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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带着安安回到平民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走在前面的月翎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安捂着肚子,脸色青白,眉心皱着,整个人佝偻着艰难前行。
“你怎么了?”月翎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安安可不能出事,她要是出了事,自己没法跟诺顿家族交代。
安安脸上露出羞窘的神色,青白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捂着肚子支支吾吾:“我……我……”
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安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月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早上吃得饱,走了一下午也不觉得饿,但安安不一样。当初她愿意用徽章换两个面包,日子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瘦得皮包骨,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显出底下单薄的骨架。
月翎心里一酸,也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伸手拉住她的手,往集市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集市,食物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烤面饼的焦香顺着风直往鼻子里钻。
安安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捂住,垂下眼,不敢看那些摊位。
集市上售卖的大多是普通食物,粗面饼、菜饼、偶尔有一锅杂粮粥。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安安这样的,估计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月翎松开她的手:“等我一下。”
她走到摊位前,直接买了十个比脸还大的饼子。
“快吃吧。”她走回来,把那一摞还冒着热气的饼子塞进安安怀里。
安安低头看着怀里热腾腾的食物,眼眶发红。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手,直接拿起一个饼子咬下去,面饼喷香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混着咸味的泪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谢谢……谢谢你……”她嘴里嚼着饼子,声音含混,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些本来也属于她,是自己占了她的身份。
安安吃得急,面饼又干,几口下去就噎住了,拍着胸口直咳嗽。
月翎把买来的水递过去,安安接过抿了一口,眼睛倏地瞪大了——是纯净水。
她知道纯净水比面饼还珍贵,根本不敢多喝,只咽了一小口,就小心地把盖子拧紧,攥在手里。
月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想:一会儿租了房,就把剩下的星币全给她。
“安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人说个事,很快回来。”
安安抱着那摞饼子和那瓶水,像抱着什么宝贝,乖乖地点了点头。
月翎离开后,她小心地打量着四周往来的兽人。这里不像帐篷区那样杂乱凶恶,路过的兽人大多行色匆匆,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月翎经常出入平民区,用最快的速度租到了一间干净的小房子,利落地办完手续,这才回去找安安。
安安跟着月翎走进屋子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房子不算宽敞,但干净明亮。
窗户朝南,阳光正好洒进来,将小小的客厅照得暖洋洋的。地面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早上她还在帐篷区里啃着发霉的干粮,发愁食物吃光后该怎么办。到了下午,她吃饱了,喝上了纯净水,还住进了干净安全的房子。
这一切比她做过的任何梦都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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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就行。想干什么都可以,只需要打扫干净就好。”
安安转过身,使劲点头,眼眶又红了:“姐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房子的。我会每天都擦地、擦窗户,不会让它落一点灰。”
月翎笑了笑,没有阻止,毕竟不让她干点活,她留着也不踏实。
这几个月,只能委屈她住在这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安安手腕上那个帝国免费发放的简陋通讯器。
“我加一下你的账号。”
安安乖乖地伸出手腕。
等月翎加上账号后,她正要息屏,忽然看到账户信息,自己的星币余额从三位数暴涨到近五位数。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映着那一长串数字,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你不怕我拿了星币离开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么多星币,她至少可以过好几个月的安稳日子。
月翎弯了弯嘴角:“不怕。星币早晚会花完。你留下来,可以一直得到。而且这里干净安全,你喜欢帐篷区的混乱脏污吗?”
安安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姐姐,谢谢你!”
“不用谢,你安心住着。”月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出去几天,这几天都不在。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联系我。”
安安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泪。
她跟在月翎身后,一直送到楼下,被月翎强行赶回去,“这里虽然比帐篷区安全,但时间晚了,你一个雌性还是尽量不要出门。”
安安察觉到她语气的关心,心头一暖,“好,姐姐。”
在月翎身上,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似乎真的是一位好雌性。
月翎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下来,转头朝后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几只猫兽蹲在墙头晒着太阳。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又忽然折返,快步拐进一条岔路,从另一头绕出来,藏在一棵老树后面,屏息等了许久。
依旧什么也没有。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可不论怎么躲、怎么诱都没收获。
也许……是她做贼心虚,草木皆兵了。
月翎摇了摇头,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裙角的灰尘,转身朝学院走去。
她走后不久,墙角的阴影里走出一道高挺的身影。
崖守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眼底染上狐疑,她专程跑去帐篷区,就为了找到这个雌性,带回来安顿好?
如果只是朋友,她那么鬼祟干什么?
可……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难得的空闲时间,他竟跟在一个小雌性身后跑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