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蹲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刘桂芳。
“证据呢?”
刘桂芳身体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颤颤巍巍地递过来。
那是一块青色玉佩,模样有掌心大小,通体碧绿,上面还雕着一朵莲花。
莲花雕得很精细,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摸上去圆润光滑,像被人摩挲了很久。
“这是……这是当年你身上带的。”
刘桂芳满脸都是冷汗,大口的喘着气,“你亲生父母放在你襁褓里的……我留着了……想着以后……”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晚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玉佩,举到灯光下查看。
玉佩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里面的纹路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地荡开。
苏晚看了片刻,然后攥在手心里,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在想,那户人家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调换了吗?
如果知道的话,十几年都过去了,为什么不来寻找?
是不在乎,还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那倒是还有情可原。
否则的话,那亲生父母也就没有,再认回的必要了。
苏晚最讨厌那种,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丢了,却又把别人孩子当成宝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原谅。
苏晚沉思片刻,问道:“我的亲生父母,你后来见过吗?”
刘桂芳倒吸了几口凉气,立刻摇头:“没有……他们不是本地人……早走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把玉佩收进口袋。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刘桂芳。
刘桂芳蜷缩在那里,一条腿断了扭曲着,脸颊也肿着,眼泪和鼻涕,更是糊了一脸。
整个人狼狈至极,就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
“可以……可以放了我吧?”刘桂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苏晚看着刘桂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当然不行。”
苏晚蹲下来,微微笑了笑,“你们以前那么折磨我,现在还想要我的命。”
“就这么想全身而退,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刘桂芳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出苏晚的脸。
那张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和仇恨。
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神色。
“你……你要干什么?”刘桂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晚从口袋拔出银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刘桂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你……你要干什么?”刘桂芳吓坏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此刻就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拼命地想往后退。
但断了的腿使不上力气,只能在地上蹭来蹭去,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苏晚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走到不远处的里屋,把苏婷给拽了出来。。
苏婷此刻还还昏着,身体被绳子绑着。
苏晚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张脸原身看了十八年。
小时候,这张脸上是得意的笑。
穿新衣服的笑,吃白面馒头的笑,和看她挨打时幸灾乐祸的笑。
长大后,这张脸上是嫌弃的冷笑。
嫌弃她穿得破,嫌弃她吃得多,嫌弃她替嫁了还活着回来。
现在这张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苏晚伸出手,拿着两根银针,刺入苏婷颈侧的穴位。
苏婷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慢慢松弛下去。
呼吸停了,心跳停了,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就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慢慢无声无息的,变成了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