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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寻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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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后方是如同千万头疯狂巨兽般奔腾而来的滔天洪流!

    所谓的“大水”,根本不是寻常的水流。那是整片“静水回廊”空间的崩溃与倾泻!无数吨蕴含着浓郁水元素、甚至夹杂着空间碎片的恐怖激流,以排山倒海之势,从他们身后的通道中狂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窟,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吞噬而来!

    “跑!往前面光亮处跑!”海迪亚的吼声在轰鸣中依旧清晰,他猛地一把推在身侧因为属性相克而脸色煞白的伊莉希雅背后,巨大的力道让后者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冲去。

    四人再也顾不上方才的对峙与猜疑,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将全部的力量灌注于双腿,在崎岖湿滑、布满水晶碎片的地面上亡命奔逃!

    伊莉希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灼般的疼痛。身后那越来越近的冰寒与巨力,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作为火之国的子民,天生亲和火元素,对于如此磅礴纯粹的水元素洪流有着本能的恐惧与排斥。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微弱的火种在这恐怖的水汽压迫下急速黯淡,四肢因为属性压制而变得越发沉重迟钝。该死!该死!为什么偏偏是水!她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强行刺激着自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下,绝对不能被追上!

    乌拉诺斯的脸色同样苍白,但那双眯成细线的紫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与计算的光芒。他的身体素质是四人中最弱的,奔跑起来已是气喘吁吁,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岩壁、头顶的钟乳石、脚下的地形,以及身后洪流推进的速度与角度。“左侧三步,有凸起岩石可借力!”“前方水洼下有暗流,绕行!”他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断续,但每一句提示都及时而准确,为众人在这绝境中指引出最佳的逃生路线。

    海迪亚冲在最前方,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次落脚都恰到好处,借着地形和乌拉诺斯的提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危险的陷阱。他的心中同样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着的判断。他相信乌拉诺斯的观察力,也相信自己的力量与直觉。同时,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身后,确保没有人掉队,尤其是那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火之国少女。

    年纪最小的海德罗,此刻反而是神情最为“镇定”的一个。那扑面而来的恐怖水汽,对他而言虽然同样充满毁灭性,但其中纯粹的水元素波动,却让他体内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他努力将这种不合时宜的“亲切感”压下,集中精神感知着水流的细微变化,偶尔能提前零点几秒发出预警。

    洪流越追越近,冰寒刺骨的水汽已经扑上了他们的后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衫。前方洞窟的尽头,一片由流动的水蓝色波纹构成的、不断荡漾的“门”出现在视野中,那是唯一的出路!

    “跳过去!”海迪亚嘶吼,第一个加速,在即将被身后浪头吞没的刹那,猛地跃起,扑向那片水波纹!

    紧接着是乌拉诺斯,他的跳跃略显勉强,但时机抓得极准。

    海德罗紧随其后。

    伊莉希雅落在最后,她的速度因为属性压制已经慢了下来,身后的洪峰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冲击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水波纹中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正是已经半个身子进入“门”内的海迪亚!巨大的力量传来,将她硬生生拽了进去!

    眼前蓝光一闪,所有的轰鸣、冰寒与恐惧瞬间消失。

    四人狼狈地摔倒在一片坚硬冰凉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抬头打量所处的新环境。

    这是一个奇特而壮观的空间。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水蓝色调,仿佛置身于巨大的水晶宫殿内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方正的灰白色岩石平台。平台之下,并非实地,而是深不见底、湍急汹涌的幽蓝色水流,发出持续不断的轰鸣。抬头望去,穹顶高远,同样是流动的水蓝色光晕。

    而在这片巨大的“水渊”之上,悬浮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灰白色岩石块。这些岩石块大的有方圆数十米,小的只有几平方米,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上方数米至数十米不等的高度,彼此之间的距离近的有十几米,远的足有数十米,毫无规律可言,宛如一盘被巨人随手撒下的棋子。

    在所有岩石块的尽头,大约数百米外,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宛如天成的水蓝色女神雕像。雕像的面容依旧模糊,但姿态清晰——她双手端着一个倾斜的巨型水瓶,瓶口朝下,仿佛永恒地向下方的“水渊”倾泻着无形的水流。雕像高达百米,散发着庄严、慈悲而又浩瀚的水元素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女神雕像高高扬起的、托着瓶底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方,静静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散发着柔和而纯粹幽蓝光芒的晶体——水元素之星!

    但问题在于,他们所在的平台与女神雕像之间,隔着那片布满悬浮岩石块的“水渊”。没有直接的通路。那些悬浮的岩石块,看上去是唯一的“踏脚石”。

    “看来,得靠这些石头过去了。”海迪亚走到平台边缘,探头看了看下方汹涌的水流,“不过,这距离……有些石头隔得太远了,跳不过去。”

    乌拉诺斯已经站起身,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前方那些悬浮岩石块的分布、大小、高低,以及它们表面是否有特殊的纹路。“不是简单的跳过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是一个谜题。这些岩石块……应该可以移动,或者,通过某种方式激活,形成一条特定的通路。”

    海德罗点了点头,他的感知更为敏锐:“我感觉到了,这些岩石上有很微弱的水元素共鸣……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伊莉希雅没有说话,她靠在岩壁上,默默地恢复着体力,暗金色的眼眸也在审视着前方。她对水元素的感知最差,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潜行者和战士,她对环境和危机的判断同样出色。她看出了一些岩石块的位置和角度很不自然,仿佛……本该在另一个位置。

    “需要找到规律,或者……触发机关。”乌拉诺斯走到平台最前端,那里的地面上刻着一个不太起眼的、由许多小点和线条组成的简单图案,“也许,答案在这里。”

    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着那些刻痕。冰凉的触感传来,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水元素波动从刻痕中溢出。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最近的几块悬浮岩石,表面竟然也同步地亮起了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光晕!

    “有反应!”海德罗惊喜道。

    看来,他们需要解开这个谜题,操纵或激活这些悬浮岩石,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水渊”上,拼出一条通往女神雕像、通往水元素之星的道路。

    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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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昼的光辉似乎也无法驱散少年眉宇间凝结的阴霾。当露西法再次出现在老哈桑黄金作坊后院时,罗宾等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往日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意、眼神明亮的少年,此刻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多日未曾安眠。他的紫罗兰色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担忧,更多了一种深深的焦虑与不安,甚至是一丝……惶恐。他一个人来,身边没有了那个总是安静跟随的少女身影。

    “露西法,发生什么事了?阿雅呢?”米雅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上前关切地问道。

    露西法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阿雅……在薪芽村,有村里的婶婶们照顾,暂时没事。”他的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伊万身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伊万推了推空气眼镜,走到他面前,声音温和:“有心事?跟我们说说,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也许是伊万那种理性沉稳的气质让人信任,也许是这几天压在心头的恐惧与孤独实在太过沉重,露西法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地将那个血腥的噩梦,以及父亲逾期未归的不安,断断续续地诉说了出来。

    “……父亲答应过,最多五天一定回来。可今天……已经第七天了。”露西法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衣角,“王宫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我……我很害怕。那个梦……太真了。”

    院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少年话语中那份深沉的恐惧与无助。即使是他们这些“外来者”,也不禁为之动容。

    “梦只是梦,露西法。”伊万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是光之国的大祭司,实力强大,阅历丰富,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可能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可是……”露西法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动,“我的心一直在乱跳,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要去找他!就算……就算只是去边境看看也好!”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这个一直被父亲保护、性格开朗的少年,在巨大的不安面前,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与责任感。

    伊万看了看罗宾和艾尔文。这是一个敏感的节点。让露西法独自前往危机四伏的边境,无疑是让他去送死。但他们若全体出动,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也违背了他们“静观其变”的原则。

    就在罗宾沉吟之际,艾尔文上前一步,沉声道:“让我带几个人,陪他去。”

    众人目光集中到艾尔文身上。这位与罗宾同为海迪亚出身的战士脸色凝重,“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涉险。但全队出动确实不妥。我带一支小队,人数精干,目标小,机动性强,足以应付一般情况,也能在必要时保护他。”

    罗宾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艾尔文的方案确实是眼下最合理的选择。“好。人选由你定。但务必记住,安全第一,一切以保护露西法和自身为先,非必要不与任何势力发生冲突。”

    “明白。”艾尔文点头,目光扫过院中的队友。

    “我去。”伊万第一个开口,“我提的,而且我的风元素适合侦察和机动。”

    “治疗和水元素辅助,算我一个。”米雅莉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碧绿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还有我!”一个清脆急切的声音响起,雪莉抱着缩小化的小白挤到前面,“我也要去!我的火元素可以攻击!”

    她的表哥杰拉德张了张嘴,显然也想同行,但看了看妹妹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艾尔文,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叮嘱道:“雪莉,听艾尔文队长的话,不要乱跑。”

    艾尔文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雪莉虽然年纪小,但身为火元素使,攻击力不弱,小白也是一大助力。而且,地(艾尔文自身)、水(米雅莉)、火(雪莉)、风(伊万)四元素齐备,的确能应对大多数情况。“好,就我们四个,加上露西法。”

    人选确定,众人立刻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罗宾将一个小小的、刻着简易风旋纹的木质护符交给伊万,这是西芭和露娜连夜赶制、用以强化和稳定“视觉共享术”的道具。

    “记住,”罗宾郑重地对艾尔文等人道,“此行目的是寻找大祭司踪迹,确保露西法安全,非必要不交战。伊万,你的视觉共享术经过西芭她们改良,范围扩大了三倍,但也不要离开彼此太远,保持联络。一有危险,立刻撤离,并通过护符联络我们。”

    “放心吧,队长。”艾尔文沉声应道。

    “我们会小心的!”雪莉用力点头,小脸紧绷,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露西法看着眼前这些相识不久、却愿意为他涉险的“异乡人”,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用力擦了擦眼睛,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行了,小子。”杰拉德走过来,大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你父亲平安带回来,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很快,一行五人——艾尔文、伊万、米雅莉、雪莉(抱着小白)以及少年露西法——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物,携带了简单的干粮、水囊和武器(主要是艾尔文的剑盾和伊万的法杖),在罗宾等人忧心忡忡的目送下,悄然离开了作坊,融入了巴比伦午后略显紧张的街道人流中,朝着城外、朝着珀亚斯归来的方向行去。

    留守的罗宾、加西亚、杰拉德、加斯敏、西芭、露娜、皮卡德、拉娜等人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情沉重。

    “愿光明庇佑他们……”莉娅娜低声祈祷。

    这次临时的搜索行动,能否找到珀亚斯的踪迹?又会将这支小队和少年露西法,带向怎样未知的命运?

    黄金时代的战争阴云下,一段充满危机与温情的寻父之旅,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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