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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承裕和刘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面对大唐第一谏臣的死谏威胁,李安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转身走到那个还在抽噎的小团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根彩虹色的波板糖。
这是系统商城里售价1点惊叹值的哄娃神器。
“兕子乖,这根是彩虹做的糖,吃了就不许哭了哦。”
李安撕开糖纸,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冲淡了屋内的火药味。
小兕子眨巴着挂满泪珠的大眼睛,看看凶神恶煞的魏征,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安哥哥。
最后,她吸了吸鼻子,接过糖果,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兕子听话,安哥哥不理那个坏老头。”
魏征嘴角狠狠一抽,老脸微红,但依旧梗着脖子,目光如炬。
安抚好小公主,李安这才转过身。
他小小的身躯,散发出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气场。
他迈着方步走到桌案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魏公,请坐。”
“既然要论理,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论一论这大唐的国运。”
魏征冷哼一声,拂袖坐下。
他倒要看看,这六岁小儿能说出什么花来!
“魏公觉得那黑烟是妖气,是毒瘤?”
李安给自己倒了一杯羊奶茶,语气平淡。
“那魏公可知,我大唐将士手中的横刀,为何每逢战阵,断折率高达三成?”
“为何突厥人的弯刀,能轻易削去我大唐儿郎的头颅?”
魏征一愣,下意识答道:“那是突厥得西域精铁之便,且淬火之术诡秘……”
“错!”
李安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稚嫩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发嗡。
“是因为——气!”
“气?”
魏征眉头紧锁。
李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漆漆、满是孔洞的焦炭,又指了指那块还没来得及扔进炉子的赤铁矿。
“凡铁之所以脆弱,易折,是因为铁石之中,蕴含着千万年来沉积在大地深处的地肺浊气!也就是杂质!”
这会儿的李安,说起话来神神道道,像个修行多年的老道士。
他手指指向窗外那翻滚的黑烟,眼神狂热且神圣。
“魏公以为那是炉子?”
“不!那是本待诏布下的九转炼地大阵!”
“我引地心之火,强行逼出铁石中郁结万年的阴毒煞气与浑浊之气!”
“那滚滚黑烟,便是被剥离出来的恶!”
“排出的恶气越浓,留下的铁骨便越是纯净刚阳!”
这套理论,一半是科学,一半是李安现场瞎编的玄学。
但在大唐这个时代,这就是真理!
魏征被这突如其来的理论给忽悠住了。
他顺着李安的手指看去,只见那黑烟在夜色中翻滚扭曲,张牙舞爪。
隐约间……好像真的有点像是在痛苦挣扎的鬼脸?
“这……”
魏征吞了口唾沫,世界观开始动摇。
“你是说,这黑烟是……是被逼出来的煞气?是为了存天理,去杂质?”
“正是!”
李安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我们要逆天改命,要化凡石为神兵,这本就是逆天而行!”
“这过程自然会有异象,会有恶臭!”
“若是连这点动静都没有,那炼出来的只能是烧火棍!”
理论有了,还得有实锤。
李安看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翻,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这不是普通的匕首。
这是系统新手礼包里的高锰钢战术匕首,硬度极高,在这个时代,就是不折不扣的神器!
“魏公若是不信,这是第一炉试炼出的废品,虽未尽全功,但也比凡铁强上些许。”
李安随手将匕首扔在桌上。
当的一声脆响,余音袅袅。
“废品?”
魏征狐疑地拿起匕首。
入手微沉,指尖划过刀刃,一股森寒之意直透心底。
作为上过战场的文官,魏征一眼就看出,这钢口……好得过分了!
“魏公,拔剑吧。”
李安端起奶茶,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
“用你腰间那把先皇御赐的宝剑,全力斩它。”
魏征看了看手里的小匕首,又摸了摸腰间的百炼钢剑。
这把剑跟随他多年,削铁如泥……
“若斩断了,算谁的?”魏征有些迟疑。
“斩断了这匕首,我赔你一把陌刀。若斩断了你的剑……”
李安咧嘴一笑。
“魏公就得帮我个忙。”
“好!老夫今日便破了你这障眼法!”
魏征也是个暴脾气,左手持匕首横在桌上,右手拔剑。
寒光一闪,剑气如霜!
“喝!”
魏征低吼一声,用了五成力道,剑刃狠狠斩向匕首的刀背。
叮——!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撞击声,在屋内轰然炸响!
小兕子吓得立刻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
崩!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半截明晃晃的剑尖,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钉在了旁边的红漆柱子上!
入木三分!
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魏征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剑。
断口平滑整齐,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没有一丝卷刃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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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把匕首。
毫发无损!
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魏征的手开始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心疼宝剑,而是——千军万马!
若是大唐将士,人手一把这样的兵器……
突厥狼骑?
高句丽铁甲?
那还不是像切瓜砍菜一样!
大唐的疆土,将在这锋芒之下,拓宽万里!
“这……这真的是那黑烟……”
魏征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安,眼神中哪里还有半点责备,全是见猎心喜的狂热和不可置信。
“是废品。”
李安放下茶杯,嫌弃地摇了摇头。
“杂质排得不够彻底,太脆了,勉强能用来削苹果。”
“真正的成品,要比这个强十倍。”
魏征嘴角疯狂抽搐。
这叫太脆?
这叫削苹果?
那你让大唐禁军手里拿的是什么?朽木吗!
扑通!
魏征还没说话,旁边的刘三先受不了这刺激,直接给李安磕了个响头。
“神迹!真是神迹啊!待诏若能传此法,刘三愿当牛做马!”
魏征深吸一口气,将断剑插回剑鞘,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转身,大步走到窗前,再次看向那遮天蔽日的黑烟。
此刻再看,那哪里是什么妖气?
那分明是大唐崛起的狼烟!
是把异族头颅斩于马下的希望!
是守护汉家衣冠的钢铁长城!
“好一个九转炼地大阵!”
魏征双手背负,在屋内来回踱步,神情亢奋得像个刚中了状元的举子。
“如此神兵出世,有些许异象,实乃天道酬勤!应当的!太应当了!”
但他随即脚步一顿,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脸忧国忧民。
“只是……”
魏征看向李安,面露难色。
“真人,百姓愚昧,未必懂这排煞之理。若是被朝中那些只知读死书的腐儒利用,造谣此处风水已坏,引发民变,恐会惊动陛下,误了大事。”
李安眨了眨眼,心里乐开了花。
来了来了!
魏喷子开始自动带入公关经理的角色了!
“那依魏公之见……该当如何?”
李安故作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只是个六岁孩子,除了玩泥巴炼铁,实在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哼!那帮腐儒懂什么!”
魏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为了大唐的军备,为了那削铁如泥的神兵,老夫这张老脸,今日便豁出去了!
“笔墨伺候!”
魏征一声大喝,吓得王承裕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端上文房四宝。
只见魏征大袖一挥,提笔沾墨,在那宣纸上笔走龙蛇,神情庄重得仿佛在书写祭天文书。
他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声音激昂:
“……臣魏征,奉旨巡查蓝田,夜观天象,见卧虎谷紫气东来,地脉翻涌,实乃大吉之兆!”
“……凡俗肉眼所见之黑雾,实乃地肺吐纳之祥云!此云色黑如墨,正如大唐水德之威,意在荡涤乾坤,重铸神铁……”
“……所谓巨响,乃天工开物之雷音;所谓异味,乃凡石脱胎换骨之药香!闻之虽刺鼻,却能提神醒脑,驱邪避凶……”
“……此乃陛下洪福齐天,感召上苍,降下此等祥瑞之地!望陛下广发皇榜,告知天下,那黑烟越浓,我大唐国运便越旺!”
噗——
正在喝奶茶的李安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狠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把工业废气说成大唐水德之祥云,把二氧化硫的味道说成药香。
魏征啊魏征,历史上都说你刚正不阿,没想到你搞起公关忽悠来,比后世那些广告公司还要离谱!
【叮!检测到魏征极度自我攻略,产生顶级脑补,惊叹值+5000!】
李安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数值,再看着奋笔疾书、一脸正气凛然的魏征,强忍着笑意,还要装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魏公……您这是为了李安……”
“非也!”
魏征写完最后一笔,拿起奏疏吹干墨迹,眼神坚定得令人动容。
“老夫是为了大唐!这封奏疏,老夫这就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并以老夫的名义张榜安民!”
“谁敢说这黑烟是妖气,便是质疑老夫的眼光,更是阻碍大唐强军!”
“老夫在朝堂上辩死他!”
魏征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把断掉的匕首,如同捧着传世玉玺。
“这几日,老夫便住在这里了。”
魏征看向李安,目光炯炯。
“老夫要亲自盯着这祥云,亲眼见证第一炉真正的神兵出世!看谁敢来捣乱!”
成了!
不仅有了官方背书,还有了免费的高级保安!
李安刚想开口夸两句魏征高义。
突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山谷深处传来,比刚才魏征踢门的声音大了十倍不止!
整个木屋都在剧烈颤抖,桌上的茶杯叮当乱跳,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魏征脸色大变,一把护住还在吃糖的小兕子,横眉怒目。
“地龙翻身?”
还没等李安解释。
那扇本就残破的木门,被人再次粗暴地撞开。
浑身黢黑、只露出一口大白牙的刘三(刚才偷溜出去查看情况),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不知是油彩还是激动的泪水,声音因为过度嘶吼而劈了叉,响彻云霄:
“真人!真人!”
“动了!动了啊!”
“那个五丈高的大铁锤……它自己动起来了!”
“第一炉铁水……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