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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
霍起莹和陆清辞,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们一个已经有所猜测,另一个则是满心困惑,此刻听到徐妙云如此笃定的话,都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朱橚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死死地盯着徐妙云,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命中最大的克星!
每次他以为自己计划通,天衣无缝的时候,她总能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一语道破天机。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徐妙云没有理会朱橚那杀人般的目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破碎而绝美的艺术品。
“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以殿下的功绩,若他想要那储君之位,简直是探囊取物。”
“陛下今日在奉天殿上,已经表露出了要立他为太子的意图。”
“这对于任何一个皇子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
“可殿下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疯’了?”
霍起莹闻言,立刻接口道:“我知道!殿下他根本就不想当太子!他想像以前一样,是为了拒绝这门亲事,啊不,是这个位置,才故意装疯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自己“猜中”殿下心思的骄傲。
然而,徐妙云却摇了摇头。
“不,不止于此。”
“如果只是单纯地拒绝,他有一万种方法。”
“他可以称病,可以自污,甚至可以像上次一样,搞出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极端,也最伤人的一种方式——装疯。”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妙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陆清辞的身上。
“陆姑娘,你是神医,你来说。”
陆清辞被她点名,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她回想着朱橚那强健得不像话的脉搏,又联想到了他之前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我……我明白了。”
陆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亮光。
“殿下他,不是在装疯。”
“他是真的‘病’了。”
“但这种病,不是神智的疯癫,而是……心神的耗竭!”
“心神耗竭?”霍起莹一脸茫然。
朱橚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又来了又来了!
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老子好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耗竭个屁啊!
陆清辞却没有理会他们,她自顾自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医者的专业和狂信徒的虔诚。
“你们想一想,殿下他做了什么?”
“他提出了颠覆千年的‘病菌’之说,他拿出了足以改天换地的‘青霉素’,他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杏林的偏见与固执。”
“这种压力,这种负担,岂是凡人之躯所能承受?”
“他的身体,或许因为天生异禀,能够扛住。”
“但他的心神,他的精神,却早已在一次次的对抗与牺牲中,被消耗到了极致!”
“所以,他的‘疯’,不是真的疯了。”
“而是他的心神,为了保护自己,主动竖起了一道墙!让他退回到最纯真、最无忧无虑的孩童状态,以此来逃避这个世界加诸于他身上的,那无法承受的沉重枷锁!”
“他的痴傻,不是病态,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这在医理上,叫做……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
陆清辞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说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词汇。
但没关系,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理论,听起来……好他妈有道理啊!
霍起莹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词她听不懂,但她抓住了核心。
殿下不是疯了,是太累了!
是为了天下苍生,累到神智不清了!
一瞬间,她看向朱橚的眼神,心疼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而朱橚,已经彻底傻眼了。
创……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草!
大姐,你一个古代人,从哪学来这么时髦的词?
你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诊断出了什么病,而是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而且还是被钉在“圣人”的十字架上,公开处刑!
然而,这还没完。
徐妙云听完陆清辞的“专业分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陆姑娘说的,是因。”
“而我说的,是果。”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朱橚身上,那眼神,看得朱橚浑身发毛。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病’成这样?”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绝陛下立他为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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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当太子,他是不能当。”
“因为他的心中,装着的,从来就不是权位和富贵。”
“他装着的,是聚宝山的万千工匠,是水泥,是火药,是那足以让大明改天换地的蒸汽机!”
“他装着的,是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是青霉素,是那足以让万民免于病痛的医学革命!”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比一个太子之位更重要?”
“如果他当了太子,他就会被困在深宫之中,被繁文缛节所束缚,再也无法去实现他那伟大的抱负。”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他宁愿让世人都以为他是个傻子,宁愿让陛下对他失望透顶,也要守住他心中的那片‘理想国’。”
“他不是疯了。”
徐妙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的敬佩。
“他是用自己的神智,自己的未来,做了一场豪赌。”
“赌一个……可以自由实现他心中宏图的未来!”
“他,是在用这种最悲壮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向皇权,宣告他的选择!”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感人肺腑。
霍起莹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拔刀,为殿下的伟大事业献出生命。
陆清辞更是泪流满面,她觉得,自己之前对殿下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
他不仅是一个孤独的传道者,更是一个决绝的殉道者!
而王二河等一众家丁,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跪在地上,对着朱橚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殿下……您……您太苦了啊!”
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悲壮而感人的气氛。
只有朱橚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一个武力担当,一个医术担当,一个智力担当。
她们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把他装疯卖傻的个人行为,活生生解读成了一场“为理想殉道”的史诗级悲剧。
这逻辑,这口才,这脑补能力……
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朱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
比如“我就是不想上班”,“我就是想躺平赚钱”。
但看着她们那副“我们都懂你,你不用再解释了”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事实。
他现在说什么,都会被她们当成是“嘴硬”、“故作坚强”。
“不……”
朱橚绝望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群美女环绕,而是被一群女魔头包围了。
就在这时,徐妙云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霍起莹和陆清辞,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们,不能让殿下白白牺牲。”
“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着‘疯子’的骂名,孤独地走下去。”
霍起莹和陆清辞闻言,立刻精神一振。
“徐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对!我们该怎么帮殿下?”
徐妙云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很简单。”
“既然殿下用‘疯病’来演了这场戏。”
“那我们,就要把这场戏的‘真相’,告诉给那个最该知道的人。”
“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殿下,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为了天下苍生,而耗尽了心神的……圣人!”
朱橚听到“圣人”两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知道,这三个女人,又要开始作妖了。
而且,这次的目标,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宏大。
他下意识地就想跑。
然而,霍起莹和陆清辞,已经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殿下,您累了,我们扶您回房休息。”
那力道,哪是扶啊,分明就是架着!
朱橚看着她们脸上那“为了你好”的坚定表情,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
完了。
这次,连跑都跑不掉了。
他被两个女人架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拖回了房间。
门外,徐妙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霍妹妹,你看好殿下,不要让他再做‘傻事’。”
“陆姑娘,你随我来。”
“我们,该去为殿下,正名了。”
朱橚躺在床上,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拯救圣人”大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这个“圣人”,却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