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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0章 孔家子孙投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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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彷徨无措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道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低着头,似乎心事重重,正是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孔胜辉。

    孔胜辉远远就看到杨府门口瘫坐着一个人,起初并未在意,但走近些,觉得那身形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虽然对方蓬头垢面,但那眉眼轮廓……

    “孔鑫?是你吗?孔鑫!”

    孔胜辉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扶起那几乎虚脱的年轻人。

    孔鑫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茫然地抬起头,当看清是孔胜辉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胜辉叔!是我……是我啊!快……快带我去见爷爷!出大事了!白龙山……白龙山那边……”

    孔胜辉心头剧震,看孔鑫这凄惨模样和语无伦次的状态,就知道绝无好事。

    他立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连忙搀扶起孔鑫,低声道。

    “别在这里说!跟我来!”

    他将孔鑫半扶半抱地带离杨府门口,拐进附近一条僻静小巷,找了一家相对干净偏僻的小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关好房门,孔胜辉才急声问道。

    “孔鑫,别急,慢慢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个样子?白龙山怎么了?其他族人呢?”

    孔鑫灌了几口热水,稍微缓过气来,抓住孔胜辉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断断续续地将白老旺如何发怒、如何限期、如何威胁要杀光所有族人、又如何放他下山传信的经过,哭着说了出来。

    “……胜辉叔,那白老旺……他不是说说的!他真的会杀人!他让我告诉爷爷,再不送钱去,就……就一天杀一个,杀光我们全家啊!爷爷……爷爷他在哪里?他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快去求他,快去筹钱救大家啊!”

    孔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孔胜辉,眼中充满了最后的希望。

    孔胜辉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贯穿全身,手脚冰凉。白老旺的凶残,他比孔鑫更清楚。一个月的期限已到,族人们……真的危在旦夕了!

    然而,一想到伯父孔希生如今的态度和那更为庞大的野心计划,孔胜辉的心又沉了下去。伯父……他真的还会在乎那些被困在贼窝里的族人吗?

    他如今一心想着联合耿家翻盘,想着洗清罪名、重振孔家,五百万两的巨款,他筹得出吗?或者说,他愿意为了救那些可能成为“累赘”的族人,而去筹吗?

    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爷爷”身上的侄子,孔胜辉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矛盾、痛苦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更加残酷的抉择和风暴,正在向这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族,无情地逼近。

    深夜的杨府,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檐角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孔胜辉深知时间紧迫,不敢等到天亮,趁着夜色最浓时,带着惊魂未定的孔鑫,绕到了杨府后墙一处相对偏僻、靠近花园假山的地方。

    “鑫儿,待会我先上去,拉你。落地时一定要轻,万不可发出声响!”

    孔胜辉低声叮嘱,他自己虽不算高手,但早年也学过些拳脚,翻个墙还算利索。孔鑫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此刻脸色苍白,只会茫然点头。

    孔胜辉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手脚并用地攀上墙头,观察了一下院内无人,这才俯身,用力将孔鑫也拉了上来。两人骑在墙头,孔胜辉先轻轻跳下,在

    “跳下来,我接着你!”

    孔胜辉张开双臂。

    孔鑫看着黑乎乎的地面,心里发慌,眼睛一闭,往下就跳。

    他从未干过这种勾当,又是心慌意乱,落地时不仅砸在孔胜辉身上,自己脚步也是一个趔趄,脚后跟重重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哎哟……”

    孔鑫痛呼半声,连忙自己捂住嘴。

    两人伏在假山阴影里,心脏狂跳,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四周似乎并无动静。孔胜辉暗骂一声晦气,扶着龇牙咧嘴的孔鑫,凭着记忆,朝着孔希生藏身的小院摸去。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廊檐阴影下,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正是今夜轮值的杨府老管家。

    他年纪虽大,耳朵却灵,那一声闷响和隐约的痛呼早已将他惊醒。

    他没有立刻喊人,也没有现身,只是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头,默默看着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辨认出其中一人似乎是近来偶尔出入的孔胜辉,另一个面生且狼狈。

    他记下了两人离去的方向——正是府内最为僻静的“静心斋”区域。

    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警惕,悄然退入更深的黑暗,并未声张。

    他需要将此事禀报老爷,但此刻不宜打草惊蛇。

    孔胜辉和孔鑫有惊无险地摸到了“静心斋”外,按照约定的暗号轻轻叩门。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露出孔希生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更显枯槁的脸。看到孔胜辉身后形容凄惨、泪流满面的孔鑫,孔希生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将两人让进屋内,迅速关好门。

    “爷爷!”

    一见到孔希生,孔鑫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孔希生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爷爷!救命啊!白龙山……白老旺他……他要杀光我们全家啊!”

    孔希生身体一震,枯瘦的手掌按在孙子的头上,声音发紧。

    “鑫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孔鑫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白老旺如何大发雷霆、如何限期三日、如何威胁要每日屠杀族人的话,哭着说了出来。

    他描述着白老旺那狰狞的面孔和嗜血的眼神,讲述着被困族人的恐惧和绝望,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只是反复哀求。

    “爷爷……求求您……救救他们……救救爹爹和娘亲……白老旺真的会杀人的……三天……只有三天了……”

    听着孙子撕心裂肺的哭诉,感受着他因极度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孔希生那早已被野心和算计冰封的心,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脸上惯有的阴沉和冷漠被击碎,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痛苦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那毕竟是他的血脉亲人,是他的儿子、侄子、孙辈……此刻正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凶残的匪徒捏在手里,随时可能被屠戮殆尽!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孔胜辉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对族人的担忧,也有对伯父反应的紧张观察。

    良久,孔希生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是一种近乎灰败的沉重。

    他扶起哭得几乎脱力的孔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鑫儿……起来。爷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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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宅院和数百里距离,看到白龙山那血腥的匪巢。

    他苦心经营,隐忍谋划,联合耿家,意图翻盘,为的是孔家的复兴,为的是洗刷罪名,重掌权柄。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孔家得有人!若是族人死绝,他孔希生就算能权倾东南,又有什么意义?一个光杆族长吗?

    可是,五百万两……短短三日,他去哪里筹这五百万两?就算有耿水森支持,如此巨款,也不可能说拿就拿,更何况,他如何向耿水森开这个口?

    那老狐狸会为了他孔家那些“累赘”,轻易拿出这笔钱吗?恐怕不仅不会,反而会因此看轻他,甚至怀疑他的能力和决心。

    指望杨家?杨博自身难保,更不可能。

    一股深切的绝望和冰冷的现实感,淹没了孔希生。

    他意识到,自己救不了那些族人,至少,用钱赎不回来。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那锐利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鑫儿。”

    孔希生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你听爷爷说。钱,我们短时间内筹不齐。白老旺那种人,毫无信义,就算我们砸锅卖铁凑齐了钱送去,他也未必会真的放人,甚至可能得寸进尺。”

    孔鑫闻言,眼中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黯淡下去,变得惊恐。

    “所以,我们不能指望赎金。”

    孔希生一字一句道。

    “唯一的办法,是让官府出手,剿灭白龙山!只要官兵攻破山寨,自然能解救被困的族人!”

    “官府?”

    孔鑫愣住了。

    “可是……可是我们……”

    “没错,我们是戴罪之身。”

    孔希生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但你是孔家子弟,你知道山寨的确切位置,你也亲耳听到了白老旺的威胁!这就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抓住孔鑫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仿佛要将他摇醒。

    “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天亮之后,马上去州府衙门!敲响鸣冤鼓也好,直接求见布政使邓大人也罢!将白龙山匪巢的准确位置,白老旺的凶残和威胁,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官府!

    就说你是冒死逃出来的,求官府发兵剿匪,救你的亲人!这是你,也是我们孔家,现在唯一能走的路!”

    孔鑫被伯父这番决绝的话惊呆了,去官府?自投罗网?可是……不去,族人三天后就要被杀光……

    “爷爷……我……我怕……”

    孔鑫声音发抖。

    “怕也要去!”

    孔希生低吼道。

    “这是救你爹娘、救所有族人性命的唯一希望!记住,你是去报信,是去协助官府剿匪!不是去认罪!把事情说清楚,或许……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在孔希生近乎逼迫的目光和孔胜辉复杂的注视下,孔鑫终于咬了咬牙,用袖子狠狠抹去眼泪,重重地点头。

    “我……我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孔鑫便怀着一颗忐忑绝望的心,离开了杨府,径直朝着州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他找到衙门口的鸣冤鼓,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敲响了它!

    鼓声惊动了衙门。很快,孔鑫被带到了邓志和的面前。

    他跪在堂下,涕泪横流,将白龙山的位置、白老旺的凶残、三日屠族的威胁,以及自己“冒死逃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声嘶力竭地恳求官府发兵,解救被困族人。

    邓志和端坐堂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待孔鑫说完,他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冷冷地问道。

    “你说你是孔希生之孙,孔鑫?”

    “是……是……”

    “你孔家勾结山贼,劫掠州府大牢,罪证确凿,朝廷正在通缉。你此刻前来,所言是真是假,本官如何判断?焉知这不是你孔家与山贼合谋,意图调虎离山,或者设下陷阱?”

    孔鑫脸色煞白,连连磕头。

    “大人明鉴!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草民愿以性命担保!求大人发发慈悲,救救我孔家那些无辜的族人吧!他们真的快要被杀了啊!”

    邓志和沉吟片刻,看着脚下这个哭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人。白龙山匪患,他早有耳闻,只是此前忙于应对李氏引发的乱局,且匪巢隐秘,一直未能清剿。

    如今这孔家子弟前来举报,位置清晰,威胁急迫,倒是一个剿匪的良机。只是……这孔鑫本身也是通缉要犯的家属,其言不可全信,更不能轻易放走。

    “来人!”

    邓志和一拍惊堂木。

    “先将孔鑫收押,严加看管!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大人!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求您快去救人啊!”

    孔鑫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下去时,还在凄厉地呼喊。

    邓志和没有理会,待孔鑫被带下去后,他立刻命人请来了在后衙暂住的刘伯温、常升,以及刚刚得到消息赶来的陆羽。

    书房内,邓志和将孔鑫举报之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问道。

    “诸位,此事你们怎么看?这白龙山匪患,是否该趁机剿灭?”

    陆羽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

    “邓大人,既然已掌握山贼确切巢穴,且匪首凶残,以屠戮人质相威胁,危害地方,自然应当果断出兵剿灭!迟则生变,不仅人质更加危险,也可能让匪徒警觉转移。宜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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