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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3章 李家内讧抢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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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了指那封信。

    “孔希生却写信向您求救,说他被山贼绑架勒索……这……这内情恐怕极为复杂啊!”

    管家的意思很明白。

    孔希生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且他到底是被山贼绑架,还是和山贼有勾结?谁也说不清。

    在这种敏感时刻,耿家如果贸然与孔希生接触,甚至拿出巨资去“赎”一个通缉犯,一旦被官府知晓,轻则引来猜忌调查,重则可能被扣上“资匪”、“包庇要犯”的帽子,那对耿家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耿水森听完管家的分析,沉默了。

    他脸上的紧张和怒意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和挣扎所取代。

    他背着手,在庭院中缓缓踱步,眉头紧锁。

    他耿水森一生,最重“信义”二字。

    他与孔希生,虽然后来交往不算特别密切,但年轻时也曾一起游学、吟诗、论道,算得上是意气相投的旧友。如今故友落难,身陷贼窝,族人命悬一线,写信向他这个“老朋友”泣血求救,字字句句,锥心刺骨。若他见死不救,于心何安?于“义”何存?

    可管家说得对。如今的孔希生,身份太敏感了!是朝廷要犯!背后牵扯着官府、山贼,水深得很。

    耿家树大招风,看似根基深厚,实则更需要谨言慎行,尤其是在这种政局微妙、地方势力动荡重组的时候。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为了一个已经身败名裂、甚至可能本身就有大罪的旧友,赌上整个耿家的安危,值得吗?

    一边是数十年故交情义,一边是家族数百口人的身家性命和百年基业。耿水森内心天人交战,步履越发沉重。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缓慢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管家不敢打扰,垂手立在一边,心中也是忐忑。

    他知道老爷重情义,但也更清楚老爷对家族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耿水森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庭院一角那棵参天的老榕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转过身,看向管家,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备车,不,备几辆不起眼的骡车。从库房里,提出二百万两现银,用结实的木箱装好,外表做些掩饰。你亲自挑选十个最可靠、身手最好的家丁,换上普通行商的衣服,押送这批银子,立刻出发,前往白龙山!”

    “老爷!”

    管家大惊,还想再劝。

    “此事风险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

    耿水森打断他,眼神锐利。

    “我知道风险!但我耿水森,做人不能忘本,不能负义!孔希生既然向我求救,便是信我耿水森还是个值得托付性命的朋友!

    我若因畏祸而弃他不顾,与那些见利忘义、落井下石的小人有何区别?我耿家百年声誉,难道就值不得这‘义气’二字?!”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决。

    “至于官府……我们小心行事,快去快回,只要将银子送到,换出孔希生,立刻将他秘密接回安顿,不声张,不留痕迹。只要事情做得隐秘,未必就会牵连到耿家。

    即便……即便真有万一,为了救故友,保全圣人苗裔一线血脉,我耿水森,也认了!去准备吧!”

    见老爷心意已决,甚至将此事上升到了“保全圣人苗裔”和“耿家声誉”的高度,管家知道再劝无用。

    他了解这位老家主的脾气,一旦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躬身应道。

    “是!老爷!小的……小的这就去办!一定挑选最可靠的人手,小心再小心!”

    耿水森挥了挥手,管家立刻匆匆离去安排。耿水森独自站在庭院中,再次拿起那封皱巴巴的求救信,看着上面潦草却力透纸背的“绝笔”二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希生兄啊希生兄,你……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望你吉人天相,能渡过此劫吧。”

    就在耿水森为故友情义与家族安危艰难抉择、最终决定冒险一搏的同时,东南沿海州府,李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府,气氛压抑。自从李勋坚“大义凛然”地配合官府,设计擒拿了孔胜辉之后,李家在地方士族圈子里的口碑和地位,便发生了微妙而致命的变化。

    原本,以李勋坚为首,联合黄、陈、赵、孙等几家,形成了一个以对抗陆羽新政、维护士族特权的松散联盟。虽然各怀鬼胎,但表面上还算同气连枝。可李勋坚擒拿孔胜辉这一手,在其他人看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仅仅是“切割”那么简单,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向官府献媚!是为了自保,不惜将昔日的盟友亲手送入死地!今天他能卖孔家,明天为了更大的利益或自保,会不会卖黄家、卖陈家?

    恐惧和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生根发芽。原本与李家往来密切的几家,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送往李家的帖子少了,李家的宴请也常有人托故不来,平时互通消息、联手施压的默契更是荡然无存。

    甚至在一次几家族长私下的小聚中,有人直言不讳地评论李勋坚“行事过于狠辣激进,恐非长久之道”。

    “与官府绑得太紧,失了士族风骨”。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传到了李勋坚耳中。

    他先是惊怒交加,随即感到一阵被孤立、被背弃的冰冷寒意和巨大恼怒!

    书房内,李勋坚脸色铁青,将手中一个精美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混账!一群鼠目寸光、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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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当初联名上奏,对付陆然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如今看到孔家倒了,我李家稍有动作,就怕了?就想撇清关系?把我李家当成什么了?用过就扔的抹布吗?!”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危机感。李家的声望和影响力,正在急剧下滑!失去了其他士族的支持和呼应,李家在地方上就成了孤家寡人,很多以前靠联合才能做成的事,现在都将变得困难重重。长此以往,李家在东南的根基必然动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勋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必须主动破局!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想要明哲保身?想要看我李家笑话?做梦!”

    他立刻下令,召集李家所有在州府的核心成员,包括他的几个儿子、兄弟,以及掌管家族重要产业的几位掌柜、管事,到祠堂旁的议事厅开会。

    很快,李家重要人物齐聚。气氛凝重,大家都已经感受到了家族近期被孤立的压力,脸上都带着忧色。

    李勋坚坐在主位,目光阴沉地扫过众人,开门见山。

    “诸位,近来我李家处境,想必大家都有所感受。黄家、陈家那些背信弃义之徒,见我李家协助官府擒拿不法,便心生畏惧,刻意疏远,甚至暗中诋毁!长此以往,我李家在东南,将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李家,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任由那些鼠辈骑到头上!他们以为躲开就能自保?错了!在这东南地面上,要么成为执棋者,要么就成为棋子,甚至弃子!我李家,要做就做那执棋的!”

    “父亲/大哥,您的意思是……?”

    李勋坚的长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压!分化!吞并!”

    李勋坚吐出六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联盟已破,那就别怪我李家先下手为强!黄家掌控的盐引份额,陈家的船行码头,赵家的茶山……这些,我们都可以想办法,一点点夺过来!他们不是怕官府吗?

    我们就利用与官府现在的关系,给他们找点麻烦!他们不是想自保吗?我们就让他们知道,离了我李家,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看向几位掌管产业的掌柜。

    “从今日起,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和资源,针对黄、陈、赵、孙几家最赚钱、最核心的产业,进行打压!价格上挤压,货源上截断,渠道上封锁,必要时……甚至可以制造些‘意外’!

    总之,我要看到他们在半年之内,伤筋动骨!我要重新树立李家在东南说一不二的威望!让那些墙头草明白,背叛我李家的下场!”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但看到李勋坚那不容置疑的狠厉眼神,也知道家族已到了必须奋力一搏的关头。短暂的沉默后,几个同样对近期遭遇感到憋屈的核心成员率先响应。

    “大哥说得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黄家的盐路,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陈家的船行,我们可以从漕帮那边想想办法……”

    一场针对昔日盟友、如今“背叛者”的商战乃至更阴险的打击,在李勋坚的意志下,悄然拉开了序幕。李家的反击,虽然可能进一步激化矛盾,带来更大的风险,但李勋坚已经顾不上了。

    他要用铁腕和狠辣,重新夺回李家在东南士族中失落的主导权。而这一切,无疑会让本就暗流涌动的东南局势,变得更加波谲云诡,危机四伏。

    小渔村的日子,在陆羽的规划下,如同上足了发条的钟表,规律而高效地运转着。

    他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片刻闲暇。

    清晨,他通常会先去村东头的造船厂转一圈。

    这里是他最早布局的产业,如今规模已经不小,几个船坞里同时建造着不同用途的船只。陆羽会检查木料的干燥程度,查看龙骨铺设的精度,询问工匠们遇到的难题,偶尔也会就某个结构细节提出改进意见。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造船匠,但超越时代的眼光和扎实的物理知识,往往能提供一些让老工匠都豁然开朗的思路。

    离开造船厂,他会顺着新修的水泥路,步行或偶尔骑上自己的那辆“原型车”,前往规模最大的自行车工坊。

    这里永远是声音最嘈杂、气氛最火热的地方。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锯木的嘶鸣,组装零件的咔哒声,混合着工匠们中气十足的号子声和交谈声,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陆羽会仔细查看新一批材料的质量,关注生产线上有没有出现瓶颈,抽查几辆刚下线的成品车,亲自试骑一下,感受改良后的效果,并和工匠们交流最新的使用反馈和改进想法。

    接着是纺织厂。相比前两个工坊,这里的声音要规律得多,是连绵不断的织机“哐当”声。空气中弥漫着蚕丝的淡香和一种女性劳作特有的专注气息。

    陆羽会关心原料的供应是否稳定,询问女工们有没有遇到操作上的困难,检查新出产的布匹质量是否达标。看到女工们日益熟练的动作和脸上那份靠劳动获得收入的踏实笑容,他总是感到由衷的欣慰。

    道路公司虽然暂时没有新的大工程,但陆羽也会定期过去看看。工人们分成几组,有的在维护已有的水泥路,修补裂缝,清理边沟;有的在接受培训,学习更高效的路面处理技术,为未来的扩张储备人才。

    陆羽会听取张俊才或道路公司负责人的汇报,了解维护成本、道路使用情况,以及周边村落对修路的需求变化。

    下午,他常常会去“自行车驾驶学堂”。

    这里如今不仅是培训小渔村村民的地方,更是福建各地官府选派来的巡逻队兵丁的培训基地。

    看到那些起初歪歪扭扭、甚至摔得灰头土脸的汉子们,在教官的指导下渐渐能熟练地骑行、转弯、列队,陆羽会亲自下场指导一些高难度的技巧,或者解答他们在维护保养中遇到的问题。看着自行车这种新事物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和使用,他心中充满成就感。

    这还只是小渔村内部的事务。每隔一两天,陆羽必定要去一趟浪谷村。

    浪谷村的服装加工厂已经稳定运行,女工们技艺日益精熟,杜子然从省城带回来的订单也在稳步生产交付。但陆羽此行的重点,是紧邻服装厂、刚刚落成的新厂——鞋厂。

    选定的那块荒地,如今已经矗立起一排整齐的砖木结构厂房,虽然不如小渔村的工坊气派,但结实敞亮,功能分区明确。厂房门口同样挂上了木牌,上书“浪谷鞋厂”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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