能者协会的培训课上见过他的照片，教官说他觉醒不到三年就从C级冲到了S级，是岛国异能界近十年最耀眼的怪物。
筱原玲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巡逻日志扔出去。
她刚往前迈了一步准备上去要签名，脚步骤然顿住。
织田信长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高马尾，便装，表情冷淡，正在活动手腕。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但那种无形的张力已经让空气都变沉了。
筱原玲不认识黎雨，但她认识这种氛围——织田信长的右手全程握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镡，随时准备拔刀。
能让一个S级在切磋前就进入临战状态，对面那个女人的实力恐怕也是S级。
在这个尚武的国家，友谊切磋并不罕见，但两位S级当街开打，这场面她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次。
她默默退到一棵粗壮的银杏树后面，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录下来。
想想又算了。
S级的战斗余波能把方圆几百米夷为平地，她站这个距离已经属于用生命看热闹了。
她可不想等会一不小心就要换个手机。
“请。”
织田信长拔刀了。
他的异能是序列031——疾风之刃。
这名字听着像某个页游的技能，但实际效果比页游凶残得多。
每一次斩击都会在目标身上叠加一层“风痕”，风痕本身没有伤害，但后续每一刀都会引爆之前叠加的所有风痕。
简单说就是——打人越打越疼，每一刀都是一次乘法。
跟他对打的人如果不能在前期压制他，拖到后面就算高他一个小境界也要翻车。
黎雨并没有掏出她的飞刀。
黎闲给她的飞刀她试过了，太超标了。
在魔林她就让明人用他的绝对防御挡过，但根本没用。
八柄飞刀齐出，就连明人的绝对防御都和普通的木板一样砍断了。
有点阻力，但不多。
其他东西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砍瓜切菜。
用那东西切磋估计对面直接一九开，一秒变九段。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无形的切割力场在周身展开。
切割风暴。
这一招是她突破S级中阶之后刚学会的，跟意识切割的原理一样，但范围更大、更密、更难控制。
她现在根本没法把切割力场聚集在一个点上。
既然聚不起来，干脆不聚了，直接铺满。
风暴以她为圆心炸开。
不是龙卷风那种看得到的旋转气流，是纯粹的、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力场。
空气本身变成了刀片，铺天盖地往四面八方涌出去。
织田信长身形一闪，第一道风暴擦着他的剑道服下摆过去，把他身后那棵银杏树的树冠整整齐齐削了下来。
树枝还没落地，第二道风暴已经到了。
他反手一刀把面前的风暴劈开，刀锋与切割力场碰撞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来得好！”
他眼睛亮了，那个刚才还在被铃铛吐槽名字像反派的拘谨青年，此刻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战斗狂热。
他借着劈开风暴的反冲力往前突进，疾风之刃裹着银白色的风压直取黎雨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