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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7章 书院开业官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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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来的多是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世族大家、书香门第的代表,也有不少仰慕孔希生的文士。

    他们或是乘坐装饰雅致的马车,或是步行而来,个个衣着体面,举止端方,互相寒暄拱手,气氛热烈而有序。

    学堂正厅之内,早已布置妥当。正面挂着孔圣人画像,下方设着讲席。百余张崭新的书案整齐排列,每张书案后,都端坐着一名或稚嫩、或少年的学子。

    这些学生,因书院束脩不菲,且初办名声未显,入学者多为世族大家或富裕商贾的子弟,目的是希望孩子能在这里得到正经的经学教育和人脉熏陶。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衿,虽然年纪尚小,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努力挺直腰板,做出严肃认真的模样,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紧张。

    孔希生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深青色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讲席旁,脸上带着平和而庄重的笑容,与前来观礼的宾客们——见礼,言谈举止,已经完全褪去了昔日幕僚的圆滑,多了几分书院山长的清矍与气度。

    他创办这书院,固然有兑现对陆羽承诺、转向教化的因素,但同样也是借此机会,重新梳理和凝聚因杨博案而散落的人脉。

    不少与孔氏有旧、或者看好他“改邪归正”后前景的世家,都给予了支持,或捐赠书籍,或推荐子弟入学,让这书院的开业,颇具声势。

    然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到场宾客心中暗自掂量的,是官府的到场。

    临近吉时,州府衙门的仪仗出现在了街道尽头。布政使邓志和身着官服,神情肃穆,在常升等一干官员和衙役的簇拥下,亲自来到了孔府门前。

    他们的到来,顿时引起了更大的轰动和议论。

    “邓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还有常将军!看来官府对孔希生办学,是真的很支持啊!”

    “这下孔家学府的牌子,算是彻底立住了!”

    孔希生连忙率众迎出,对着邓志和等人深深施礼。

    “邓大人,常将军,诸位大人驾临,寒学蓬荜生辉,孔某感激不尽!”

    邓志和抬手虚扶,脸上带着官方面孔下的一丝温和。

    “孔先生不必多礼。兴办书院,教化乡梓,乃是利国利民之善举。本官身为地方父母,理当前来祝贺。望先生能秉持初心,为福建多培育些明事理、知廉耻的读书种子。”

    “谨遵大人教诲!孔某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大人期望!”

    孔希生恭敬应答。

    随后,邓志和、常升等官员在孔希生的陪同下,进入学堂,与在场的学子、宾客简单寒暄,又观看了简短的开蒙仪式。官府的这一站台,如同给孔家学府盖上了一个无形的“官方认可”印章,分量极重。

    这不仅是对孔希生个人转变的肯定,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官府对“教化”的提倡和对孔氏一族重新融入地方秩序的某种默许。学府的开业,因此更添了不容小觑的政治和社会意义。

    与孔府的热闹隆重、官府站台不同,同在福州城内的李府,气氛则要紧张和务实得多。

    书房里,李勋坚正对着一幅详细标注的福建主要商路图,眉头微蹙,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新招募的、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管事。

    “东家,耿家的马车行,这个月又新添了五十辆大车,都是从北边买来的好马,车身也坚固。

    他们现在主跑福州到泉州、漳州这几条主干道,接的都是大宗货物的长途生意,价格……压得比较低,显然是想用本钱砸开市场。”

    一个管事汇报道。

    李勋坚点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惊慌。有了陆羽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他心里比之前踏实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从杨博的覆灭中,汲取了深刻的教训——急功近利、不择手段,或许能一时得利,但终将招致祸患。

    “我们不跟他拼价格,也拼不起。”

    李勋坚沉声道。

    “耿家财大气粗,背后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支撑,跟他们打价格战,是自寻死路。杨博就是前车之鉴。”

    他指了指地图上福州城内的几个区域。

    “我们的优势,是灵活、快捷、便宜。耿家的马车适合跑长途大宗,那我们就把短途、小宗、急件的市场做深做透。

    城中货栈到码头、商铺之间的短驳,大户人家临时急用的零散货物运送,甚至……可以考虑在城中设几个点,提供短途载人的服务,就像轿子一样,但比轿子快,也比马车便宜方便。”

    他看向另一个管事。

    “服务一定要好!跟客人约定的时辰,一刻都不能误!货物要轻拿轻放,保证完好!车夫要统一着装,态度客气!

    价格嘛,就按我们之前定的,比租马车便宜三成,但比人力挑夫贵一点,突出我们的效率和价值。记住,我们要赚的,是‘服务’和‘信誉’的钱!”

    “是,东家!我们明白了!”

    几个管事齐声应道。

    他们发现,这位李族长自从得了陆先生支持后,行事风格稳健了许多,思路也更清晰了。

    “另外。”

    李勋坚补充道。

    “浪谷村、小渔村那边工坊的货物运输,是我们的基本盘,一定要优先保障,服务到位。

    还有,可以试着接触一下那些被耿家高价水产逼得成本上涨的中小酒楼、商铺,他们的零散货物运输需求,我们也可以接下来,价格可以适当优惠,先把关系建立起来。”

    李勋坚的策略很清楚。

    避其锋芒,发挥己长,稳扎稳打,积累口碑。

    他不求一时压过耿家,但求在福建庞大的运输市场中,牢牢占据一块属于自己、并且不断扩大的地盘,与耿水森的车行形成一种微妙的、彼此牵制又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对峙局面。

    他深知,商场的博弈是场持久战,尤其是在面对耿水森这样可怕的对手时,活下去,站稳脚跟,比什么都重要。而他背后有陆羽,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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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商战,就这样在八月十五这个特殊的日子,悄然拉开了序幕,为后续更激烈的碰撞埋下了伏笔。

    李勋坚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幅墨迹刚干不久的福建简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细细标注着主要的城镇、道路、河流。李勋坚站在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眉头紧锁,目光反复在图上的几条短促线路上移动。

    在他身后,站着两位新近提拔、看着精明强干的年轻管事,一个叫赵诚,负责调度,一个叫孙茂,负责外联。

    “东家,咱们‘顺风捷运’挂牌半个月,接了四十七单生意,九成以上都是福州城内,码头到货栈,货栈到商铺,最远的一单,也不过是送到三十里外的青石镇。”

    赵诚拿着账本,一板一眼地汇报。

    “用的都是自行车,轻便灵活,城里穿街走巷尤其方便,客人反响不错,都说比雇马车便宜,比找挑夫快,还不占地方。”

    李勋坚点点头,手中的木棍点在福州城的位置,又划向周边几个零散的村镇标记。

    “这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审时度势后的清晰。

    “咱们的车行,靠的是陆先生支持造出来的自行车。这东西,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管事。

    “优点是轻便灵活,不挑路,城里乡下都能跑,启动快,维护也相对简单。但缺点呢?载重有限,一车顶多拉两三百斤,再多,车架受不了,人也蹬不动。

    速度嘛,短途爆发可以,长途奔袭,怎么比得上马车的耐力?更别说雨天泥泞、山路崎岖,对自行车的损耗更大。”

    孙茂接口道。

    “东家说的是。所以咱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碰长途货运那块硬骨头。那是需要大载重、耐持久、有成熟固定路线的生意。以前,那是杨家的地盘,他们养着大批马车,有固定的车队和把式,福建几条主要的官道干线,几乎被他们垄断。”

    提到杨家,李勋坚眼神暗了暗,但随即又亮起锐利的光。

    “可现在,杨家倒了。杨博流放,家产充公,他那庞大的马车行体系,树倒猢狲散,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赵诚低声道。

    “听说……耿家动作很快。耿水森已经派人,以‘稳定市场、避免混乱’的名义,正在接手杨家留下的那些长途路线、车马、甚至一部分老客户。不少原本跟着杨家吃饭的车夫把头,见势不妙,已经转投耿家门下了。”

    “意料之中。”

    李勋坚冷笑一声。

    “耿水森这只老狐狸,怎么会放过这块肥肉?他成立马车行,本就野心勃勃,杨家的垮台,简直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他这一接手,等于把福建长途运输的命脉,也抓在了自己手里。如今耿家,明面上掌控水产定价,暗地里恐怕还有别的勾当,现在又加上长途运输……势力越发庞大了。”

    初时,耿氏车行忙着整合杨家的遗产,稳固长途干线,而李勋坚的“顺风捷运”则专注于刚刚起步、不起眼的短途零散业务。

    双方一个盯着跨州连郡的大宗货物,一个守着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客户群体不同,运输场景迥异,倒也相安无事,甚至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是脆弱的,尤其是当其中一方是野心无止境的耿水森时。

    耿水森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半个福州城景的书房里,听着手下对市面上运输需求的详细汇报。

    他手中把玩着一对玉核桃,眼神深邃。

    “……老爷,根据这半个月各码头、货栈、城门税卡的记录汇总,还有咱们

    汇报的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小心地说道。

    “这货物运输,十成里面,倒有六七成,是短途。比如渔民清晨打上来的鲜货,要抢在午市前送到城里各个鱼档、酒楼;比如四乡八里的农户,把瓜果蔬菜、鸡鸭禽蛋运到镇上的集市;

    再比如城中商铺之间调个货,东家给西家送点样品……这些都是几里、十几里、最多几十里的路程,货物量也不大,但要求快,要求方便。”

    账房顿了顿,看了一眼耿水森的脸色,继续道。

    “反观长途运输,虽然单趟利润高,但需求没那么频繁,而且对车队规模、路线安全、天气因素要求都高,成本也大。咱们接手杨家的线路,主要是为了卡住咽喉要道,彰显实力,但真正细水长流、贴近民生的,其实是这些短途零散运输。”

    耿水森手中的玉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繁华的街市,那里人来人往,小推车、挑夫、驴车穿梭不息。

    “短途……零散……贴近民生……”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逐渐亮起一种猎人看到新猎物时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掌握了长途干线,就等于掌握了运输业的主动脉。但现在看来,那些遍布全身、负责输送养分到最末梢的毛细血管,同样重要,甚至因为数量庞大、需求持续,聚拢起来的力量和利润,可能更加惊人!

    而且,这些“毛细血管”,目前似乎被那个靠着陆羽支持、弄了些两个轮子怪车的李勋坚,悄然占据着?虽然份额还不大,但假以时日,让他站稳了脚跟,形成了口碑和网络,再想动他,恐怕就不容易了。

    “自行车……”

    耿水森想起那种新奇的车子,轻便,灵活,不需要畜力,正好适合穿街走巷、短途搬运。

    “李勋坚能用,我耿家为何不能用?”

    一个清晰的扩张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不仅要垄断长途干线,还要将触角伸向短途末梢!用自行车这类轻便工具,补足耿氏车行在最后“一里路”上的短板,编织一张从主干到末梢、覆盖整个福建运输市场的天罗地网!

    到那时,李勋坚那点刚刚萌芽的生意,要么被碾碎,要么被吞并,绝无第三种可能!

    “李崇。”

    耿水森唤来垂手侍立在一旁的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

    “备车,不,备马。你亲自去一趟小渔村,见那个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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