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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4章 种桑织布狂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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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成那天,陆羽和杜子然带着浪谷村的一些骨干和服装厂的几位小组长,简单举行了个仪式。没有大操大办,但村民们都知道,这又是一件能给大家带来活计和收入的大好事。

    “陆先生,厂房按您给的图纸,都建好了。您看还满意不?”

    杜子然陪着陆羽在崭新的厂房里转悠,脸上带着自豪和期待。

    陆羽仔细查看了各个区域。

    原料区、裁剪区、缝纫纳底线区、定型整理区、成品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工具维修和皮料处理角落。布局合理,动线清晰,通风和采光也考虑到了。

    “很好,杜厂长费心了。”

    陆羽点头赞许。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接下来,就是招人和开工了。”

    “陆先生放心,招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杜子然拍着胸脯。

    “咱们浪谷村,还有附近几个靠海的村子,这两年鱼汛不太好,很多青壮汉子有力气没处使,正愁没个稳定进项呢!听说咱们这要开鞋厂招工,肯定挤破头!我保证给您招来最能干、最踏实的人!”

    “不光是浪谷村,周边愿意来的,只要肯学,手脚勤快,都欢迎。”

    陆羽补充道。

    “不过,制鞋和织布、做衣服不太一样,更需要力气和耐心,尤其是处理皮革、纳鞋底这些活计。招人的时候,可以稍微侧重一下。”

    “明白!”

    杜子然记下。

    厂房落成,陆羽没有立刻离开。

    他找了一间相对安静的空屋子,摊开纸张,拿起炭笔,开始构思鞋厂的第一款产品——靴子。

    他回想自己观察到的百姓日常穿着。大多数人,尤其是劳作者,穿的都是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

    这种鞋轻便、透气、便宜,但缺点也非常明显。

    鞋底薄且硬,不耐磨,走久了硌脚;鞋面是棉布或麻布,不防水,易破损,尤其在海边或雨天,非常不便。

    他要做的靴子,必须解决这些问题。舒适、耐磨、有一定的防水性,还要兼顾成本和制作难度。

    陆羽先画出了鞋底的样式。

    他放弃了单纯的千层布底,设计了一种复合鞋底。

    最底层用多层浸过桐油或鱼胶的厚麻布紧密捶打纳制,形成坚硬耐磨的基底;中间加入一层稍软的木片或弹性好的竹片作为支撑和缓冲;最上层与脚接触的部分,则用柔软的皮革或厚实的毛毡。

    这样的鞋底,既保证了耐磨性,又大大提升了舒适度。

    鞋帮部分,他设计得比普通布鞋稍高,能更好地保护脚踝。主要材料考虑用结实的帆布或鞣制过的软皮。缝线要密,关键部位如鞋头和后跟,可以加一层皮革补强。鞋口处设计成可以收紧的样式,用带子或扣襻固定,防止沙石进入。

    他甚至考虑到了内部。在鞋垫的位置,标注了“可填充干燥草絮或软布,吸汗、增暖、更舒适”。

    一张张草图在陆羽笔下诞生,修改,再诞生。

    他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既要实用,又要考虑到这个时代工具和材料的限制,确保能大规模生产。

    最终,一款看起来朴实无华,但细节处透着想法的短筒靴设计图,基本定型。

    三天后,杜子然果然不负所托,顺利完成了招募。一百多名主要以青壮年男性为主的工人,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聚集在崭新的浪谷鞋厂门前空地上。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眼神中带着常年与风浪搏斗留下的坚毅,也有一丝脱离熟悉行业、踏入未知领域的茫然。

    陆羽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新面孔。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而是直接拿起一双临时赶制出来的、按照他设计图制作的粗糙靴子样品,还有准备好的材料。

    “诸位,欢迎来到浪谷鞋厂。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人,以前是出海打渔的好手,力气大,能吃辛苦。制鞋这活儿,你们可能没干过,觉得陌生。”

    陆羽的声音清晰有力。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我要的,不是天生的鞋匠,而是肯学、肯干、有把子力气、想把日子过好的人!”

    他举起手中的靴子样品。

    “咱们要做的,就是这种靴子!比你们脚上穿的布鞋更结实,更跟脚,走远路不硌脚,下雨天不那么容易湿!做好了,不仅咱们自己人能穿上好鞋,还能卖到外面去,换回工钱,让家里人日子更好过!”

    简单的介绍,实在的愿景,让工人们眼中的茫然消去不少,多了些亮光。

    接下来几天,陆羽几乎住在了浪谷鞋厂。

    他没有把所有工作都丢给杜子然,而是亲自上阵,从最基础的工序开始,手把手地教。

    “看,处理皮子,要先这样浸泡,去油,再鞣制,让它变软又有韧性……”

    “纳鞋底,针脚要这样走,线要拉紧,一层一层,密实才有劲道……”

    “鞋帮和鞋底的缝合,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针脚要藏在里面,外面要平整……”

    “定型很重要,用这个木楦头,撑出靴子的形状,干了以后才不变形……”

    他教得极其耐心,不厌其烦地示范,纠正。对于工人提出的哪怕再简单的问题,也认真解答。

    他的平易近人和毫无架子,很快赢得了这些朴实汉子的尊敬和亲近。大家学得很卖力,虽然起初笨手笨脚,废料不少,但进步的速度却让陆羽感到惊喜。

    这些曾经的渔民,或许缺乏精细的手艺,但那份吃苦耐劳的劲头和一旦掌握要领就扎实肯干的作风,正是初期生产最需要的。

    看着鞋厂里渐渐响起的捶打声、缝纫声,看着那些粗糙的大手开始变得灵巧,一块块皮料、一片片厚布在他们手中渐渐有了靴子的雏形,陆羽知道,浪谷村的产业矩阵,又扎实地迈进了一步。

    就在陆羽在浪谷村悉心指导制鞋、小渔村各项产业蒸蒸日上的同时,数百里外,白龙山深处,一场交易正在紧张进行。

    几辆外表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骡车,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前行,最终停在了白老旺山寨那简陋却戒备森严的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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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队的是耿家那位精明干练的管家,他一身行商打扮,身后跟着十来个同样打扮、但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伙计”,实则是耿家拳脚功夫最好的家丁。

    寨门打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涌出,刀枪在手,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和车辆。为首一个头目喝问。

    “干什么的?这是什么地方也敢乱闯?”

    管家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好汉请了。我家主人与贵寨白寨主有约,特命我等前来,送上约定之物。还请通禀白寨主一声。”

    那山贼头目狐疑地看了看车队,又看了看管家镇定的神色,嘀咕了两句,派人飞快跑进寨内通报。

    不多时,白老旺在一众悍匪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更显狰狞,眼神凶戾地扫过管家一行人。

    “你们是什么人?送什么东西?”

    管家再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白寨主,我等奉福州耿家家主之命前来。听闻寨主与孔希生老先生有些……误会。我家家主念及与孔老先生旧谊,不忍见故友罹难,特命我等送上白银二百万两,以期化解干戈,保孔老先生平安。”

    说着,他示意手下打开其中一辆骡车的篷布,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用木箱装好的银锭。阳光照射下,白花花的银子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二百万两?!”

    白老旺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虽然勒索孔希生五百万两,但那更多是漫天要价,心里也知道希望渺茫。没想到,孔希生那老家伙还真有门路,居然真有人愿意出二百万两来赎他!

    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上前仔细验看。银锭成色十足,数量也对得上。巨大的财富冲击让他有些晕眩,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好!耿家果然爽快!够意思!”

    白老旺大手一挥。

    “把银子搬进去!请这位管家进寨说话!”

    银子被山贼们兴高采烈地搬进山寨。管家带着两名贴身家丁,跟着白老旺进了聚义厅。白老旺心情大好,甚至吩咐手下摆上了酒肉,要“款待”送钱的贵客。

    酒席摆上,白老旺特意让人把依旧憔悴不堪、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孔希生也“请”了过来。

    “孔老先生,你看看,谁来救你了?”

    白老旺指着管家,对孔希生笑道。

    “还是你老朋友耿家仗义啊!二百万两,眼睛都不眨就送来了!够意思!”

    孔希生看到管家,虽然不认识,但听到“耿家”二字,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起身对着管家方向连连作揖。

    “多谢耿兄!多谢耿家救命之恩!希生……希生没齿难忘!”

    管家起身还礼,态度客气但疏离。

    “孔老先生不必多礼,我家老爷只是念及旧情,略尽绵薄之力。”

    他看向白老旺。

    “白寨主,银子既已收到,不知可否依约,放了孔老先生?”

    白老旺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二百万两是笔巨款,但想到孔希生之前承诺的“出去后能筹更多”,又有些舍不得这条可能的下金蛋的鸡。

    他看了看满脸期盼的孔希生,又看了看神色平静但眼神坚定的管家,以及管家身后那两名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丁。

    权衡再三,白老旺做出了决定。

    他咧嘴一笑。

    “放!当然放!我白老旺说话算话!耿家这么给面子,我也不会让朋友难做!孔老先生,你可以走了!”

    孔希生闻言,喜出望外,差点瘫软在地。

    但白老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

    “不过,孔老先生,咱们的账,可还没清。这二百万两,是耿家朋友替你还的利息。本金嘛……你出去后,还得想办法。

    我也不为难你,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再送五百万两到山寨来。到时候,我自然把你孔家剩下那些男男女女,全都放了,让你们一家团聚。”

    他盯着孔希生,一字一句道。

    “要是到时候见不到钱……孔老先生,你知道后果。你那些族人,可还在我手里。到时候,就别怪我白老旺不讲情面,送你孔家……全家上路!”

    孔希生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原来,自由只是暂时的,族人的性命,依旧捏在白老旺手里!这沉重的枷锁,只是从脖子上,转移到了心里。

    白老旺不再看他,转向管家,换上一副笑脸。

    “管家兄弟,回去替我多谢耿大老爷!这份情,我白老旺记下了!孔老先生,你现在就可以跟他走了。”

    管家皱了皱眉,显然对白老旺出尔反尔、继续扣押人质的行为不满,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救出孔希生,眼下目的已达,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以免节外生枝。

    他对孔希生道。

    “孔老先生,请吧。”

    孔希生失魂落魄,在两名耿家家丁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山寨深处,踉踉跄跄地跟着管家,离开了这个让他噩梦连连的贼窝。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老旺得意地喝了一大口酒,对左右心腹笑道。

    “看到没?这就是读书人,这就是大家族!重情义,好面子!拿捏住了,就是金山银山!孔希生这条老狗,出去了也得给老子继续弄钱!他那些族人,就是拴住他的狗链子!哈哈哈!”

    而离开山寨的孔希生,坐在回程的骡车上,身体虽然脱离了牢笼,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和绝望。一个月,五百万两……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耿家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出这笔巨款。

    他该去哪里筹?又能指望谁?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孔家最后一点血脉,因为自己而断绝吗?

    省城,这座东南沿海曾经最繁华的州府之一,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紧张和萧条气息。

    街道依旧,商铺林立,但往来行人的脸上少了些从容,多了些焦虑;一些原本热闹的铺面显得门庭冷落,而另一些挂着“李记”招牌的商号,却异常忙碌,进出货的车辆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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